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腦漿四濺

  第214章 腦漿四濺

  邊上這個海盜,嘴真多。

  明明他的任務跟狄克一樣,只需要見證就好,他卻一直在那兒說個沒完,

  此人忽而驚呼,忽而咒罵,隔幾秒就會2一口口水,舌頭上卷滿了污言穢語。

  海盜就是粗鄙,難怪遭世人厭惡。

  不過,狄克能夠感受到此人對領航者的忠心,就像狄克忠於休伯特伯爵。

  他的表情,隨著戰局,時刻變化。

  若是他不關心領航者的死活,情緒根本不可能波動。

  畢竟不管這場戰鬥的勝算如何,這個叫班森的海盜,都將能夠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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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忠犬與領航者做了約定,放過剩餘海盜,那他必然遵守。

  領航者顯然不是一個暴君,他也沒有一副滿是暴戾和憤怒面孔,甚至顯得冷峻溫和。

  可他到底是靠什麼,收穫這些貪婪、短見的海盜們的忠心的呢?

  至少,領航者的所掌握的力量,足以令狄克為之驚駭!

  狄克本以為忠犬能一擊斬殺領航者,這是有史以來最臭名昭著的海盜。

  但他怎麼也沒想要想到,領航者的被砍掉的腦袋,竟然自己回到了脖子上。

  天哪!那是何等不可思議的力量,領航者難道是不死之身?

  狄克感到震驚,身旁這個名叫班森的海盜,亦是如此。

  驚訝之餘,他明白了一個道理,不管是怎樣的地位,就是基於實力而奠定的。

  領航者的名號既然能夠流傳於世界,那麼他必然有與之匹配的實力。

  狄克甚至覺得,知道「領航者」這個名號的人,要比「忠犬」多得多。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領航者的實力,其實要比忠犬的強大?

  儘管狄克覺得,世上比忠犬強大的個體,絕對屈指可數,但這場決鬥,忠犬也必然無法輕易取勝。

  這將是一場,焦灼的戰鬥。

  事實也的確如此,領航者的腦袋長回來之後,他跟忠犬之間的戰鬥,變得有來有回各有攻守。

  但狄克卻發現了一個奇怪的點,那就是領航者的攻擊路數,滿是破綻。

  領航者的一招一式,完全沒有經過打磨的樣子,就像是一個門外漢,在那麼本能地胡亂揮舞武器。

  不過狄克也不得不承認,領航者的攻擊選擇,往往恰到好處。


  所以他很好奇,領航者到底是個怎樣的武土。

  而班森似乎並沒有看到這一點,從此人的表情就看得出,他根本看不懂這場決鬥的門道。

  這也不怪他,畢竟他只是一介海盜。

  眼前的這場的戰鬥,則無疑是這個世界上最頂級的戰鬥。

  根據狄克的判斷,此刻正占據優勢的,無疑是忠犬。

  忠犬的舉劍,砍進了領航者厚實的斧面里。

  可以料想,若是沒有那四道忽然生出的詭異光環的阻擋,忠犬的攻擊肯定已經將整個鐵斧劈開削斷,並結實地命中領航者的身軀。

  當然,狄克不清楚,若是忠犬再次對領航者造成致命傷,領航者是否能再次起死回生狄克很快就想明白,他覺得起死回生這樣的神跡,就算領航者能夠施展一次兩次,也必然不可能無限次地使用。

  領航者歸根到底只是一個人類,而個體的力量,肯定存在極限。

  狄克凝視著戰局,領航者向後撤退,而忠犬窮追不捨。

  忠犬果然是個怪物,只要占據優勢,就必然給對手施加不會止歇的強烈壓迫。

  狄克有些同情領航者,他自己過去同忠犬切的時候,就常常被忠犬逼得毫無招架之力。

  而且那時,忠犬並沒有對狄克使用過武技!

  但就在這時,狄克看到領航者在後退的同時,手心長出了一根藍色的觸手。

  這是第二次。

  之前那次,觸手伸向了正在遠離的斧頭,並使得那把斧頭,脫離了遠離的軌跡,飛回了領航者的手中。

  而這次,領航者一定又打算使用某種招數。

  但見那些觸手,伸向了甲板。

  嗯?狄克困惑,船?

  下一刻,狄克忽然感覺渾身變得沉重,並急忙用手扶住欄杆,以撐起身子。

  而那個班森,則整個人倒在木板上,幾乎完全動彈不得。

  狄克方才明白,這個感覺,不止自己有,這個海盜也有。

  他嘗試直起腰,卻發現比以往要費力三倍。

  緊接著,他的內臟傳來疼痛,就好像有幾隻詭異的大手,在向下拽他的胃袋、心臟···—

  這是·—重力?

  可狄克沒有功夫關心自己,便急忙將注意力轉回前方的戰鬥上。

  果然,忠犬也受到了影響。

  忠犬的動作瞬間變得緩慢不少,因此讓領航者重新拉開身位,


  狄克終於明白,這是領航者搞的鬼,因為只有他一個人,沒有受到這種負面狀態的影響。

  可這究竟是什麼能力?武技還是奧義?亦或者是某種流派?

  領航者,到底還藏著多少手段?!

  忠犬被迫停止了攻擊,領航者則重新發起攻勢。

  他抄起斧頭奔跑,嘗試繞到忠犬的側面。

  狄克認為領航者這是白費力氣,忠犬從來不會讓敵人出現在自己的視野盲區。

  他剛這麼想,事情就變得跟他想像得不一樣。

  忠犬忽然原定旋轉,背對看領航者。

  這顯然還不是忠犬有意為之,他馬上嘗試挪動腳步,似乎企圖面向領航者。

  但卻以失敗告終。

  而狄克也注意到,忠犬無論怎樣調整自己的身位,卻始終面向這條船的主桅。

  就好像,被鎖定了一般。

  領航者已經來到忠犬的身後,並且發起了攻擊。

  可他卻小看了忠犬,真正強大的戰土,絕對不會過分依賴自己的視覺。

  忠犬似乎察覺到領航者的攻擊,便雙手將劍割舉至眉心,劍尖朝下。

  接著向前翻滾,施展出了一次縱向的螺旋斬擊。

  紅色的螺旋氣刃,正好抵擋了領航者的斧頭,得知領航者的這一擊依然未能命中。

  而也許這招武技的效果,忠犬終於得以不再面對船隻的主梳,重新正對領航者。

  忠犬一刻也未曾停歇,馬上發起反擊。

  只見他向前一撲,就巨劍從右往左揮舞。

  領航者擋下了泛著金光的撩斬。

  忠犬跟上一步,從右上朝斜下砍去。

  領航者再次極限地擋下,但卻非常吃力。

  接著忠犬利用腳步,螺旋自身,讓巨劍位於自己的正後方,並向上撩起。

  這次雖然領航者也擋了下來,但那把斧頭,卻被直接打脫手,飛向半空。

  領航者掌心的那根觸手,立刻以極快的速度,去追那把斧頭。

  在觸碰到斧頭的一瞬間,它開始快速飛回領航者的位置。

  但是,晚了。

  狄克看得出來,大人剛才的那幾連擊,只屬於一招技。

  忠犬已經揮出三道金刃,但狗卻有四隻爪子—

  果不其然,忠犬將巨劍高高舉過頭頂,並以生猛的氣勢,向下砸去!


  那把斧頭,絕對來不及飛回領航者的手中。

  就在這時———

  領航者抓住了垂在他身邊的一根纜繩,並將之拉至身前。

  企圖用繩索擋下忠犬的鋼鐵巨劍?狄克不免笑,簡直病急亂投醫!

  「當!」

  就當一刻忠犬將能夠將領航者砍成兩半的時候,狄克的耳中,卻傳來一聲金屬碰撞的銳鳴。

  狄克瞪大雙眼。

  那根繩索,變得跟鐵棒一樣筆直,並且硬生生擋下了忠犬的攻擊!

  忠犬攻擊未果,打算收起回武器,以重新施展其他的攻擊。

  然而領航者手中的那根纜繩,卻又頃刻變得柔軟,並將其甩向忠犬。

  忠犬立即舉劍格擋。

  繩子被擋下,卻在忠犬的劍上纏繞一圈,接著———

  耀眼的閃電,忽然在整根繩索上蔓延開來,忠犬根本來不及躲。

  強烈的白光讓狄克看不清下面發生了什麼,他只聽到了一聲慘叫:

  「呢—」

  這是休伯特伯爵的聲音!

  當狄克的視線重新恢復,佩頓伯爵退到了駕駛台下。

  將劍插進地板,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狄克甚至能夠聽到大人的喘氣聲。

  忠犬是受傷太重,還是因為年邁的緣故?

  狄克分不清,但領航者方才那出其不意的一招,的確重創了伯爵。

  那閃電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一根普通的纜索,在領航者手中,卻能變成強大的武器。

  這個男人的攻擊,也過於詭異莫測了些,叫人防不勝防啊!

  狄克望向領航者,此刻那把斧頭已經飛回了他的手中。

  但領航者也沒有著急進攻,也在另外一頭喘氣。

  中場休息?

  的確,雖然這場戰鬥到目前為止,持續的時間並不長。

  但兩人無疑都在全力戰鬥,因此必然已經消耗了龐大的能量。

  從目前來看,雖然領航者總會使用一些出其不意的招式,但如果正面較量,忠犬無疑依舊占據上風。

  只是領航者看起來不過三四十歲,而忠犬卻年過五十,狄克有些擔心,大人的體力是否跟得上。

  就在這時,狄克聽到伯爵大人進行了一次深呼吸,並重新拔出了劍,謹慎地朝著領航者走去。

  狄克見狀,不禁鬆了口氣。


  看來擔心是多餘的大概。

  「該死的,這條狗怎麼還沒有倒下,我真想脫下他的褲子,看他是否其實是個長了條尾巴的怪物。」

  我真想把你的嘴巴縫上,狄克眉暗,這個海盜實在太煩人,總在那兒碎碎念。

  望著躺在地上的班森,狄克不理解,領航者是怎樣忍受讓這樣一個人跟在身邊。

  他沒有在此事上分心太久,馬上將注意力轉回戰場之上。

  面對來勢洶洶的忠犬,領航者卻沒有擺好架勢,而是單膝跪地,將一隻手,放在甲板上。

  狄克也算對各種起勢瞭然於胸,但這種卻還是他第一次見。

  任何起勢,都必然有所強調。

  但領航者的這個,狄克只能瞧出破綻。

  領航者到底在想什麼?難道,他當真不是頂尖的武士?

  可若是如此,領航者又是靠什麼跟忠犬糾纏到現在的呢?

  要知道,狄克使出全力,都無法逼忠犬用出武技。

  而領航者,卻已經抗了這麼多招。

  不過休伯特大人卻沒有任何動搖,依舊邁著一絲不的步伐,維持架勢接近領航者。

  在距離足夠之後,佩頓伯爵忽然變勢,估計是準備施展某種武技。

  就在這時,一團火焰,從大人的腳下噴發出來。

  狄克萬分驚嘆,不知道領航者到底做了什麼!

  忠犬即刻向後跳躍,但它左臂的盔甲,卻已經被烤得通紅。

  然而,他的雙腳剛剛落地,腳下又有火焰向上冒起!

  這次忠犬有所防備,急忙躲閃,並未被火焰傷到。

  但忠犬移動到新的地方,火焰也會追隨至此。

  狄克明白,這一定是領航者搞得鬼!

  領航者單膝跪地的目的,原來是為了操控火焰!

  可是,這樣的招式,當真屬於武技?

  連續躲閃多次之後,狄克發現大人的腳步有所減慢。

  伯爵的體力嚴重下降!

  這不難理解,畢竟大人可是一直頂著三倍的重力,在跟領航者戰鬥!

  似乎是察覺到不對勁,休伯特伯爵不再全力躲閃。

  而是在儘量減輕火焰造成的損傷的同時,慢慢接近領航者。

  終於,忠犬回到了之前的距離。

  就在這時,一道高過前梔的紅蓮火幕,在忠犬面前橫向展開。


  這火焰也著實奇特,它燒掉了放置在甲板的桶子、木箱,卻似乎不會點著船身。

  這到底是什麼原理?

  可這次,忠犬卻似乎不打算逃避,他毅然決然地沖入火焰當中。

  只見忠犬將巨劍向天空拋去,接著超前奔跑。

  在獲得一定速度後,便一躍而起,在半空中抓住巨劍。

  下面的領航者應該察覺到了危險,立即開始轉移位置,離開忠犬即將下落的軌道。

  然而,忠犬卻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在空中忽然轉向,直接追著領航者落下。

  領航者躲無可躲,應該只能舉起斧頭格擋。

  但是領航者的舉動,同樣出乎狄克的預料。

  領航者雙手握住斧頭,屈膝含胸。

  斧頭收至腹部,斧刃朝上,一股要向上揮砍的架勢。

  難道,領航者也打算使用武技抵抗?

  此時,忠犬的劈砍襲至。

  領航者,也揮出斧頭。

  可令狄克的錯的是,那竟然只是普通的一次攻擊。

  斧頭甚至慢了半拍,沒能命中伯爵的劍身!

  而大人的攻擊,卻非常的精準,命中領航者的頭顱。

  領航者向後倒去,他的腦袋,一分為二,紅色的血液,與白色的腦漿,瞬間噴濺出來。

  紅蓮火焰煙消雲散,而施加在狄克身上的重力,也在頃刻間褪去。

  接著,詭異的一幕發生。

  那些液體,開始自動返回領航者的頭顱。

  被砍開皮肉和骨頭,開始迅速修復癒合。

  領航者眼珠一轉,恢復了意識。

  只在面部正中,留下了一道駭人的傷疤。

  狄克深吸一口涼氣,這個海盜,當真是個人?

  為何即使這樣,也殺不死他?

  但領航者此刻的狀態破綻百出,而大人已經見識過領航者的死而復生,此刻應當有心理準備才對。

  以狄克對忠犬的了解,他一定會果斷抓住機會,追擊領航者。

  可是,大人卻遲遲沒有動靜,

  狄克將注意力,轉回到大人身上。

  剎那間,狄克背脊一涼。

  他終於明白了,領航者方才那一斧,並沒有砍歪。

  真是個恐怖的男人——

  他是打算用一次死亡為代價,來實施自己的戰術!

  休伯特伯爵的雙手依舊緊握著巨劍劍柄,但是左臂,卻垂在側身。

  忠犬的左腕,被斧頭砍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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