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大嘴巴的魯斯

  第86章 大嘴巴的魯斯

  會議結束後。

  戰爭議會的巨門在液壓嘶鳴中慢慢閉合，把泰拉宮殿裡的金光和薰香隔絕在外。

  原體們三三兩兩散開。

  他們的腳步聲在花崗岩地板上叩出不同的節奏，像他們截然不同的性格。

  荷魯斯走在最前，和福格瑞姆並肩。

  他伸手拍了拍福格瑞姆的肩甲。

  那動作帶著自然而然的領帥氣度，好像他身上自帶引力場，讓周圍的人不自覺地靠攏過來。

  「福格瑞姆，你的軍團在納克希亞星區的推進報告我已經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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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魯斯的聲音低沉又有磁性。

  「傷亡率控制在百分之三以下，這在近地軌道突襲戰里很難想像。

  你手下的連長們是怎麼做到的？」

  福格瑞姆揚起下巴，銀白色的長髮在廊燈下泛著絲綢般的光澤。

  他嘴角含笑，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自得。

  「紀律，荷魯斯兄弟。

  帝皇之子追求的不只是戰場的勝利，還有勝利的方式。

  每一個衝鋒角度、每一次火力交替，我都要求我的戰士做到極致。

  完美不是一種目標，而是一種習慣。」

  「完美的確讓人敬畏。」

  荷魯斯的笑容更深了。

  「但我更想知道，你的那種極致」能不能複製到其他軍團？

  畢竟，帝皇需要的是整個帝國的推進效率，不只是單支軍團的耀眼戰績。」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他肯定了福格瑞姆的成績，又不動聲色地把自己放在統籌全局的位置上。

  福格瑞姆聽出了那層話外音，卻沒有點破。

  他只是優雅地揮了揮手，像在拂去一粒塵埃。

  「複製？恐怕沒那麼容易。

  完美是刻在基因里的，荷魯斯兄弟。

  就像你與生俱來的領袖魅力一樣，有些東西不是靠訓練能教會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影月蒼狼希望派遣軍官來觀摩我們的戰鬥序列，帝皇之子的大門永遠敞開。」

  荷魯斯的目光在「派遣軍官」這個詞上停了一瞬。

  他笑容不變，但眼底掠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銳光。

  福格瑞姆這話表面上是示好，實際上是在暗示自己才是那個「有東西可教」的人。

  有趣。

  這位兄弟的傲慢藏得很深，但荷魯斯向來擅長識別同類的氣味。

  基里曼落在隊伍的中段。

  他步伐不緊不慢，目光卻不聲不響地掃過每一個兄弟的身影。

  他手裡拿著一塊數據板，右手習慣性地用拇指在邊緣摩挲。

  馬庫拉格的執政官即使是在閒談時，大腦也從沒停止運轉。

  他加快了幾步，趕到前方的黎曼·魯斯身邊。

  「魯斯兄弟，打擾一下。」

  魯斯轉過頭，金色的髒辮隨著動作甩動。

  他那雙藍灰色的眼睛在看到基里曼時眯了起來，嘴角扯出一個半是戲謔、半是友好的弧度。

  「喲，馬庫拉格的執政官大人，難得主動找我說話啊。

  我還以為你準備把那塊數據板盯出火花來了。

  我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心想這傢伙到底在看什麼，這麼入神。」

  基里曼沒有接他的話，直接切入正題。

  「我想問問關於艾利克斯的事。

  之前在會議上，你和他好像很熟。」

  他把數據板夾在臂彎里，雙手交握，這是一個習慣性的「準備認真傾聽」的姿態。

  「艾利克斯？」

  魯斯聽到這個名字，表情立刻生動起來，像獵狗嗅到了獵物氣味。

  「哈！那小子可太有意思了。」

  他的笑聲在走廊里迴蕩，引得前面幾位原體回頭。

  魯斯毫不在意地拍了拍基里曼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基里曼都晃了一下。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幹了什麼嗎？他一」

  魯斯壓低了一點聲音，但還是那種毫不收斂的嗓門。

  「他當著我面，讓一個獸人喊他老大。

  還把那個獸人武裝到了牙齒，穿上他軍團的甲，看起來還挺像回事兒。

  我當時就想，這小子瘋了吧？」

  基里曼的眉頭皺了一下。

  「獸人？他馴化了獸人？」

  「馴化？談不上。」

  魯斯聳了聳肩，獸皮披肩隨著動作起伏。

  「那個獸人不太一樣。

  據說是他自己冒出來的，能認字、會看書，還管艾利克斯叫艾哥」。

  嘖，這稱呼把我都整不會了。

  你是沒看見那場面。

  一個滿嘴艾哥」的綠皮，戴著暗影守望的頭盔，站在午夜之光」的甲板上，規矩得比星界軍軍官還規矩。

  我當時就想，芬里斯的狼群要是也能學會這種規矩，我做夢都能笑醒。

  基里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追問獸人的細節，而是轉向另一個方向。

  「他的治理體系呢？

  我在戰報里看到烏姆巴爾星區的物資產出報表，數據非常驚人。

  但我不想只看數字。

  數字可以造假。

  我想知道，他手下的人真心服他嗎？」

  魯斯難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

  他認真地看了基里曼一眼，那雙狼眼裡閃過一絲深意。

  「真心服他？這麼說吧，兄弟。

  我在芬里斯見過不少領袖，有的靠力量服人，有的靠恐懼壓人，有的靠狡猾騙人。

  但艾利克斯那小子————」

  他頓了頓，似乎在找合適的詞。

  「他手底下的人，不是怕他，是信他。

  我見過他的戰士提起他時的眼神，跟芬里斯人提起冬夜裡的爐火似的。

  那是一種「有他在就沒事」的眼神。」

  魯斯摸了摸下巴上糾結的鬍鬚，又補了一句。

  「你知道我最服氣的是什麼嗎？他自己顯然不想當什麼神」。

  烏姆巴爾那些崇拜他的破事兒，他一概不認，還壓得很嚴。

  這在原體裡可不常見。

  我不也被人當狼神拜過嗎？那滋味，談不上舒服。」

  基里曼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謝謝。這個答案很有價值。」

  「不客氣。」

  魯斯咧嘴一笑。

  「不過你要是真想了解那小子，不如親自去找他聊聊。

  光冕走廊是他的地盤，他總不會在自己的地界上跟你說假話。

  當然，前提是你得能忍受他那張嘴。

  跟帝皇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既想當好人，又不愛說好聽話。」

  萊昂·艾爾·莊森獨自站在廊柱的陰影邊緣。

  他背靠著一根雕刻著雙頭鷹的巨型石柱，雙臂交疊在胸前，綠色的斗篷垂在背後。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逐步散去的兄弟們身上，沒有聚焦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卻好像沒有漏掉任何一個人的表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