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從十倍壽元苟到金丹長生> 第37章 鍊氣五層(求月票、推薦票)

第37章 鍊氣五層(求月票、推薦票)

  兩年後,子時過半。

  路遠盤膝坐在洞府的玉床上,丹田裡的靈液累至五十滴時,氣海中阻滯已久的那道關隘自行鬆懈,法力沿經脈轉過一周,修為穩穩突破鍊氣五層。

  沒有聲勢,也沒有異象,油燈的火苗一動不動,小粉仍伏在床邊打著呼嚕。

  路遠又調息了一炷香,才下床倒了杯涼茶,抿過一口。

  窗外的月亮恰好升到屋脊上方,三十三歲這一年,他總算又往前走了一步。

  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鍊氣前四層不過是入門和紮根,再往後,五靈根的難處才會一點點顯出來,眼下這一步值得高興,真正難熬的關隘卻還在後面。

  不過突破後的第一個月,制符順暢不少。

  法力沿筆鋒流轉得比從前順暢,一張中品符籙所耗的硃砂少了近半,符紋定形也快了許多。

  以往路遠一日繪完兩張便要收筆,如今第二張成符時才剛過午,天黑前還能再完成一張,體內甚至留有餘力。

  中品符籙每月的出貨由四張增至六張,下品也多了幾十張,鋪子月入從三百出頭漲到了四百。

  扣去租金和原料,還能餘下三百左右,再除去日常吃用,每月約可存下一百五十塊下品靈石。

  半年以後,路遠把帳本合上,放回長案底下。

  中品靈石已經攢到十五塊上下,初到風梧時手裡只有幾塊,如今兩年下來,才算攢出這十幾塊。

  數量看著不少,其中一半卻要隨時留作應急,真正能動用的仍然有限。

  這樣的進度談不上快,好在足夠穩當。

  ———

  這兩年裡,每逢初九有空,路遠都會去全聚樓坐一坐。

  風符會常來的符師有二十來位,誰有空誰來,缺席一月也無人過問,頭幾個月里,路遠多半只坐著聽,並不多說。

  第一次是周老領他進門,路遠只坐在一旁聽,桌上的人卻先問起了他的來處。

  老姚五十多歲,鍊氣六層,散修出身,制了幾十年符,最擅火刺符。

  一張臉常年被自家的火符熏得偏紅,進風符會也有十幾年了,他眯著眼把路遠打量一遍:「南邊來的?」

  「嗯。」

  「哪個坊市?」

  「小地方,說了姚前輩大概也沒聽過。」

  老姚嘖了一聲:「你這回答,倒像守著鋪子跟人談買賣。」

  ......

  第二回聚會,路遠帶了一張自己繪製的中品符籙,請老侯幫著看看,老侯把紙帛浸紋和硃砂走線來回驗過,只說了一句底子不錯。

  第三回是冬月初九,路遠進門時,杜娘子正坐在斜對面喝茶,見他來了,抬眼點了點頭,此後兩人每次碰面,大多也是這樣招呼。

  一來二去,路遠也摸清了桌上幾人的性情,老姚話快脾氣急,尤其愛講自己那條傷腿。

  今日他說是被妖鼠抓斷的,明日又成了劫修所傷。

  哪天酒興上來,還會改口說是年輕時喝醉從樓上摔的,三個版本在座眾人都聽過,他照樣講得起勁。

  老侯六十多歲,鍊氣五層。

  下品符籙制了三十多年,直到去年才晉升中品,平日話少,總愛眯眼笑,他制符雖慢,成色卻穩,因此回頭客極多。

  這輩子,他也沒離開風梧多遠,走得最遠的一趟只是城外二十里的青石驛,還是去替孫子接親。

  杜娘子三十出頭,鍊氣四層,是會裡少見的女符師,路遠看過她繪製的符籙,起筆後的那一勾和收尾的手法都讓他覺得熟悉,便暗自多留意了幾分。

  另有一個常來的中年符師叫陳鳴,同樣是鍊氣四層,掛著錢家旁支的名號,待人客氣,也很健談,只要桌上的話沾到家族事務,他便立刻閉口不談。

  路遠與他們始終交淺言淺,有茶便喝,有符便看,來歷只說是南邊一處小坊市,時日久了,再也沒人追問,青禾宗三個字也從未在提過。

  偶爾有外鄉符師路過風梧,被會裡的老人領來坐上半日,彼此交換幾句行情,路遠見過幾位,既然都是過客,也就沒有深交。

  去年深秋的一次聚會,老姚早早等在全聚樓門口,見路遠過來便招了招手:「今日來了個外鄉人,自稱制符六十年,姓寧。」

  雅間主位上坐著一位眉鬢皆白的老者,眼下壓著兩道深溝,手指瘦得像枯枝,大拇指內側那層老繭已經磨得發亮,一看便知道與符筆打了一輩子交道。

  寧姓老者喝茶很慢,一隻手搭在膝上,另一隻手端著茶碗,先問風梧近年的中品符籙行情,隨後又問起紙帛貨源,老姚把知道的逐一答了,他聽完只點點頭。

  外鄉符師到了風梧,問行情、紙帛和墨都是常事,桌上幾人也只安靜聽著,並未覺得奇怪。

  直到第三輪茶添上,老姚才問他此行準備去往何處。

  「老朽常年走商道,並不挑路,」老者放下茶碗,隔了一會兒又道,「前幾年,我有個徒弟在風梧開過鋪子,三年前便沒了消息。」

  桌旁幾人都看向他,寧姓老者卻沒有再往下說,只給自己添了茶,喝完便起身告辭。


  老姚將人送出門,回來後也沒重提此事,直到後來某次閒談,才嘆了一句:「散修走南闖北,哪天沒了消息,也不算稀奇。」

  ......

  路遠沒有特意宣揚自己突破的事,再去全聚樓時,老姚剛坐下便用手肘碰了碰他:「路小兄弟,近來氣息見長啊。」

  老侯仔細看了一眼,笑著拱手:「鍊氣五層,恭喜,五靈根能走到這一步不易,路兄弟果真勤勉過人。」

  杜娘子也朝他點頭道賀,路遠回了一禮:「幾位前輩過譽。」

  幾句恭喜過後,桌上的話很快又回到了紙帛與硃砂上,誰也沒把這場突破說成什麼大事。

  ......

  鋪子裡的日子同樣沒變。

  陳茂依舊研墨、裁紙、碼放硃砂,客人來了又走,帳本上的數字緩緩增加,小粉則留在洞府看家,吃飽以後便趴下睡覺。

  沈硯這兩年又寄來兩封信,前一封說雲水城有家舊鋪換了東家,原來的主人出門跑商去了。

  後一封提到,那邊新開的拍賣會在半年前賣出過一件二階上品護身玉牌,最終落到了一位築基修士手中,路遠每封都只回了幾行字。

  錢家、何家和劉家也沒再派人招攬,風梧隔幾年便會多出一兩個新晉中品符師,既然路遠無意依附,他們也不會一直在他身上費心。

  鍊氣五層穩住以後,法力流轉比四層時順了不少,神識也清明了幾分。

  路遠重新估過自己的進境,照眼下的速度,抵達鍊氣六層大約還要七八年,越往後的瓶頸越看靈根。

  日後進入鍊氣後期,乙等洞府的靈氣也會漸漸不夠用。

  甲等洞府的門檻不只在修為,還要求租客掌握一門一階上品技藝,路遠手中沒有上品符籙傳承,暫時還沒資格,好在他距離鍊氣後期還有很久。

  眼下慢慢修煉,慢慢攢錢即可。

  至於鍊氣九層後的築基,離他還太遠,築基靈物又貴得驚人,三十年攢三百塊中品靈石,五十年也不過五百塊。

  想憑眼下這間小鋪買到一線機會,尚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路遠端起茶碗,吹開碗口的熱氣,低頭喝了一口,肩背也隨之松下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