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病弱美人其實是黑市大佬> 第32章 沈勇回家訴苦

第32章 沈勇回家訴苦

  距離上次議事三天後,桂嬸給如意端藥時順便傳達消息:「老莫傳了信,山上清理了四個。私藏的,亂打聽的,都送走了。有四個孩子送去水獺那邊了,兩個大的在峽谷站,兩個小的在河灣站。」

  如意端起藥碗,沒說話。

  「沈勇今天回來,天黑以後到家。疤臉說改造得不錯,活幹得利索。」桂嬸把蜜餞碟子往她手邊推了推,「老莫說,他臨走前還跟7號告別呢。」

  「告別,說啥了?」

  「到也沒說啥,就問人家為啥一直待在山裡,啥時候下山一起吃飯。」桂嬸笑了一聲,「7號說山上挺好,沒人叫他去掃廁所。」

  如意也笑了一下。小堂哥跟誰都能搭上話。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沈勇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三叔沈國棟正坐在方桌旁邊抽悶煙。爺爺坐在躺椅上唉聲嘆氣,奶奶坐在床沿上疊衣裳,疊了拆、拆了疊,一晚上沒疊好一件。三嬸在灶台邊擦鍋,擦了快半個鐘頭,鍋底都快擦出窟窿了。

  沈勇離開家一個月了,人還沒回來,家裡人都很擔心。尤其是三嬸想想就哭,這會她又忍不住要掉眼淚了。

  門推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先飄進來。沈國棟手裡的煙掉在桌上。

  「爸。」眾人聽到聲音都出來看。只見沈勇站在門口,鬍子拉碴、一頭亂髮都立起來了,身上又髒又臭。

  沈國棟站起來,膝蓋磕在桌腿上,衝到沈勇面前,剛要伸手抱,又猛地停住,往後退了半步。「你這身上什麼味?掉茅坑了?」

  「沒掉茅坑,就是幹了點髒活,衣服一個多月沒換了。」

  三嬸從灶台邊轉過身,手上的抹布掉在地上。她沒管那酸臭味,上去抱住兒子不放,從他頭頂摸到胳膊,又從胳膊摸到手,確認他身上的骨頭一根沒少,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阿勇啊,你去哪了,媽擔心死了。」

  奶奶扶著門框出來,拿手背蹭了蹭眼角,上前捧住他的臉左看右看,嘴皮子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瘦了,黑了,這臉上骨頭都出來了。」

  三嬸抹著眼淚去廚房燒水,把沈勇按在水盆邊上搓了三遍,換下來的髒衣裳直接扔在了院子裡。

  三叔把飯熱好端上桌,沈勇餓狠了,端起碗大口大口地扒,連吃了兩大碗,吃完,眼皮就開始打架,含含糊糊應了句「明天再說」,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三叔把他架到床上,三嬸給他蓋好被子,奶奶把他露在外面的腳塞回被子裡。他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今天的活幹完了」,又沉沉睡去。


  如意也準備睡了,桂嬸端著藥碗進來的時候,如意正在收拾小紙條和畫好的地圖。

  「沈勇回來了。」桂嬸把藥碗擱在矮几上,「晚飯後到的,估計這會兒已經洗完澡、吃完飯,睡覺了。」

  說完撲哧笑了,「如意,你三叔一家子估計都在罵你呢,沈勇那一身又髒又臭,一看就是受苦了。山上倒不是沒洗漱條件,主要是他人懶又沒個換洗衣服,埋汰死了。」

  如意端起藥碗喝了一口,嫌棄的吐了吐舌頭。「人怎麼樣?」

  「瘦了,黑了,手上起了繭子。別的沒事,估計明天早上會起的晚。」桂嬸在旁邊坐下等著如意把藥喝完。

  如意把藥碗放下,嘴角彎了一下。她想了想,從抽屜里拿出一罐陳皮糖,挑了幾顆大的放在手邊。「桂嬸,明天我去看看小堂哥。他肯定有一肚子苦水要倒。」

  桂嬸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端起空碗出去了。如意脫了衣服上床,心想沈勇在山上幹得不算差,還主動幫看守勸過幾個新來的。該賞。明天給他吃清淮哥親手做的糖。

  第二天早上,沈勇一直睡到日上三竿。他揉著眼睛推開門,一屋子人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看著他。

  三叔坐在方桌旁邊,面前擺著搪瓷缸——他今天沒去上班,請了假,等了一早上。

  三嬸端著一盤炒雞蛋從廚房出來,奶奶正往桌上擺碗筷,爺爺拄著拐杖從裡屋走出來,在方桌旁邊坐下。一家子全在等他。

  「醒了醒了!快來吃飯!」奶奶趕緊去盛飯。

  沈勇剛在方桌前面坐下,拿起窩頭啃了一口,還沒來得及夾菜,三叔就憋不住了:「阿勇,這一個月你到底幹啥了?」

  「先讓孩子吃飯!」三嬸瞪了他一眼,「吃完了再說,別噎著。」

  三叔把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大口水。奶奶坐在床沿上看著沈勇吃,手裡的窩頭一口沒動。爺爺端著碗慢慢喝粥,眼睛一直盯著孫子。

  沈勇被全家人盯得有點發毛,低著頭加快速度,連扒了兩碗紅薯稀飯,又把炒雞蛋掃了大半盤,肚子裡有了底,才放下筷子。

  正要開口說話,院門被推開了。

  如意裹著大紅圍巾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兜紅棗糕。沈母趙秀蘭跟在她身後,手裡拎著一兜橘子。

  「爺爺,奶奶、三叔、三嬸,」如意進門叫人,聲音又甜又軟。

  她走到沈勇面前,「小堂哥,你回來了。」

  「妹啊——二伯娘——你們來啦!」沈勇放下筷子,拍了拍旁邊的凳子,「快來坐!妹啊,你哥我這一個月可遭大罪了!」


  如意心裡偷笑,面上卻不顯,她把紅棗糕放在桌上,在沈勇旁邊坐下,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來。「哥,你受苦了。好可憐!」

  沈母把橘子擱在桌上,在如意旁邊坐下,說了句:「瘦了不少,勇啊,你去哪了,這麼久不回家,把你爹媽、爺奶急死了」。

  沈勇一看全家都坐齊了,如意表妹又用那種心疼的眼神看著自己,肚子裡的苦水再也憋不住了。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們不知道我這一個月受的啥罪,天天幹活,從早干到晚,妹妹,哥太難了。「

  奶奶忍不住插嘴:」都幹啥了?」

  「奶啊!全是力氣活!挖地、搬土、清理——清理土!又累又髒又臭,那個髒沒法說——那味兒離三丈遠都站不住人!」

  「清理什麼土能臭成那樣?」奶奶心疼地抓住他的手腕,「瞧瞧,這手上都起繭子了。」

  「就是干苦力!」沈勇不敢細說,含糊帶過,「不聽話還不給飯吃,我罷工不肯干,餓了我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才給兩個窩頭,一碗稀飯。」

  爺爺皺眉:「啥老闆這麼心狠,還不給飯吃?」

  三嬸眼圈紅了:「阿勇打小沒受過這種罪,連桶水都沒讓他挑過。」

  三叔聽到這裡,臉已經漲得通紅,把搪瓷缸往桌上重重一擱,茶水濺出來灑在桌上:「這是新社會了,還敢把人當牲口使喚,阿勇,你說是誰,在哪,我非找他算帳不可!」

  「對,找他算帳!」三嬸跟著拍桌子,桌上的筷子跳了一下。

  如意坐在沈勇旁邊,表情有點僵,她眉頭緊皺,用手指摸了摸鼻子,不敢說話。

  沈勇還朝他訴苦:」妹妹,你說哥是不是受苦了?「說著還把手攤開給如意看。如意伸出食指碰了碰他指跟處的繭子,一臉心疼。

  「哥,你受累了。太辛苦了。」如意輕聲嘆息,把水杯往沈勇手邊推了推,動作輕柔得像在照顧病人。

  她轉頭看著三叔,聲音柔得能擰出水來:「三叔,您也別太生氣,小堂哥能平安回來就好。」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三叔拍桌子,「那老闆把人當牲口使喚——」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