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多恩的嘴
第84章 多恩的嘴
大眼的暗月騎士團，註定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帝國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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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造成思想混亂。
無論是普通民眾，還是阿斯塔特們，從小接受的都是帝國真理的灌輸：
人類與異形不能兩存。
帝國的主流敘事是人類至上主義，任何與異形的合作都被視為對純潔性的玷污。
艾利克斯原本的軍團。
那些從烏姆巴爾本土成長起來的初代暗影守望倒還好說。
他們跟隨艾利克斯從廢土中崛起，親眼見證了暗影君王如何將一個瀕臨滅絕的人類聚落打造成橫跨555世界的帝國。
他們信任父親的決定，哪怕這個決定看起來有些出格。
但新加入的戰士呢？
那些在大遠征途中被收編的、來自其他世界的新兵？
他們受過帝國真理的教育，腦子裡刻著「異形皆可殺」的信條。
雖然軍團的紀律和基因種子的羈絆，讓他們不會公開質疑原體的決定，但艾利克斯能感覺到。
看些戰士在看到大眼穿著暗影守望的盔甲時，握爆彈槍的手指會不自覺地收緊。
這不是一個能靠命令就能壓下去的問題。
戰場不可能永遠不透光。
大眼總得上戰場，總會有人看見它，總會有消息傳到其他軍團的耳朵里。
到了那一天，艾利克斯需要一張能拿得出手的「正規編制」來堵住悠悠眾口。
他需要一個合法合理、無法被質疑的理由。
讓一個異形活聖人存在於帝皇的軍隊中。
艾利克斯想到了網道。
帝皇的網道。
那個被帝皇寄予厚望的、能讓人類徹底擺脫亞空間航行的偉大工程。
如果網道建成，人類將不再依賴星炬。
屆時，航行安全將由物理法則保障，而不是靠帝皇的靈能硬撐。
如果暗月騎士團作為「網道特殊巡邏部隊」編入作戰序列。
專門負責網道內異形威脅的偵察與清除，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以異形制異形。
網道是人類未來的鑰匙。
為了守護它，使用一些非常規手段，是完全可以被理解的。
艾利克斯決定前往泰拉，親自找帝皇商量這件事。
至於為什麼不用靈能通訊？
他心有餘悸地想起上次試圖和馬格努斯建立靈能連結時的經歷。
那個紅皮歐格林。
艾利克斯每次想到這個名字都忍不住咬牙。
差點用一通愚蠢的「交朋友」靈能信號，把他的暗影月亮炸上天。
那場亞空間風暴的餘波颳了整整九天，他和智庫團連軸轉，飯都沒吃上一口。
從那以後，艾利克斯就立下了一條規矩：凡是重要的事務，面談。
靈能通訊只適用於緊急情況，而且發信之前必須先用常規通訊渠道確認。
對方沒有在「搗鼓什麼危險的靈能實驗」。
他可不想再經歷一次「靈能電話打到一半，對面傳來馬格努斯的驚叫和爆炸聲」的恐怖體驗。
泰拉皇宮，戰爭議會廳。
今天的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帝國之拳的原體，羅格·多恩，回歸了。
在他面前，連獅王萊昂都顯得「友善」起來。
沒錯，就是那個一向冷著臉、話少得像欠他錢似的萊昂·艾爾·莊森。
在多恩面前，萊昂的表情簡直可以用「溫和」來形容。
這足以說明多恩的溝通風格有多麼————獨特。
羅格·多恩，第七軍團的基因原體，一位極度務實、執行力超強的統帥。
他對帝皇的忠誠無可置疑，對兄弟們的關心也是真心的。
但他的那張嘴實在太氣人了。
多恩可能覺得自己是在表達關心，但話傳到別人耳朵里，就成了讓人想動手的嘲諷。
此刻，多恩正站在福格瑞姆面前，用他那毫無起伏的語調，逐條指出福格瑞姆戰甲設計上的「問題」。
「肩甲的鍍金裝飾會增加額外的阻力，在真空環境中毫無意義。
披風在近距離格鬥中可能被敵人抓住，給你造成不必要的破綻。
你的戰甲整體設計過於注重視覺效果，犧牲了實戰效率。」
福格瑞姆的臉色從微笑變成僵硬，又從僵硬變成鐵青。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按上了腰間的火刃。
那是費魯斯贈送給他的禮物。
自從兩人在鍛造比賽中互相理解了對方的內心。
雙方交換了作品、締結了兄弟之誓後，這把武器就成了福格瑞姆最珍視的寶物。
但現在，他真的很想把它拔出來。
「你——」福格瑞姆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知道我這套戰甲經歷了多少次設計疊代嗎？
你知道它的每一個細節都有功能考量嗎？
你甚至沒有仔細看，就憑第一眼印象就下結論，這就是你對兄弟作品的態度？」
多恩皺了皺眉。
他確實沒有仔細檢查那些鍍金裝飾的功能性，但他認為自己的判斷已經足夠充分：「我沒有惡意。
我只是指出可以改進的地方。」
「你沒有惡意？」福格瑞姆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你——
「」
費魯斯拉住了他。
「福格瑞姆，」鐵手原體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他不是故意的。」
福格瑞姆轉頭看向費魯斯，想說什麼，但費魯斯那雙銀色的鐵手握著他的手臂，力道適中，沒有強迫，但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
費魯斯微微搖頭，意思是：別在這裡發作。
費魯斯心裡其實很理解福格瑞姆的感受。
他第一次見到多恩時，也被這傢伙的說話方式噎得不輕。
後來他想通了：多恩不是針對誰，他對所有人都這樣。
這是一種天賦，一種讓人恨得牙痒痒、又拿他沒辦法的天賦。
好在，荷魯斯及時站了出來。
「好了好了，多恩兄弟，」
荷魯斯帶著他那標誌性的、如春風般和煦的笑容走過來，自然地插在兩人中間，隔開了福格瑞姆和多恩之間的視線交鋒。
「你剛回來，有些事情可能還不熟悉。
福格瑞姆的戰甲是他親自設計的，每一處細節都有他的考量。
我們可以在會後單獨討論裝備優化的問題，現在先專注於議程，如何？」
荷魯斯上來打哈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