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病弱美人其實是黑市大佬> 第4章 條子白留了,錢也白給了

第4章 條子白留了,錢也白給了

  傍晚,城南一條窄巷子裡。

  沈勇被兩個陌生男人攔住。「你是沈勇?」高個子開口。

  沈勇剛從客戶家出來,菜筐還拎在手裡。他打量了一下對方——兩個人都穿著深色粗布衣服,長相普通,丟進人堆里找不著的那種。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你們是誰?」

  高個子沒回答他的問題,只說了句:「老闆說了,貨不用送了,有個特殊任務需要你去做。」

  沈勇吃了一驚:「啥任務?」

  「不知道,老闆沒交代,只讓我通知你。你給家裡人寫個條子,說有事出去一個月。我們會讓人給你家送去,還有三十塊工錢。」

  沈勇猶豫了一下。三十塊不是小數目,他幹了兩個月螞蟻,一個月才二十。但這兩個人他不認識,老闆有事怎麼不直接找他?

  

  他正想再問兩句,矮個子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和一支鉛筆頭,塞到他手裡。

  「寫吧。」

  沈勇拿著紙筆,趴在牆上寫了條子。他寫字不太利索,歪歪扭扭的,寫完遞過去。矮個子接過去看了一眼,揣進兜里。

  三個人往前走。沈勇心裡犯嘀咕,說先給錢,條子也寫了,這時候說不去也不像話。再說——他偷偷看了眼前面的高個子——這兩個人看著也不像壞人。老闆規矩是大,但從來沒虧待過底下人。說不定真是有什麼要緊事。

  七拐八繞,鑽進了城南一片廢棄的舊貨場。這兒靠近老城牆豁口,白天少有人來,這會兒天晚了,更是鬼影子都沒有。高個子在前面領路,沈勇跟在後面深一腳淺一腳地走。

  他正走得口乾舌燥,一抬頭看見高個子腰間掛著一個軍用水壺,壺身隨著步伐一顛一顛的。他咽了口唾沫,緊走兩步湊上去。

  「大哥,你這水壺——方便給口水喝不?走了一路了,渴得嗓子冒煙。」沈勇舔了舔嘴唇。

  高個子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他低頭看了看腰間的水壺,沒說話,摘下來遞過去。

  沈勇接過來,擰開蓋子仰頭就往嘴裡灌,咕咚咕咚好幾口。水是涼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藥味。他沒多想,喝夠了,拿袖子擦了把嘴,把水壺遞迴去:「謝了大哥,大恩大德。」

  矮個子在旁邊別過臉去,肩膀一聳一聳的。高個子接過水壺,嘴角抽了一下。

  沈勇話沒說完,舌頭就大了。困意鋪天蓋地地壓過來,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他想說話,嘴巴張了張,只發出含糊的幾個音節。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似的,被人架著往前走,腳底下深一腳淺一腳。空氣里有股牛糞味兒,還有乾草的味道。


  他使勁睜開眼睛,模模糊糊看見前面停著一輛牛車。車板上鋪著乾草,乾草上面好像有什麼東西——長條的,一個疊著一個。

  他還沒看清上面是啥,整個人被抬了起來。他本能地想喊,嘴巴張開,聲音還沒出來,人已經被撂在了牛車板上。

  乾草扎進領口,牛糞味兒更重了。車板上那些長條的東西被他壓得往下陷了陷。

  一個蒙著臉的人彎下腰,拿麻繩在他手腕上繞了兩圈,然後繩子在腰後纏了一圈,把手固定住,不緊不松,剛好讓他掙不脫又勒不疼。

  那人動作利索,打完結還拽了一下試鬆緊。沈勇歪著頭,借著月色去看那人的眼睛。蒙臉的布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有點眼熟。像在哪裡見過,又想不起來。

  困意再次湧上來,他沒來得及想。一個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悶悶的,像是透過蒙臉布說的:「走吧。你們倆押車,路上小心點。」

  「放心吧,隊長。一個也丟不了。」

  然後就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牛車在土路上顛了一下。車軲轆軋過一塊石頭,車身歪了歪。

  矮個子坐在車尾板上,兩條腿懸在車外晃蕩。他把蒙臉布往下拉了拉,露出鼻子喘了口氣。空氣里有夜露和松脂的味道,還有身後乾草堆里那些人的鼾聲——藥勁上來了,一個一個睡得跟死豬似的。

  他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幹這活。爹媽走了之後,廠里每個月給他發八塊錢補助,夠餓不死,但也不夠活,現在成年了,八塊錢也沒了。

  有人找他的時候他正蹲在巷口撿菸頭抽,那人蹲下來遞了根煙,問他:「想不想找點事干。」他把那根煙抽完了,說:「干。」

  高個子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黃毛,想什麼呢。」

  「沒想什麼。就是覺得這小子挺有意思的——喝了迷藥還跟人說大恩大德。」黃毛把蒙臉布又往下拽了拽,露出下巴上幾顆青春痘。

  「人家有禮貌嘛。」

  兩個人都笑了一聲,笑完了又都不說話了。黃毛往後靠了靠,看著車板上的沈勇。這小子嘴巴半張著,呼嚕打得一長一短。到了山上,有他受的。

  「我們這種人無牽無掛,也沒啥可惦記的。」高個子把蒙臉布摘了,露出一張曬得黝黑的臉,掏出菸捲點上。

  「那倒是,也沒人惦記我們。要不是有這活,我怕是早就餓死了。」

  黃毛接了一句。車又顛了一下,他伸手扶了扶乾草堆上的人,免得他滑下去。

  牛車拐進了一條岔路,兩邊樹更密了。月亮被樹冠遮住,路暗下來,只能看見車前馬燈那一小團光暈。黃毛把蒙臉布重新拉上去,往後靠了靠,盯著前面那團光不說話了。


  兩天後,三叔沈國棟來了。

  鬍子拉碴的,眼睛熬得通紅。

  「國棟,你這是咋了?」隔壁張嬸端著簸箕出來倒垃圾,看見他跟看見乞丐似的。

  「沒事,我找我哥。」

  沈父看到弟弟也吃了一驚,手裡的茶杯差點摔了:「出啥事了?」

  沈國棟聲音裡帶著哭腔:「二哥,出事了,沈勇不見了。」

  沈父嚇了一跳:「不見了?咋回事?」

  「不知道啊,兩天一夜沒回來了。他媽在家哭,讓我出來找。我上哪找去?他就留了個條子,說有事,一個月後回來,還有三十塊錢。其他啥也沒說。」

  「你沒報公安?」

  沈國棟蔫蔫的:「報了。人家問我出啥事了,我說不出來。就說回家等著。」

  如意屋裡聽了,翻了個白眼,心裡嘀嘀咕咕:還報公安?條子白留了,錢也白給了。

  她走出來,看著三叔:「三叔,你跟公安咋說的?公安說去找小堂哥了嗎?」

  沈國棟苦著臉:「公安問我他最近的情況,我說他最近挺老實的,幫人送貨呢。問給誰送,我說不知道。問送到哪,我也不知道。公安說你啥也不知道咋找,回家等著吧,說不定玩兩天就回來了。」

  沈母皺眉:「你們也太心大了,他給誰幹活都不知道,不是單位,你們也敢讓他去,糊塗。」

  沈國棟嘆氣:「他說老闆規矩大,不該問的別問。我當時還覺得兒子終於懂事了,現在想起來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懂事個屁。現在連被誰坑了都不知道。說不定被哪個黑心的押著幹活呢。」

  如意悠悠道:「三叔,你拿著工錢呢。哪個黑心的老闆能先給錢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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