首頁> 其他類型> 病弱美人其實是黑市大佬> 第73章 布匹線的發展

第73章 布匹線的發展

  如意從早點鋪子出來,手裡的包子還是熱的。她站在鋪子門口,街上人已經多起來了,出門買菜的、上班的、送孩子的,來來往往,顧清淮和那個灰色夾克的男人早沒了影子。

  

  如意把包子揣進兜里,拐去老周的修車鋪。

  修車鋪門口停著兩輛等修的車,老周正蹲在地上給一輛自行車換鏈條。一個男人彎著腰看老周幹活,時不時幫著扶一下車。

  如意沒過去打擾,找了個小板凳坐到不遠處的梧桐樹下。等那人修好車騎走了,她才走過來:「周叔,給你帶了肉包子。」

  她從兜里掏出那兩個包子遞過去。

  老周看著包子笑了,轉身去一旁用肥皂洗了手,又掏出手絹仔細擦乾淨,才接過包子坐到小板凳上慢條斯理地吃起來。如意幫他把茶缸子拿過來放到腳邊,順便說了顧清淮被人跟蹤的事。

  老周默不作聲,吃完了包子又喝了幾口水才開口:「是不對勁。顧家世代行醫,他本人醫術又好,加上成分問題、處境艱難,這個時候要是有人對他施以援手或者引誘,能拿到的東西不少。」

  如意不解:「能有啥?他家都被抄了,還只是個臨時工,也就剩下點醫術了。想看病來找他就是了。」

  老周看了她一眼:「你啊,還是太年輕,不懂這些門道。顧家世代行醫,當初雖然把醫館和祖傳藥方交出去了,但有沒有留下副本,誰也說不準。

  現在有人盯上他,就算不是為了藥方也有其他可圖。比如他醫術好,可以讓他背地裡給人處理傷,有些傷勢不適合在醫院看。

  還有,他是大夫,每天來來往往什麼人都有,常有人叫他去家裡出診。靠著這個身份打探消息,不引人注意。」

  如意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相信顧清淮的人品,但黃泥巴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他本來就處境艱難,要是再跟這種事情扯上關係,那就不是丟工作的問題了。

  老周看她臉色發白,安慰道:「別急,讓老莫去查查,事情應該還沒那麼嚴重。暗地裡處理了,不會有多大影響。」

  如意點頭,定了定神,想起自己來的另一件事:「周叔,二姨父說的那批布頭,你覺得怎麼樣?」

  「他說料子都不錯,論斤稱,價格很低。就是塊太小,做一件大人的衣裳靠拼接太難看,只能給孩子做。」老周頭也沒抬,「你怎麼打算?」

  「我想拿。好布料不好弄,量也少,這些布頭就容易多了。做不了大人的,就把大塊的挑出來做小孩衣服,剩下的做書包、頭花、發圈,小碎布拼著做,花色雜反而好看。

  要是設計得好,大人衣服未必做不了——比如用深色的碎布拼出幾何花紋,縫成馬甲或者圍裙,看起來像是特意做的,不是湊合的。」


  如意有些興奮,「副業組運行得不錯,周叔你覺得我們搞一個街道廠專門做這個如何?」

  老周休息好了接著修車:「街道廠要掛靠街道辦,審批慢,手續多,沒有熟人打點,跑三趟五趟都不一定能辦下來。

  而且一旦掛了街道辦的牌子,街道辦就有人盯著你的帳本,三天兩頭來『檢查』——要是管你這攤子的辦事員不貪還好,要是貪了,你就被人捏住了。

  他今天說你帳目不清,明天說你不符合政策,後天又來找你要好處。得不償失。」

  如意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幾下:「要不,還在大隊辦?在河口大隊加一個縫紉組,村里出場地出人,咱們出布料出銷路、出設計。大隊那些婦女針線活都不錯,村裡有一間空房子就能做,實在不行拿回家去做,按件計錢。」

  老周手裡的扳手又動了起來:「這可以。弄幾台縫紉機,找些針線活好的人就行。你二姨父弄布頭輕鬆,那就這麼定下來。我讓周平去跟大隊談——河口副業組是他負責的,他去比誰都合適。再跟你二姨父說一聲,讓他把布頭先拉一批過來。」

  如意起身準備走了。她得回去畫圖——頭花的樣式、拼接衣服的款式,得先畫出樣子來,才好讓村里婦女照著做。

  「如意,還有件事。」老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城南派出所那個嚴所長,上任兩個月了。聽說把以前很多案卷都翻出來看了,有的還重新查了一遍。」

  如意的腳步頓住了:「他查鐵頭的案子了?」

  「查了。不光是調卷宗。」老周說,「還去鐵頭被抓的那個地方看了——城南機耕道,那棵歪脖子柳樹底下。蒼蠅傳回來的消息說,他在路邊蹲了很久,又沿路走了兩趟,像是發現了什麼,還把老王找去談了話。」

  如意轉身走回來,在小板凳上坐下:「問到什麼程度了?」

  「他把鐵頭的案子從頭翻了一遍,不光看卷宗,還找了當初經辦的人問話。」

  老周的聲音壓低了,「聽說他開會時特別強調,黑市是計劃經濟的最大破壞,擾亂了社會秩序,必須堅決打擊。」

  如意無語了。

  她想起年前讓老莫去查這個人的情況,傳回來的消息是:嚴衛國,為人正直,作風過硬,就是迂腐、死板、不通人情世故,在部隊裡就是因為這個被人排擠。

  現在聽老周轉述的那句話,她不由嘆了一聲——這個人吃了一次虧,脾氣一點沒變。

  正直的人不怕,怕的是死板的人。正直可以繞,可以談,可以講道理。

  但死板的人有一套自己的邏輯,而且這套邏輯是焊死的,別人動不了。他不收錢、不吃請、不講人情——太難搞。他認定黑市就是錯的——難辦。


  「他摸到哪了?」

  「目前還在摸城南那邊的線。嚴所長把鐵頭蹲過的幾個點都標出來了,包括中轉站附近那個路口。他還沒查到中轉站,但已經知道鐵頭真正要搶的不是公家貨。」

  如意沉默了很久。河灣、中轉站、鐵頭蹲過的路口——這些地方離得太近了。

  她想起自己之前的想法:把村裡的貨也過一下中轉站,把明路和暗路混在一起,用來掩蓋暗路的貨。

  後來自己又否定了,怕兩條線串到一起,被一鍋端。現在想想,那個方案本身就是錯的——如果嚴所長順著鐵頭的路線摸到了中轉站,看到的不只是一條線的貨,就算副業組的貨是合法的,也要被牽連。

  「周叔,他這樣早晚會摸到中轉站。要不,暗線停了吧。」

  老周嘆息:「那山裡的貨怎麼辦?」

  「走副業組的路子,明著賣給公家。」

  「山裡的貨走副業組的帳,帳本上會多出一筆——這筆貨從哪來?怎麼解釋?而且入帳就要給大隊分紅。」

  「那就把山裡的貨拉到外地去賣。咱們走過一次滄州,也算有了門路。山貨拉到滄州,換那邊的物資,買鹽、買漁網、買手錶零件、凡士林。」

  老周想了一會兒:「那就這麼辦。村裡的貨走廠里,山裡的貨換外地物資。」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那螞蟻那條路就停了?」

  「停吧。」如意說,「等風頭過了再說。」

  老周沉默了一會兒:「不少人靠著這個吃飯呢。」

  如意站在修車鋪門口,看著街上人來人往,每一個面孔都像是活路,又像是看客。

  她沒有回頭,聲音低低的:「我知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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