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暗月大遠征，與永不存在的部隊
第90章 暗月大遠征，與永不存在的部隊
在灰騎士大導師的帶領下，這支看起來怪模怪樣的「暗影守望部隊」通過皇宮地下的秘密通道，向網道的入口前進。
灰騎士大導師是知道事情真相的極少數知情人之一。
當他在通道入口處看到那些穿著暗影守望裝甲的獸人時。
他的第一個念頭是。
自己的基因之父做事情確實超出常規太多了。
他感應到了領頭那隻獸人身上散發出的兩股靈能標記：
一股是暗紫色的、冰冷而深邃。
那是艾利克斯原體的氣息：
另一股是金色的、威嚴而純淨。
那是帝皇本人的印記。
這兩股力量交織在一起，在那隻獸人的靈魂上形成了一道複雜的烙印。
「————帝皇和原體的決斷不容置疑。」
灰騎士大導師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忠誠的訓誡，然後收回了已經按在劍柄上的手指。
「只希望這些異形，在網道里別鬧出太大的亂子來。」
出乎他意料的是，整個行軍過程中，這支獸人部隊居然保持著令人驚訝的安靜。
雖然隊伍走得歪歪斜斜，有小子的頭盔歪到了一邊，有的扛著武器走兩步就要換一次肩膀，但確實沒有發出那種他預想中震耳欲聾的嘶吼聲。
偶爾能聽到幾聲被強行壓制的低吼，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聲悶棍敲擊聲—然後一切重歸寂靜。
那些想嚎叫的獸人要麼被一棍子打翻在地。
然後被旁邊的同伴若無其事地拖著繼續前進。
要麼被大眼一個眼神瞪得把即將出口的嚎叫吞回肚子裡。
灰騎士大導師不由在心裡對這隻獸人多看了一眼。
至少，它們能聽得懂命令。
這已經比很多新兵都要強了。
當這群獸人穿過幽深的通道，踏入網道內部時，它們感受到了一種全新的興奮。
這裡的空間結構完全不同於現實宇宙。
淡藍色的能量脈動在牆壁內部流淌，寬闊的通道足以並行數十人，穹頂上散發著柔和而恆定光芒的光帶。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乾燥的、帶著微弱金屬氣息的寂靜。
大眼站在網道的入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他的護目鏡下，那雙眼睛在暗處發亮。
「俺們到了。」
他的聲音在網道中輕輕迴蕩。
「就是這兒。
俺們將在這兒為艾哥」和帝哥」征戰。
讓那些躲在這種破洞裡的雜碎們，見識見識暗月騎士團的實力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那句話里蘊含著一種遠超獸人語言所能承載的沉重分量。
網道中多了一支安靜的部隊。
它從不與其他帝皇部隊一同行動。
它有自己的巡邏路線，有自己的通信頻率，有自己的戰鬥模式。
當其他部隊在網道中遭遇未知敵人時，這支安靜的部隊總是在第一波響應。
它不等待命令，也不請求支援。
它沖在最前面，在最危險、最狹窄的通道中與那些不可名狀的網道生物廝殺，然後等待後續部隊抵達時，已經完成了戰場清理。
很多帝皇部隊的士兵都曾聽說過關於「那支特殊的暗影守望」的傳聞，但沒有人真正見過他們的真實面貌。
他們總是出現在遠離主流巡邏路線的、最古老的網道支線中，不與任何部隊並車，也不在任何中轉站休息。
有人試圖追蹤他們，但總會跟丟。
阿爾法瑞思也曾試圖追蹤過這支神秘的部隊。
作為阿爾法軍團的基因原體，他以精通滲透與情報戰而聞名。
他派出了他最信任的阿爾法雙頭蛇戰士追蹤他們，但每一次，他的戰士們反饋回來的信息都是一樣的。
追著追著就跟丟了。
最後一次，他的精銳追蹤者在網道深處發現了一串用獸人語寫成的塗鴉，翻譯過來大致意思是：「你找不著俺。」
阿爾法瑞思在讀到這條情報時沉默了很久。
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個罕見的笑容。
「————有意思。」
「老大！帝哥」的仗打得可真夠勁兒！」
豆丁揮著他那根用小一號的旗杆改裝的棍子，滿臉亢奮地跟在大眼身後。
他身上那套迷你版的暗影守望裝甲已經被網道生物的體液染成了各種顏色，但那絲毫沒有影響他的情緒。
大眼沒有回答。
他正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封面上用高哥特語寫著「暗月大遠征」字樣。
他坐在一塊從網道牆壁上突起的光滑結晶上，用一支同樣從人類商人那裡弄來的羽毛筆，一筆一划地寫著。
他的字跡已經比剛學寫字時工整了很多。
雖然依然帶著明顯的獸人風格：
線條粗重、落筆有力，而且某些高哥特語的字母會不自覺地被他寫成某種類似但又不完全相同的「獸人變體」。
但他已經能完整地寫出通順的句子了。
他一邊寫一邊輕聲念出自己的文字，確保拼寫和語法的正確性。
旁邊的豆丁湊過來看了一眼，發現那頁紙上寫著類似「戰紀」標題的字樣。
寫完後，大眼把筆插回筆帽，合上筆記本。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肩膀，裝甲的關節處傳來輕微的機械摩擦聲。
「今天的巡完了。」
他說。
「走吧。
給那些大玉米們」發消息，讓他們來洗地。」
「是，老大！」
豆丁敬了一個不規範的軍禮。
隨著大眼一聲令下，獸人潮水般退出那條殘破的網道支線。
在它們身後，只剩下被清理乾淨的通道。
以及那些被歲月和亞空間侵蝕而盤踞於此的生物留下的殘骸。
不久之後，一隊禁軍沉默地穿過網道接口，抵達了戰場。
為首的那位拉，在看到戰場狀況時短暫地停頓了一下，然後聲音平穩地匯報：「戰場已清理，我方零傷亡。」
他沒有提及那支「特殊友軍」的名字。
在官方記錄中，它們從未存在過。
在網道深處的一處未被標註的中轉節點，大眼掏出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
他握著筆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後一筆一划地寫下了一行字。
「早先俺只是個小崽子，天天被屁精追著欺負，活得抬不起頭。
黑暗裹著俺，沒力氣、沒盼頭，啥本事都沒有。
直到兩位大人物給俺降下神眷。
艾哥，還有至高無上的帝哥。
神力鑽進骨頭裡，渾身打仗的熱血燒得滾燙。
現在俺踏上遠征，一場超盛大的KAAAAO！所有擋路的敵人，全要被俺劈碎踩爛，徹底抹掉他們。
俺絕不能浪費這份神賜的力量，不能丟兩位老大的臉面。
踏遍每一顆星球，打完每一場廝殺，讓全宇宙都聽見暗月騎士團的名號！」
他寫完後，合上本子。
然後站起身。
遠征的終點還很遠，但路，總歸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