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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三生花(求月票)

  第124章 三生花(求月票)

  半年後,青州西部。

  一座大裂谷中,終年陰暗,且底部不斷有濃濃黑氣散發,詭異至極,不過此裂谷底部有一條三階靈脈,而且裂谷內部矗立著一座金丹宗門,玄陰宗。

  玄陰宗也是青州唯三的金丹後期宗門之一,同時也是青州少有的魔宗。

  

  蘇辰從洞府里走出,順著崖道,往谷頂的議事殿走去。

  崖壁之下,關著各種虜來的人材,男女老少皆有,幾個雜役弟子拎著木桶經過,隨手往籠里潑些泔水,如此便算餵過了,一個半大孩子扒著籠欄討水,隨即被人一腳端翻在地。

  經過丹房時,隱隱裹著一股甜膩的腥味,兩個弟子抬著副蓋了草蓆的擔子,蓆子底下露出一隻慘白的腳。

  進入議事殿後,殿內點著幾叢青磷火,蘇辰掃視一眼後,皺了皺眉,發現今日議事殿內,宗內各大金丹峰主竟全部齊至,落在上首之中。

  很快不多時,所有築基長老也全部到齊,分為兩列站齊,蘇辰站在最末位,一頭霜白髮,在那青光里格外扎眼。

  此時上首之中坐著首座之位的一個黑袍修士緩緩起身,此乃玄陰宗副宗主,金丹後期修為,今日宗主未至,由他主持事議。

  「今日召集諸位峰主及長老,是有一項任務發布,非常重要。」

  黑袍修士頓了頓後,繼續緩緩出聲道:「我需要你們在十年內,抓捕九千九百九十九名身具靈根的童男童女。」

  話音一路,幾位長老不著痕跡地交換了個眼色,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上座之中的各大金丹峰主臉上並無驚訝之色。

  此時殿下一個長老拱了拱手:「副宗主,恕屬下多嘴,抓幾個有靈根的童子,原是底下鍊氣弟子也辦得了的差事,何以要勞動滿殿長老?」

  「而且數量如此之多,恐怕會驚動那些自詡正道的宗門。」

  副宗主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

  「你說的很對,正因如此,才需要交給你們來辦,這樁差事,對宗門很重要,不允許有半點紕漏出現,所以你們手腳務必要乾淨,即使不慎暴漏,想辦法將髒水潑給那些散修或者其他魔宗。」

  「其餘的你們無需過問,如果真的不慎暴漏宗門線索,你們知道應該怎麼做。」

  那長老躬身應了一聲,隨後退了回去,滿殿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是沒人再開口。

  副宗主說罷,起身離開,緊接著各金丹峰主也相繼撤離,從頭到尾,都沒人解釋數量如此龐大的童男童女是用作何地。

  隨著殿內幾道金丹氣息的撤離,底下的長老才活泛起來,三三兩兩往外走去。

  「老周,你說宗門這是要做什麼,為何突然發布如此莫名奇妙的任務。」一個矮胖長老一邊走,一邊拿指甲剔著牙縫,「而且九千九百九十九位啊,我的個老天爺。」

  被喚作老周的,是個眼窩深陷的瘦高個,他低聲道:「我猜測,可能是為宗主做準備的,我懷疑宗主早就金丹巔峰了,可能是要為元嬰做準備。」

  「落霞宗能允許?三百年前歸雁真人的例子你不會忘了吧。」矮胖長老疑惑道。

  「呵,落霞宗?落霞宗如今已經自身難保了,殘虹真君那尊老菩薩,恐怕已經時日無多了,而且搞不好可能已經坐化了,這何嘗又不是宗門試探落霞宗的一步旗呢。」身旁另一個獨眼的說道。

  「可是,沒有四階靈脈,如何突破元嬰?青州唯一的四階靈脈就在落霞宗手上呢,莫非「6

  「行了,噤聲吧。」老周一把按住矮胖長老,眼角往四下掃了掃。

  三人默契不再多言,隨即換了個話頭。

  「對了老周,你那新收的徒兒,聽說是塊好料子,預備什麼時候下手?」矮胖長老問道。

  「嗐,那小子機靈著呢。」老周咧了咧嘴,「前陣子還孝敬我兩瓶上好的人丹,我準備再多留他一會,榨乾價值,才能最大利益化不是嗎。」

  「哈哈,可以可以,夠狠。」

  「真要數狠,還得數林長老。」獨眼的接過話頭,「她那陰陽合歡之術,聽說把手底下好幾個內門弟子都榨乾了,直接驚動了峰主。」

  幾個人嘿嘿笑著,一路出了殿門。

  出了殿門後,正好路過蘇辰,老周踱到他身側,順口問道:「老蘇,你準備什麼時候行動,要不一塊?」

  蘇辰淡淡道:「不用了,我一個就行。」

  「嘖。」老周咂了咂嘴,「行吧。」

  蘇辰邁步出了殿,殿外天光昏沉,那一頭白髮往灰濛濛的天色下一融,轉眼便沒進了霧裡。

  這一日,後山的林子中,幾個虎頭寨的嘍囉,正撅著屁股圍一窩野雞。

  自打不干劫富濟貧的勾當後,寨里的小弟們也是清閒起來,也富起來了,不過有些人一直學不會符籙,也不能打劫,一身武力無處釋放,混著日子又不好意思,就上山捕獵去了,不過這山上也著實沒啥好獵。

  「————你倒是撒網啊。」旁邊一個催促道。

  「急個屁,驚飛了算誰的。」豁牙的回頭剜他一眼,「想當年,哥可是一刀一個妖獸,就這東西,還不是手到擒來。」


  「切,手到擒來,剛才怎麼放跑了一頭野豬。」

  「你一」

  豁牙正準備反駁時,林子深處忽地「咔嚓」一聲脆響,那窩野雞撲稜稜全驚飛了,豁牙的一網兜了個空,整個人撲進草窠子裡,啃了一嘴泥。

  「哪個龜孫!」他從草里爬起來,回頭就要罵。

  罵到一半,舌頭打了結。

  林子那頭,立著個人,只見一身氣度不凡,氣勢也是十足。

  豁牙的早年也是走南闖北,哪些人惹得起哪些人惹不起,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一看就知道眼前這人是屬於惹不起的人。

  瞬間喉頭一動,心中的火氣也是澆滅,反陪起笑:「這位爺,對、對不住,擾了您了「」

  。

  那人掃了他們一眼,沒多言,便徑直往山內去了。

  幾個嘍囉你看我我看你。

  「這荒山野嶺的,打哪兒冒出來的?」

  「瞅著不像好相與的。」另一個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道,「前兒下山趕集,聽人說西邊那幾座山近來邪乎得很,接連死了好些人,連官道上的鏢局都不敢走了。」

  「管他呢。」豁牙的吐了口草渣,重新貓下腰去找那窩飛散的野雞,嘴裡嘟囔。

  又過了幾日,這一日黑風寨內,門洞裡外,橫七豎八堆滿了人,血從寨子裡頭一路淌出來,順著山道往下流,把那點黃土浸成了暗紅。

  卓鴻立在當院,他闔著眼,眉頭攏著。

  「————莫非是三生花?」他低聲喃喃自語,一向波瀾不驚的面孔也乏起喜色。

  早在幾個月前卓鴻便來到了流金城,尋遍了附近方圓千里無數座山頭,不過基本上皆無靈脈,偶爾有幾個,也並無異常所見,倒是遇見不少山匪,沒惹他的也就罷了,畢竟他也不自詡什么正道修士,但惹他的,一劍斬之。

  不過就在今日,他又被一夥叫做狼牙寨的山匪打劫,既然這座山頭有劫匪生存,那就說明肯定有靈脈,隨即便一路殺上寨頭,發現搶掠不少婦女幼童之後,直接屠寨,而且終於這一次他找到了一處存有異常之地。

  如遊記所記載,靈脈似有似無,如果不是他提前知道,這點異常他大概率會直接忽視0

  不過雖有異常,但他卻隱約感覺些許不對勁,正巧這時那狼牙寨寨主為求饒命,說了一大堆廢話,不過他卻捕捉到一個關鍵信息,這山頭還有兩個山寨,並且也有靈脈。

  此時,卓鴻腳邊趴著一個人,正是被他一路押來帶路的狼牙寨寨主。

  此時抖得篩糠也似,膝行著往前蹭、賠著笑:「前、前輩————路,小的給您帶到了,您大量,饒小的一條狗命————對了!虎頭寨似乎來了一個中品符師,他或許有前輩您想要的東西!」


  呵,中品符師罷了,若是上品符師他還能高看一眼,興許知道些什麼。

  不遠處,黑風寨的大當家鎮山豹,渾身是血,他攥著半截斷刀,眼睛死盯著那狼牙寨寨主。

  這狼牙寨平日便無惡不作,與他黑風寨和虎頭寨作風格格不入,今日倒好,這該死的賤人成功得罪了一位狠人,自己自取滅亡不說,還把這不知哪來的狠人引過來,他黑風寨也遭了秧。

  上來就要搶占自己的洞府,而且隨後直接打穿了自己的洞府,那他這哪能忍,帶領小弟群起而攻之之後,結果對方只用三劍,就讓他們死傷慘重,卓鴻睜開眼,在那張諂媚的臉上落了一瞬。

  「我這輩子最討厭小人。

  「可、可是是您逼小的帶路的啊「7

  這一句話還沒喊完,劍光一閃,狼牙寨寨主的話連著那顆頭,一併飛了起來,咕咚滾進血泊里,那張笑還僵在臉上。

  隨後卓鴻站在靈脈脈眼之上,閉眼仔細感受起來,現在的問題是,如何將這天地靈物取出。

  三生花這個天地靈物他只在古籍上看到過,是最頂級那一檔天地靈物,此物依附於靈脈,不斷汲取靈脈之力,所以會導致靈脈薄弱,而且他依附的靈脈要求很高,必須一條靈脈同時具備三處脈眼。

  而通常一條靈脈只有一初脈眼,三生花三朵花瓣分別依附於三處脈眼之上,不過對於此物如何引出,古籍上並未記載,而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引出。

  「你,過來。」隨即卓鴻隨手一點,點到其中一名嘍囉,讓其站到脈眼之上,「坐上去正常打坐修煉給我看。」

  「是,是!」

  卓鴻眯眼觀察,很快便發現了些許不同,然後卓鴻瞬間在那嘍囉背後一點,改變靈力軌跡,準備以此驗證一下自己內心的一些猜想。

  可惜,只見那嘍囉瞬間口吐鮮血,靜脈斷絕。

  卓鴻眉頭緊皺,再次點了一個人上去,又是重複同樣的操作,可惜還是經脈斷絕。

  如此反覆幾次,毫無進展,正當卓鴻閉眼思索時,「呀,我跟你拼啦!」一旁黑風寨的一個小弟突然舉起刀砍過來。

  這一喊,其他諸多小弟也紛紛上前坎去。

  「大王!您走!」

  當頭一個搶起大刀,吼著就朝卓鴻劈下,刀刃砍在他肩上,火星四濺,連皮都未破。

  卓鴻內心驚詫,愣了一下,隨即反手一劍,那漢子連刀帶人便飛了出去,不過似乎刻意留了力,沒死。

  隨後餘下幾個也紅著眼,前赴後繼地撲上來,有的去抱他的腿,有的索性拿胸膛去接他的劍,濺起的儘是自家人的血,刀槍在他身上叮叮噹噹一通亂招呼。


  鎮山豹一愣,隨即也不含糊,連滾帶爬就往寨牆的缺口鑽,翻出去時,他回頭掃了一眼,隨後他咬著牙,再不回頭,一路狂奔。

  入夜,路遠坐在洞府外的石階上,就著月色蘊養起青木劍。

  王栓柱搬了塊石頭,挨著坐下陪酒,眼睛時不時往那扇闔死的石門上瞟,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

  「想問就問。」路遠閉著眼睛說道。

  王栓柱訕訕一笑,湊近些:「前輩,您那位靈寵,閉關都半年多了,俺瞅著————是不是太久了點?」

  「怎麼,礙著你了?」

  「沒沒沒,」王栓柱趕緊擺手,「俺就是替前輩您操點心。」

  路遠放下青木劍,眯眼看那月色,半年了,當初只當個把月,他嘴上雖不說,心裡也確實有點擔心,這是不是太久了點。

  忽然,山道那頭忽地撞來一陣腳步,亂糟糟的,夾著快斷氣的喘。

  守夜的嘍囉攔了個空,那人已經撞進了院子,一個趔趄栽倒在地。

  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敞著懷,胸口一撮黑毛,滿身是血,一身衣裳掛成了布條。

  「老王!出大事了!」他連滾帶爬撲到王栓柱跟前,一把攥住他,涕泗橫流,「來了個煞星!一劍就削平半座山!狼牙寨整個沒了,俺黑風寨————這會兒怕也沒了!他沖這邊來了,往你們虎頭寨來了!」

  他喘了口大氣,又急急補道:「那煞星邪性得很,俺瞧著,他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就壓在靈脈底下!黑風寨狼牙寨全被他翻了個遍,你們虎頭寨也躲不掉!」

  王栓柱一時被這信息量撐住了,半晌才咽了口唾沫:「那、那你怎麼逃出來的?」

  「僥倖————是俺底下那幫兄弟,拿命給俺擋出來的。」鎮山豹抹了把糊在臉上的血淚,話音未落,又像被火燎了似的蹦起來,反手拽了王栓柱一把,「老王,你也趕緊跑吧!俺不敢在這兒多待,俺還得往一」

  「怕是,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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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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