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喜歡他
八哥被綁了個結實,他看著陸岩絲毫不擔心,能把他怎麼著?
撐死了挨頓揍,他要玩個狠的,也就給自己一刀,還能要了自己命?
八哥現在滿肚子就一個疑問,他盯著陸岩追問道:「你他媽是怎麼知道我來弄你?你媽了個比,說話!」
陸岩看他那副樣子,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抬腳就是一腳朝著他腦袋踹了過去,踢得八哥鼻血橫流。
陸岩伸手一把抓著他頭髮把他扯了起來,蹲下身子盯著他道:「出來混得講個誠信吧,舞廳說好給我的,你們經營不好那是你們廢物,看別人掙了錢就眼紅?」
「陸岩,你算什麼東西?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他媽還玩尿泥呢,在我們跟前擺譜裝大尾巴狼,老子告訴你,今天晚上有種你就剁了我,要不然就滾回家!」
八哥已經被打得鼻血橫流,可臉上絲毫不懼,豹哥站在一旁有些沒招了,一般人早就認慫了,總不能真弄死他吧?
「摩托車開過來!」陸岩朝著豹哥吩咐道。
豹哥把摩托開過來,兩人架著八哥坐上摩托車,陸岩吩咐道:「去後巷子。」
「去後巷子幹啥?」豹哥愣了一下,回過頭看著陸岩,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我說去就去,廢什麼話?」陸岩喝道。
起風了,天上的烏雲徹底把月亮遮擋,整個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有摩托車的燈照射出一條光的大道,像是要通往那救贖之地。
大風吹著臉頰,空氣中帶著濕潤和一絲陰冷,夏天悶熱的腳步遠去,這大風像是夏季告別的初響曲。
八哥的頭髮隨風飄揚,他想起了自己的青春。
「十年前我就出來混了,這一路的血與淚,只有我自己清楚,別說你這種貨色,六年前的二奎在這一片呼風喚雨,外號殺人犯,他惹到老子,十幾號人想跟我磕一下子,哼,老子一個人,兩把刀,去了見人就砍!」
「你有沒有砍過人?嗯?見人就砍,眼皮都不眨一下!!」
「不說話,嚇到了?你覺得你拿個破酒瓶子就唬得住我?四年前,有個小年輕玩得挺狠,在我場子裡鬧事兒,他覺得自己夠份兒,我給他開了七個眼,以後再也沒見過那小子,我告訴你,你最好給我來個狠的!」
摩托車速度慢了下來,陸岩感覺出來豹哥好像被他嚇到了,開口道:「六年前,就是八六年,那一年還處於嚴打階段,敢在那一年見人就砍,現在也四五歲了吧,四年前是八八年,是嚴打後的常態管控階段,你確實挺狠啊!」
「問你個事兒,你今天出來,除了張子泰以外,沒人知道了,對吧?」陸岩問道。
「怎麼著?」
「也就是說,你人不見個十天半個月的,你家裡人也不知道,是吧?」
「你嚇唬我?」八哥不屑地笑了,說道:「弄死我!你今天晚上不弄死我,你不算出來混的!」
「呵呵呵。」陸岩輕笑著,問道:「我還是想給你機會的,你跟誰混不是混,我這邊舞廳掙錢,你來這邊也一樣,大家出來混不就是為了錢嘛。」
「滾你媽一邊去,瞅你長得那個逼樣子,我看見就噁心,還跟你混?」八哥嘴裡罵罵咧咧。
陸岩看著他有些想不明白,混不混的跟長相有什麼關係,自己又不是不給他錢,更何況他那個樣子簡直無法恭維。
天空中,一滴雨水滴落了下來,顯然有一場大雨即將來臨,陸岩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開口道:「及時雨啊,把這個世界洗刷乾淨,明天又是個嶄新的世界,你猜這個世界上少了誰?」
八哥冷哼一聲不說話。
摩托車停在了後巷子,雨點開始密集起來,陸岩下了車把八哥拖下來,此刻豹哥已經完全明白陸岩的意思了,用手指著挖出來的坑,朝著八哥道:「看見沒,坑都給你挖好了,最好.....」
「廢什麼話?馬上下雨了,草!」陸岩直接打斷豹哥的話,開口道:「幹活!」
「哈哈哈哈,看來你們早知道,坑都挖好了,嚇唬我?老子是吃素的?」
陸岩像是悶頭幹活的農民,拖著八哥往院子裡拖,讓豹哥趕快搭把手,豹哥被他嚇到了,他覺得陸岩好像真要活埋八哥。
「快點拖啊!」陸岩催促道。
雨點開始密集起來,這場雨來得很急,頃刻間地皮就被打濕,有些泥濘,陸岩靠著泥濘的滑溜把八哥拖到了坑邊,一句話都不說直接丟進了坑裡。
空中烏雲密雨,一道驚雷貫串天際,瞬間將整個院子照亮,陸岩渾身濕透,手裡已經拿上了鐵鍬,那張臉上神色麻木,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害怕,直接鏟土往下丟。
「快點幹活!」
豹哥感覺自己腿有點發軟,他快跑兩步,有些踉蹌地跑到陸岩身邊,一把抓著他手裡的鐵鍬叫喊道:「你瘋了?你真要殺人?」
「出來混,老子就沒想過未來,誰擋著我的路,我就弄誰!」陸岩盯著他喝道:「幹活!」
豹哥被他甩開,整個人摔在了泥坑裡,現在已經嚇得渾身哆嗦,不能這樣,他要是弄死八哥,自己也好不了。
八哥站起身,衝上前一把將鐵鍬搶了過來,怒吼道:「停手!我讓你停手!這事兒到此為止,要不然我立刻報警!」
坑裡的八哥滿身泥污,一言不發,哪怕到了現在這種地步,他都不信陸岩敢活埋他,不過是兩人在這唱雙簧罷了。
驚雷與暴雨夾雜著狂風,陸岩站在風雨中盯著豹哥,突然暴起,一腳把豹哥也踹進了坑裡,整個人帶著瘋狂吼道:「擋我者死,你也去死吧!」
豹哥掉進坑裡,已經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拼命往上爬,可坑四周全是泥巴,再加上坑底已經積攢了不少雨水,根本爬不上來。
坑裡的恐慌在蔓延,八哥感覺不對,豹哥的害怕絕不是演的,他要有這種演技干點啥不行,他瞬間意識到人家來真的。
陸岩一鐵鍬土丟了下來,八哥跪在坑裡早沒最初的淡定,一個勁的磕頭,求饒道;「岩哥我錯了,你不能走在違法犯罪的道路上啊,我真知道錯了,你想問什麼隨便問,我跟你混!!」
「爸爸!我錯啦,看在我跟你混的份兒上,饒了我吧,父親!!親爹!!」
豹哥喊到後面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只剩下嚎啕大哭。
今夜暴雨席捲全城,足足下了一個多小時,來得快,去得也乾脆,豹哥坐在地上渾身濕透,像是受驚的小狗一樣抖個不停,上一次這種狀態還是陸岩帶他去砸場子。
八哥的手在抖,陸岩從摩托車後備箱裡拿出半包煙,一人一根正在抽著。
「嘔!」八哥乾嘔了起來。
旁邊的豹哥直接吐了。
「聊會?」陸岩看著八哥問道。
八哥點頭。
「你這條命,我給的,現在我算你的救命恩人了。」
八哥抬起頭看著陸岩有些發蒙,救命恩人是這麼個救的嘛?不過他也不敢說啥,現在已經服了,還能說啥。
「你有兩條路選擇,第一,跟我混,把張子泰搞倒。第二,還回張子泰那邊,但是我不允許他再搞我,我只做舞廳,對遊戲廳沒興趣,我要的是安穩,明白嘛?選吧!」
陸岩覺得這種時候了,他肯定會選自己。
八哥抽了一口煙,抬起頭看著陸岩道:「我選擇回去,我回去勸勸他,如果你只搞舞廳,大家和平相處嘛!」
「為什麼回去?我的舞廳明顯更掙錢,未來多開幾家,可比他那遊戲廳強多了,而且瘋子可不會放過他的遊戲廳的。」
「跟錢沒關係。」
「我很好奇張子泰有什麼人格魅力,值得讓你這麼追隨,不過想想,你確實挺為他拼命的,上次在這裡,差點被電死!」
「他長得好看!」
「什麼?」陸岩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他長得確實好看,很有男人味,我喜歡他!」八哥似乎說出來心底的秘密,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哽咽著道:「我喜歡他好多年了,跟在他身邊不為別的,就為了能陪著他,只要能多看他一眼,一切都值得!」
這個五大三粗,長相醜陋的男人,此刻竟然有幾分嬌羞。
豹哥感覺自己人都麻了,今天晚上經歷的一切實在有些魔幻,哪怕此刻一道雷劈下來把自己劈死,都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陸岩拍了拍他肩膀道:「他弄不過我,你回去多勸勸,大家各安其份最好,天底下的錢足夠多,容得下大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