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紅色光暈
第215章 紅色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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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又死了一次嗎.——·
亨利支起身子,嘗試站直。
卻發現自己的握住斧頭右手,顫抖不止。
儘管已經是第二次,從死神的手底下逃出來。
但亨利依舊未能,克服對死亡的恐懼。
他抬起頭,忠犬沒有貿然攻過來。
而是將自己的斷腕,伸到被點燃的木箱上炙烤,以此來止住噴流不止的鮮血。
亨利也無法在此時突襲,才從死亡中復甦的他,需要緩一緩。
但他還是強迫自己站直,並且馬上退後,與忠犬拉開距離。
望著那把巨劍的劍柄上,連著一隻斷手,亨利便知,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忠犬實在是個強大到令人絕望的男人,即使是在亨利的兩金幣號上,他卻依舊能夠將亨利逼到這種地步。
當然他也記得,館長曾跟他說過,魔法師很難在單挑中勝過同等水準的武士。
因此亨利在一開始,就存在劣勢。
然而,館長也說過,附魔師擁有「時間」上的優勢。
附魔師,使用的是過往歲月的積累,來與對手的此刻進行作戰。
可即使如此,忠犬也幾乎將他碾壓。
亨利得出一個結論,要想戰勝忠犬,必須要抱有必死的決心。
而亨利知道,自己還可以再死一次。
「流星」詞條只能庇佑同一個對象一次,因此亨利無法再直接利用這個詞條,來使得自己規避死亡。
不過,他還有另外一個詞條。
亨利將手伸進口袋。
果然,另外一枚金幣,已經化為碎片。
而那枚金幣上,被亨利賦予的詞條是,「雙子星」。
觀星者觀測到,夜空中存在成對出現的星體。
這些星體往往互相繞著對方旋轉,而它們的大小和亮度,也同樣相差無幾。
他以此為靈感,創造了這個詞條。
雙子星,能夠復刻另一個,以星辰為能量來源的詞條,並達到同樣的效果。
任何詞條,雙子星都只能復刻一次。
因此如果出現三個及以上相同的詞條,那這不是一個雙星系統了。
這枚金幣上所復刻的詞條,正是「流星」。
也正是憑藉這一巧妙的組合,亨利打破「流星」唯一的限制,實現了第二次復活。
但亨利也明白,這是最後一次。
可為了打倒忠犬,這個與他糾纏了半輩子的宿敵,他必須全力以赴,傾盡所有。
目前來看,亨利的計劃進展得相當順利。
他瞄準了忠犬護腕的間隙,並成功將忠犬的手砍斷。
但即使砍到鐵板也沒有關係,這把斧頭同樣被附魔了詞條「銳利」。
那把龐大的巨劍,忠犬恐怕很難單手揮舞起來。
這樣一來,亨利的勝算大大提升!
亨利記得,凱希跟他說過,萊恩斯家族的家族箴言是,仔細呼吸。
他進行了一次仔細的深呼吸,立即感覺身體變得輕鬆,思緒也清晰了不少。
仔細呼吸—.真是個好方法。
如果亨利能夠早幾年聽到它,估計許多場戰鬥,他能打得更輕鬆。
亨利很好奇,為何娜塔莉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這些。
娜塔莉從來沒有跟亨利強調過她的姓氏,是在顧慮亨利的身份,還是她未曾對自己的姓氏有著過深的情感?
好想問她——.亨利想當面問她。
亨利收回思緒,而對面的忠犬,似乎也已經止血完畢。
他知道,新一輪的戰鬥,又將繼續。
亨利已經沒有多少底牌了,但忠犬同樣遭到重創。
他有預感,他們兩人應該都到極限了,這也將是最後一輪交戰。
可不知為何,亨利的嘴角忽然上揚,他感覺到了興奮。
而他也能想像,忠犬墨綠頭盔之下,必然同樣洋溢著笑意。
從來沒有人能將亨利逼到眼下這種地步,估計忠犬同樣如此。
對一個男人來說,一生之中能夠遇到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並與之毫無保留地戰鬥一場,也算此生無憾了。
亨利眯起眼,想要看看,這種狀態下的忠犬,到底還能戰出怎樣的風采。
他瞬間變得緊張,因為忠犬擺出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戰鬥姿勢。
只見忠犬屈身下伏,斷腕的左手輕輕撐起上半身。
而那把巨劍,被其拖在身後。
瞧那姿態,活似一隻警惕前方威脅,而低聲低吼的獵犬。
亨利不敢怠慢,他明白,忠犬尚有一戰之力。
他剛擺好架勢,忠犬便三肢並用,朝著亨利奔襲而來。
而那把巨劍,則在甲板之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忠犬忽然在奔跑的過程中,扭轉身軀,便側著身子,朝亨利旋斬而來。
他化作一道紅色的圓齒,仿佛要割開途經的一切。
亨利見狀,意識到必須要躲開。
但忠犬的速度極快,亨利根本無法跳離。
情急之下,亨利向後一靠,身體觸碰到身後的護舷。
巨劍斬擊襲至,而亨利,卻已然消失不見。
無情的鐵劍,將木質護舷,砸了個粉碎。
而亨利,則出現在護的另一端。
亨利,瞬移了。
這是因為,亨利為兩金幣號的護舷,附魔了名為「蟲洞」的詞條。
觀星者通過星空發現,速度和距離並非世界的本質。
或者更具體一些,時間和空間,並非世界的本質。
看似不可逆轉和扭曲的兩者,其實卻可發生摺疊。
觀星者假想了「蟲洞」這個概念,乃是一種可以無視經典時空觀的特殊領域。
在「蟲洞」領域中,物質可以實現空間跳躍,
亨利因此,躲過了致命一擊。
可忠犬沒有停歇,馬上開啟下一輪追擊。
而又三肢奔來,身上蒙看一道紅色的氮盒。
從那些光暈的輪廓中,亨利仿佛看出了狗的樣貌!
亨利深吸一口涼氣。
也就是在此時,他意識到這就是館長曾經給他介紹的東西,流派!
流派是武技和奧義的完美結合,能夠使得武士的身心達到極致的狀態。
但同樣存在缺陷,一旦過度使用同一種流派的招式,會使得自身理智,被力量污染。
亨利因此得知,忠犬也在殊死一搏。
那條狗向上躍起,然後重重劈下。
亨利趕緊向後一靠,又瞬移到其他的位置。
而那塊護舷,又被砍斷。
不妙啊—護舷有限,一旦亨利躲無可躲,估計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亨利創造出觸手,伸向船隻。
下一刻,正朝著亨利奔來的忠犬,忽然面向中梳的方向。
實現這個功能的詞條,名叫「潮汐鎖定」。
他能夠使得目標,始終正面朝著被附魔的對象,
這種能力過於蠻橫,因此不能持續太久,且容易受到其他超凡的干擾,因而提前中斷。
此前,亨利已經對忠犬使用過一次。
亨利給兩金幣號的三根桅杆,都賦予了「潮汐鎖定」的詞條。
主梳上的潮汐鎖定,已經被亨利消耗掉了。
現在是中梳。
面對背對自己的忠犬,亨利也馬上發起反擊。
亨利一邊遠離中梳,一邊用觸手伸向中梳的風帆。
風帆在被觸手觸碰的一剎那,便繃直鼓張,船隻朝著前方開始加速。
這是詞條「真空不空」在起作用。
風帆在被暗物質之風推動前進,並不斷輻射暗能量,將以一種無法看到的方式,直接破壞附近生物的肉體。
它並非毒藥,也非毆打劈砍。
而這是以一種更為概念化的方式,且不分體內體外。
但忠犬似乎很快察覺到不對勁,他忽然朝著中梳撲襲,施展了一招武技。
雖然只是單手持握,卻已經砍入桅杆的三分之一!
可他並不是想破壞桅杆,下一秒,他就轉身奔向亨利。
亨利心中一驚,難道,忠犬已經掌握了「潮汐鎖定」鎖定的缺點?
沒有時間留給亨利驚嘆,忠犬的攻擊已經襲來,
他不敢讓自己承受暗物質的傷害,因此只能關閉那個詞條。
並且再次通過「蟲洞」,瞬移到船隻的其他方位。
然後,忠犬的攻勢,卻變得更加猛烈。
海神保佑,忠犬到底是個什麼生物。
他可是在單手揮舞沉重的巨劍啊,為何比雙手操持,更加迅猛、多變!
亨利也發現,籠罩忠犬周身的光暈,輪廓也變得更加具體。
當真是一條,四肢健碩的紅毛獵犬。
忠犬的一舉一動,也變得跟一條真正的狗,別無二致。
這是一條發瘋,且只會咬人的狗,但凡盯住獵物,便會跟隨氣味,窮追不捨。
那把巨大的鐵劍,持續朝著亨利的面門襲來,他也只能一次次地,在桅杆間穿梭。
可是船上的梳杆有限,他總有躲無可躲的時候。
難道要賭,忠犬的體力先耗盡嗎?
亨利不敢賭,在這個時候選擇碰運氣,是對自己的負責,也是對忠犬的不尊重。
於是,他瞬移到船頭附近。
忠犬只在剎那間,便鎖定了他。
拖著巨劍的忠犬,很快就趕來,
在即將被命中的瞬間,亨利再次傳送到其他的方位。
這次,就在樓梯旁邊。
亨利立刻朝前奔去,沖入章魚巢。
與此同時,他用觸手,開啟了前桅上的「潮汐鎖定」。
這樣一來,至少能夠將忠犬,拖延在那裡一段時間。
亨利抓緊時間,在一個柜子里,找到那隻上鎖的箱子。
將手放在箱子上,鎖便自動打開。
箱子裡面放滿了,被亨利附魔過的箭頭。
亨利打開箱蓋,抓起一把箭頭,塞入自己的口袋。
此刻,忠犬已經追到了門口。
亨利急忙拿出一個箭頭,朝地上一扔。
煙霧四起,填滿了逼仄的空間。
剎那間,亨利完全看不清前方。
然而,他卻聽到了劍風聲。
於是本能地舉起斧頭格擋。
他擋了下來。
但是身子,卻被巨劍掃飛。
亨利重重撞在牆上,但現在不是顧慮疼痛的時候。
狹小的空間對魔法師不利,亨利必須快速離開這裡。
於是亨利立即奔跑,朝著出口奔去。
雖然視線被遮擋,但他熟悉這間船長室的每一個角落。
即使看不清,他已經能夠準確鎖定方位。
然而那劍風再次襲來,亨利立刻彎下腰。
巨響傳來,煙霧朝著聲音的方向涌去。
牆被破了一個洞!
亨利見狀,朝著這個洞飛撲,終於來到室外。
但忠犬的追擊也馬上襲來。
亨利將手放在甲板上,忠犬腳下的木板,瞬間凝結一層冰霜。
光滑的冰面稍微影響了忠犬的移動,為亨利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亨利回到了桅杆附近,並利用「蟲洞」,順利拉開身位。
也他也從口袋裡取出箭頭,朝著忠犬投擲而去。
但明明忠犬承受了這麼多攻擊,身體狀態依舊好得令亨利膛目結舌。
每個箭頭,都被忠犬輕易彈開。
好在大多數箭頭都是範圍攻擊,火焰,閃電,毒氣,霜凍——
各種各樣的傷害,全部打在忠犬的身體之上。
可他的進攻欲望,仿佛沒有任何下降。
亨利扔出了被附魔「星爆」的箭頭,它曾經秒殺了一大片海潛者!
忠犬彈開了這枚箭頭,但詞條成功出發。
五彩斑斕的光,在球形區域內綻放。
忠犬的頭盔里,頓時噴出一大灘血液。
顯然,忠犬的內臟受到嚴重的損傷。
可是忠犬還在跑。
沒有一絲要停下的意思。
怪物.亨利心想.要想戰勝怪物,唯有殊死一搏!
亨利再次調整了一次方位,這一次,他選擇握緊斧頭,主動迎戰忠犬的巨劍。
就在這時,亨利的身上,也散發出詭異的紅色光芒。
但忠犬似乎沒有絲毫動搖,依舊揮舞巨劍,朝著亨利劈砍而來。
亨利舉起斧頭格擋。
但忠犬的劍,卻將他整個一分為二。
忠犬的盔甲猛烈一顫,估計是察覺到不對勁了。
那是當然的,忠犬的那一擊,肯定沒有感受到任何阻力。
一定是頂尖的戰鬥意識,讓忠犬轉過身。
但為時已晚,亨利化作紅光,忽然加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姿態,來到忠犬的身後。
亨利抓住忠犬的破綻,右手舉起斧頭,全力砍下。
為了創造這個機會,亨利調用了附魔在他的長衣上的詞條,「紅移」。
亨利剛才,並非加速,他只是控制了時間。
時間並非恆定,在特殊的情況下,會發生時間膨脹,留下紅色的瘢痕,而這,就是紅移。
紅移本質上,乃是事物過去的殘像。
因為時間流速的不一致,而產生的視覺誤導。
但忠犬的力量忽然爆發,擋下了亨利的攻擊,並將亨利右手的斧頭彈飛。
亨利明白,這肯定也是一招超凡,否則為何每次亨利的攻擊都會彈飛。
但亨利,卻能感受到,忠犬使用這一招時的遲疑。
忠犬果然是忠犬,他又察覺到了。
道理很簡單,明明是奮力一擊,為何亨利全力劈砍時,握住斧頭的只是右手,而不是雙手呢?
答案同樣簡單,亨利的左手,還握著另外的東西。
那是一個箭頭。
亨利握著箭頭,朝著忠犬的身軀撲去。
忠犬本能躲閃,但那箭頭,依舊刺中忠犬的右肩。
箭頭瞬間爆炸,形成一個球形黑壓。
緊接著,黑壓坍縮成一個點。
這是詞條,「黑洞」。
黑洞能吞噬一切物質和能量,
儘管亨利和忠犬立刻後退,但為時已晚。
亨利左臂,消失不見。
而忠犬連帶著佩戴鋼鐵肩甲的整個右肩,都被徹底吞噬。
隨著黑洞湮滅,船上變得寂靜。
忠犬握住巨劍的右臂,早就從他的肩膀上脫落,劍頭扎進了木板里,比主梳還要筆直地,豎在那裡。
亨利和忠犬同時轉過頭,盯著劍柄上緊握的左手和右臂。
他知道,他們兩人都清楚勝負已分。
仿佛心有靈犀一般,他們望向對方。
無言對視良久,任由哭泣的海風,從兩人的身邊掠過。
忽然,忠犬動了。
在走到他的巨劍旁,席地而坐。
接著,他高喊一聲:
「布坎南!」
名叫布坎南的男人,急忙從他的見證席上下來。
他在來到甲板的一瞬間,便拔出了劍,護在忠犬身前,劍尖朝向亨利。
而班森也立即沖了下來,想要拔出自己的武器。
但忙中出錯,武器掉到了甲板上。
他打算彎腰去撿,亨利一把抓住他的後領,將他拎了起來。
亨利一個字也沒說,他此刻也沒有功夫去關心班森的心情。
那個叫布坎南的戰士,定然對忠犬忠心耿耿。
只是果然,下一刻———·
忠犬的聲音再次響起:「狄克,將劍放下。」
「大人,你快走,我來拖住領航者,我誓死捍衛你的安全!」
「你想要玷污一名戰士的榮譽嗎!」忠犬忽然咆哮。
「可是—
「吾之侍從,狄克·布坎南!」
「在!」
「替我卸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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