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荷魯斯:太好了，艾利克斯終於反了，我又是帝皇最愛的兒子
第89章 荷魯斯:太好了，艾利克斯終於反了，我又是帝皇最愛的兒子
」他對我現在有大用。」
帝皇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語氣平淡。
「以後，他會跟隨你。」
考爾愣住了。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沐浴在金光中的身影，機械義肢的所有關節都僵在了原地。
他聽到帝皇的聲音，他確實聽到了。
這位原體，在為他爭取一份他從未敢想像的未來。
他跪下，機械關節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感謝您，歐姆彌賽亞。」
帝皇揮了揮手。
「你們退下吧。」
考爾站起身，向帝皇又鞠了一躬，然後退向大廳邊緣。
他經過艾利克斯身邊時停頓了一秒。
他什麼都沒有說，但他的機械面甲下那雙生物質的人造眼睛，泛起了複雜的神色。
他退入了陰影。
「你們也退下。
帝皇對禁軍和寂靜修女說道。
禁軍統領瓦爾多輕聲說：「陛下，和他單獨相處會不會————」
「他不會在這座地宮裡刺殺我。
如果他想，他不需要等到現在。」
帝皇不帶情緒地回答。
大廳里的人都退下了。
只有寂靜修女在離開時，她們的靈能抑制場讓艾利克斯感到一種微妙的壓迫感，像浸入了一口深井。
沉重而寧靜。
等沉重的殿門完全閉合，艾利克斯放鬆下來，靠在一根粗大的能量管上。
那根管子正閃爍著淡淡的藍光。
「黃老漢。」
他用靈能直接傳遞聲音，省略了所有繁瑣的禮節性修辭。
「你這兒人手夠不夠？」
帝皇轉過身。
那張在泰拉無數畫作中被描繪為慈父、戰神或審判者的臉，在現實中沒有那些美化的光環。
有的只是一張疲憊的臉上，刻著一個沉重的問題。
「網道需要的人手，永遠不夠。」
這座大廳里的每一個人，都是從一萬個候選人里挑出來的。
剩下的九千九百九十個人，要麼在審查階段被淘汰，要麼在接受記憶審查時精神崩潰，要麼在第一次見到黃金王座的設計藍圖時選擇了自我了斷。
艾利克斯的目光落在王座下方的巨大閘門上。
閘門寬高足以通行戰犬級泰坦。
這扇門的背後連接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
「我今天給網道里找了一群新的先鋒」軍。
你猜是誰？」
帝皇看著他，沒有說話，顯然是猜到了。
「大眼的暗月小子。」
艾利克斯直接說了出來。
「那些獸人天生對亞空間能量敏感，比我們的靈能者更能感知到網道裂隙里的異常波動。
而且它們信的是我們，不是搞毛二神。」
艾利克斯走到王座基座旁，用手指敲了敲那些閃爍著淡淡光暈的能量穩定器。
「你知道那些小子的用處。
開拓破碎的網道支線，清掃裡面的生物，充當先鋒。
它們的靈能感應能讓它們在危險來臨前就發出預警。
而且它們的奇特的俺尋思」能力，能讓它們在不依賴機械教設備的情況下，徒手修復一些簡單的損壞節點。」
帝皇陷入了沉默。
過了片刻，他問道：「你能管住它們？」
「能。
它們管我叫艾哥」。
艾利克斯嘴角扯了一下。
「而且它們在進入泰拉之前，不讓它們發出聲音就行。」
「那它們的屎尿呢？
你打算讓它們在皇宮地下隨地解決？」
「————你能不能別這麼破壞氣氛？」
兩人商議完畢後，艾利克斯將最終方案告知了馬卡多。
馬卡多正在處理內政部送來的一批積壓文件。
當聽到帝皇同意了那個將獸人編入網道巡邏部隊的建議時，他拿著羽毛筆的手停住了。
墨水從筆尖滴落，在羊皮紙上暈開一團墨跡。
「————我可以確認一下嗎？
你說的「那支特殊的巡邏部隊」，是指那些你手下的————」
馬卡多斟酌著措辭。
「綠皮生物」？」
「是的。」
「它們將常駐在泰拉皇宮地下的網道中？」
「是的。」
「作為網道的先鋒偵察力量？」
「是的。」
馬卡多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放下筆，緩緩開口。
「我侍奉帝皇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對任何一位原體如此————信任。」
他抬頭看著艾利克斯，那雙眼睛裡帶著複雜的意味。
「信任」這個詞在帝國政治中，比「背叛」更危險。
「既然帝皇信任你，我也信任你。
這份信任，艾利克斯原體，希望你不要讓它落空。」
馬卡多重新拿起筆。
他下筆的速度很快，但在關鍵的術語和條款上會反覆斟酌、修改措辭，確保不會留下任何法律漏洞或被利用的空間。
一個標準時後，一份措辭嚴密的法案完成了。
馬卡多在羊皮紙的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蓋上星語庭的印章。
那是一枚古老的印鑑，據說是泰拉統一戰爭時期使用過的原版。
然後他站起身，將法案交給等候在外的內政部信使。
該法案一出，泰拉震動。
除了大遠征初期，泰拉尚未允許過阿斯塔特軍團大規模進駐皇宮區域。
作為帝國的中心，泰拉上面有什麼戰爭需要打？
皇宮內有禁軍萬夫團守衛，外有灰騎士巡弋，寂靜修女封鎖所有靈能通道，還有太陽輔助軍的重裝甲部隊在軌道層待命。
阿斯塔特軍團進駐皇宮的邏輯在哪裡？
即便是負責泰拉防務的帝國之拳。
他們的原體多恩雖然嘴巴不饒人，但對帝皇的忠誠像岩石一樣堅硬。
帝國之拳的絕大多數戰士也是老泰拉人後代，他們的駐地本身就與泰拉有著千絲萬縷的歷史聯繫。
但暗影守望呢？
這個軍團，沒有一個泰拉人。
他們的兵員全都來自光冕走廊的555個世界。
那些在帝國星圖邊緣、被亞空間風暴常年隔絕的人類遺民。
他們的原體，那個被帝皇承認的幼子，甚至當著禁軍的面稱呼帝皇為「黃老漢」。
「他怎麼能對陛下如此無禮？」
這一行為在禁軍內部引發了持久的動盪。
有兩位年輕的禁軍曾聯名向內務部提交了一份措辭激烈的報告，要求「糾正原體艾利克斯對陛下的不當稱謂」，但那份報告被馬卡多壓了下來。
命令剛出內政部，便引發了連鎖反應。
帝國內部，一些元老和官員開始竊竊私語，猜測這是否意味著帝皇對某些原體的信任出現了傾斜。
甚至有一些原體在聽到消息後開始點齊部隊、準備返回泰拉以便作出進一步判斷。
荷魯斯是其中最警惕的一個。
他站在「復仇之魂」的艦橋上，手中握著那份從泰拉密使手中傳來的法案副本。
他看得很慢，逐字逐句地掃讀，在讀到關鍵條款時會停下來，用手指在紙面上反覆划動。
「阿巴頓。」
「在。」
「點齊影月蒼狼第一連隊。
調整航線，目標泰拉。」
他下達命令時語氣平靜。
這個從克索尼亞礦洞裡爬出來的少年，憑著自己的力量成為了帝皇的原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信任是可以被讓渡的，而讓渡出去的信任未必能收得回來。
阿巴頓站在他面前，看著原體平靜的面容，卻沒有出聲詢問。
最終，帝皇親自出現在皇宮最高層的露台上。
禁軍統帥瓦爾多站在他身側，二人的身影在泰拉的落日餘暉中被鍍上一層金邊。
帝皇沒有說話。
他不需要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裡，以人類的姿態站在最高處，讓所有準備採取動作的原體。
包括荷魯斯都看到了他。
消息傳回艦隊的航路中，那些已經開拔的戰艦紛紛減慢了引擎輸出功率，最終調轉了方向。
荷魯斯看著通訊終端上那一行簡短的文字。
「帝皇已現身」。
沉默了片刻，然後下達了取消部署的命令。
他對阿巴頓說：「不需要了。」
暗月騎士團乘坐著那艘被獸人們命名為「大月月」的戰爭月亮，踏上了前往泰拉的旅程。
內部已經被獸人技師們，用他們那套獨特的「俺尋思是好的」進行了全面的空間優化。
原本規整的艙室結構，被各種簡陋的隔斷，和焊接補丁改得面目全非。
但奇妙的是，這艘船的實際運載效率反而提升了數倍。
大眼站在艦橋上，穿著由暗影守望裝甲改裝的定製戰甲。
那套裝甲經過艾利克斯親手調試，肩甲和胸甲的部分被加厚，頭盔上增加了一個可翻下的護目鏡。
他手裡握著一根被命名為「精神注入棒」的鐵棍，感受著指尖傳來的金屬溫度，然後轉過身，面向身後安靜列隊的小子們。
「小子們，聽好了！」
大眼的聲音在艙室內迴蕩。
「艾哥」幫俺們要到了一個去「泰拉」的任務，帝哥」的戰爭在等著我們！
這可是一場前所未有的——非常Kaaaaao的大遠征！」
他的話音剛落，整個運輸艦的內部立刻炸開了鍋。
小子們揮舞著武器，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
那聲音在金屬艙壁間反覆折射，形成一道混響的浪潮。
大眼雙手向下壓了壓，喊道：「安靜！」
吼叫聲還是持續了幾秒才逐漸平息下來，大眼又說：「但是！艾哥」給俺們提了一個要求。
在到達泰拉的這段路上，所有人，保持安靜，不准發出任何聲音。」
小子們面面相覷。
對獸人來說，「保持安靜」是一件極度反本能的事情。
它們的喉嚨就是為了發出戰吼而進化出來的，強行壓制這種本能，無異於讓一條魚學會爬樹。
「老大，不發聲，俺們還是小子麼？」
前排一個扛著斧頭的獸人滿臉困惑。
「艾哥」說可以叫的時候才能叫。
艾哥」的命令不能違抗。
在大遠征開始前，誰不遵守紀律，俺就把他從遠征名單里劃掉！」
大眼的語氣斬釘截鐵。
於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安靜化訓練」開始了。
在那段航程中，大眼親自擔任訓練教官。
他參照那本《星海騎士傳》中關於「軍中紀律」的章節，設計出了一套他自認為騎士精神滿滿的訓練方案。
違反紀律者會被他親手用「精神注入棒」敲進土裡。
剛開始的幾天堪稱災難。
總有小子克制不住本能，在巡視時突然發出一聲破音的「Kaaaao！」，然後被大眼一棒子搶倒，拖到走廊盡頭的角落罰站。
三天後，一個小子因為打呼嚕聲音太大被大眼用鐵棍敲了後腦勺。
「廢物。
連睡覺都管不住自己嗓門的東西，不配參與遠征。」
經過地獄般的數日集訓，暗月騎士團的小子們終於掌握了這門艱難的藝術。
在有需要的時候保持安靜。
雖然這依然讓它們感到極度不適，但在「被敲進土裡」和「忍住不叫」之間，它們的大腦做出了理性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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