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讓他來開會
第85章 讓他來開會
他的聲音溫暖而有力，像一盆溫水澆在即將燃燒的火苗上。
福格瑞姆的呼吸平復了一些，多恩也點了點頭，表示接受這個安排。
然而，多恩並沒有就此打住。
他轉向荷魯斯，目光認真而銳利：「荷魯斯，正好你在這裡，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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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說。」
荷魯斯依然保持著微笑，但心裡已經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影月蒼狼內部的「戰士結社」是怎麼回事？」
多恩直截了當地問道。
「我聽說你的戰士們私下組建了某種————秘密團體？
分享信仰、進行儀式？
這在阿斯塔特軍團中是不合規的。
帝國真理禁止任何形式的內部秘儀。」
大廳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旁邊的萊昂·艾爾·莊森放下手中的數據板，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揚了一下。
這是他表達「心情很好」的唯一方式。
他早就想再次找機會問荷魯斯這件事了，但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
如今多恩替他問了，而且問得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
萊昂覺得自己開始欣賞這個兄弟了。
多恩這個人，雖然說話不中聽，但他對帝皇的忠誠是純粹的。
他不會因為人情世故而遮掩問題，這是獅王最看重的品質。
荷魯斯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了。
「多恩兄弟，那只是我在克索尼亞的母星風俗，，7
他解釋道，語氣依然從容。
「是一種幫助戰士們增強情誼、增進凝聚力的傳統。
結社沒有任何宗教含義，只是兄弟們聚在一起喝喝酒、聊聊人生，分享一些戰場之外的事情。
而且帝皇是知道這些事的。」
他搬出了帝皇的名號，希望能讓多恩就此打住。
在戰爭議會中，帝皇的名號就像一道免死金牌。
大遠征期間，只要不影響整體戰略、不出現原則性的問題，帝皇基本不會幹涉軍團的內部事務。
荷魯斯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坦然地把帝皇擺了出來。
多恩沉默了幾秒。
他顯然對「戰士結社」這件事仍有疑慮，但既然帝皇已知情且未干預，他也不好繼續追究。
他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就不再追問了。
但我會保持關注。」
這句話讓荷魯斯的太陽穴跳了一下，但他依然保持著微笑：「隨時歡迎你來影月蒼狼參觀，多恩兄弟。」
萊昂在心中給多恩記了一筆讚賞。
好兄弟，以後對付荷魯斯就靠你了。
荷魯斯環顧了一圈大廳，忽然意識到少了一個人。
「今天是不是少了誰？」他問道，目光在空著的幾個座位間掃過。
伏爾甘坐在角落裡，放下手中的數據板，悶聲回答：「艾利克斯說他有事要處理，今天不來。」
「有事？」荷魯斯挑了挑眉，「他最近可是經常缺席會議啊。」
伏爾甘沒有接話。
他也不知道艾利克斯具體在忙什麼，但他相信自己的兄弟不會無緣無故缺席。
多恩聽到「艾利克斯」這個名字，眉頭皺了起來。
他在回歸泰拉的路上，就聽說了關於這位第二十一原體的一些傳聞。
烏姆巴爾555世界高度自治、暗影守望軍團完全不受泰拉軍務部管轄、甚至傳聞他手裡掌握了獨立於星炬的導航系統。
在帝國之拳原體眼中，這每一個傳聞都是危險的信號。
「艾利克斯·索恩，」多恩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里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他現在連開會都不想來了嗎？
作為帝國的一員，參加戰爭議會是最基本的義務。
還有一個不受泰拉直接管轄的原體領地，如何保證對大遠征的絕對服從？」
大廳里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另一個人。
羅伯特·基里曼。
基里曼的奧特拉瑪五百世界同樣擁有高度的自治權。
帝皇曾親口承諾過，這些世界可以在法律框架內保持自治，但必須向帝國納稅、為遠征提供兵員和物資。
而且，帝皇也並非完全放任不管。
他默許機械教在康諾鑄造世界永久駐留，相當於在五百世界內部安插了帝國直屬的制衡力量。
基里曼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目光。
他放下手中的數據板，清了清嗓子：「我的五百世界遵循一系列明確的義務條款。
我們向帝國納稅、提供艦隊和物資支持、接受機械教的駐留。
自治不等於獨立。
我相信艾利克斯兄弟也遵循類似的原則，只是他還沒有機會向我們詳細說明。」
他的回答不偏不倚。
沒有站在多恩一邊批評艾利克斯，也沒有為艾利克斯開脫。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信息不足，結論不能下。
多恩盯著基里曼看了幾秒，最終沒有再說什麼。
這時，魯斯大大咧咧地湊到基里曼身邊，用他那帶著芬里斯口音的粗嗓門問道：「嘿，兄弟，第一次參加這種會議，感覺怎麼樣？
是不是比想像中更熱鬧？」
基里曼看了他一眼。
這位太空野狼的原體看起來像個不修邊幅的蠻子，但基里曼知道，能坐到這個位置上的人，絕不可能是真正的莽夫。
「還行。」基里曼回答。
他心裡真正的想法是：不如馬庫拉格。
基里曼算是見識到了。
這些兄弟和凡人之間的區別，似乎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大。
他們在會議上的爭吵扯皮、互相試探，本質上和一個星球議會沒什麼區別。
只不過，他們的權力範圍覆蓋的是整個銀河系，而他們爭吵的後果，是數以億計的人類生命。
「基里曼兄弟？」魯斯又湊近了一些。
「我看你表情有點複雜，是不是在想什麼不好的事情？」
「沒有。」基里曼收回思緒，臉上浮現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我只是在想，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才能真正融入這個家庭。」
魯斯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兄弟。
等你在這裡待上幾年，你就會發現。
這個家庭比你想像的更亂，但也比你想像的更可靠。」
基里曼看著魯斯那張粗獷的笑臉，不知怎的，竟然覺得這句話說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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