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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有種弄死我

  今晚的夜有些昏暗,前些天一場大雨衝散的悶熱又捲土重來,昏黃的燈光下柳亭低著頭,扣著自己的手指頭。

  耳邊斷斷續續能聽到隔壁傳來的哼唧聲,她眼眶略微有些發紅,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只要他能好好的,怎麼都行,自己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就在自己品嘗著酸水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推開,陸岩走進來坐在椅子上點著一根煙思索著什麼。

  「你提褲子這麼快的嘛?」柳亭忍不住道。

  「你以後聲音小點,這隔音不好,她讓你也體驗下這個滋味。」

  「我聲音大小還不是你控制的嘛?」

  「好了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陸岩急忙打斷,免得她又說出什麼胡話來。

  「到底是誰要你命啊,好不好解決?」柳亭關心道:「坐下來吃個飯,大家說開了不就行了,咱沒背景,咱低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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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岩看了她一眼,抽著煙道:「你以為小孩子過家家呢,道個歉就完事兒了,小學生打架,說一句我服了,就搞定一切啊,說白了,是錢的事兒。」

  「有人眼紅咱舞廳掙錢了?」

  陸岩微微點頭。

  「咱不幹了,幹啥不生活啊。」

  「人這一輩子不能遇到點事兒就往後退,總覺得退一步海闊天空,人生處處是競爭,錢少的地方競爭不比錢多的地方烈度低,我們要學會競爭,甚至是享受競爭。」

  「你不用太擔心,我命不錯,這不是花了一千塊錢就買回來一條命嘛。」陸岩看她有點擔心,站起身走到她身前安撫了一下道:「放心吧,我能處理得了。」

  柳亭看到陸岩比較篤定,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簡單洗漱後就睡下了,次日,日過三竿兩人才堪堪醒來。

  「都十點多了。」柳亭揉著眼睛看了一眼身邊迷瞪的陸岩問道:「你不去舞廳啊?」

  「上午不去了,把煙拿過來。」陸岩把她的枕頭拿過來墊在後背,柳亭嘴裡念叨著不讓抽菸,還是幫他把煙拿過來了。

  抽著煙,陸岩在琢磨一個事兒,如果八哥一個人埋伏自己,可以跟周所長弄個局,自己只要來點輕微傷,判他個一兩年沒問題,這對張子泰來說絕對是一大損失。

  問題是,一旦不是他自己,人多的話,這事兒就不是派出所能管的,刑偵大隊肯定會介入,不穩定因素太多。

  還有一條路,那就是按江湖規矩辦,把八哥徹底唬住,讓他跟張子泰決裂,也可以重創張子泰,甚至是從他們內部破裂。

  陸岩思索了半天,覺得後一個比較穩妥點,一旦周所長介入後,事情很有可能會失控,從床上爬起來,將菸頭丟進廁所沖水,陸岩穿上衣服朝柳亭道:「我出去了,你中午也出去吃吧,在家無聊就出去轉轉,少跟小佳混在一塊。」

  「知道了。」柳亭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將手裡的鍋丟在灶台上不管了。

  出了門,陸岩先去了舞廳,王學軍、豹哥和六子都在,服務生和舞女還沒來,陸岩看著幾人說道:「豹哥,你跟我來,你倆把店看好。」

  「幹啥去?又吃飯啊?」王學軍忍不住道:「那飯錢算誰的啊?實在不行你把我也帶上,我就坐旁邊吃,不說話。」

  「不吃飯!」

  六子也是躍躍欲試,顯然也認為是跟瘋子或者張子泰去吃飯。

  出了舞廳門,陸岩看著豹哥,沉吟了一下道:「這幾個人裡面,你算是有種的那個,所以這件事兒我只帶你。」

  「怎麼了?」豹哥感覺事情不太對。

  話到嘴邊,陸岩看著他忽然覺得不能直說,豹哥確實比那兩個有膽子,但是心眼也比那兩個多,真要實話實話自己的計劃,他不一定跟自己干。

  「我收到消息,張子泰要弄我。」

  「他不是一直想弄你嘛?」豹哥停頓了一下道:「這個閾值和咱舞廳營業額成正比,俗稱紅眼病。」

  「這一次他準備動手了,就在今天晚上,應該是八哥一個人來,還有一個事兒,還記得後巷子打架那地方嘛?人家房東找到我說,我放水給人家地窖弄塌了,讓我在院子裡重新挖一個!」

  「他怎麼找到你的?」

  「這不重要,一會兒你找個摩托車,我去買兩把鐵鍬,用幾天時間給人家挖個地窖,八哥要弄我的事兒,我決定給他個教訓,到時候找點趁手的,嚇唬嚇唬得了。」

  「挖地窖?」豹哥總覺得這事兒怎麼那麼不對呢。

  「屁大點事兒,快去找摩托!」

  半個小時後,豹哥找來了摩托車,陸岩買了兩把鐵鍬,兩副線手套直奔後巷子,那處院子還在那荒著,除了接水,根本沒人來。

  陸岩隨便找了個好挖的地方開始挖,兩人沒幹過什麼活兒,剛挖了十幾厘米深就累得氣喘吁吁,又出去買了一把洋鎬,方才加快了速度,一下午時間挖了一個一米二寬的正方形坑,深度一米五左右。

  陸岩簡單比劃了一下,夠用了,把鐵鍬找了個稍微隱蔽的地方藏好,騎著摩托先帶豹哥吃飯,酒足飯飽,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騎著摩托東轉西轉好半天,在一家五金店裡買了一把砍骨刀。

  隨後給這把刀焊接上了一個一米八長的把子,一把簡單的關刀就做好了,順便給豹哥弄了個洋鎬把子,順便搞了一節繩子。


  豹哥看著那把關刀整個人都愣住了,問道:「你要活劈了他啊?嚇唬嚇唬得了,這一刀下去,牛都能破成兩半。」

  「不這樣能嚇到他嗎?人家也不是吃素的。」

  晚上八點,陸岩倆人回了舞廳,場子內一切正常,營業額很是穩定,陸岩上樓迷瞪了起來。

  八哥也在準備著,他搞了一頂帽子,弄了一張蒙面巾,傢伙事兒也簡單,就一根洋鎬把子,一輛摩托車,在陸岩途徑的路上,衝出來敲幾棍子就跑,這事兒根本沒法查。

  批發市場這一片道路比較多,尤其是晚上,四處都是小巷子,陸岩想要打三蹦子回家,得往外面走很長一段路。

  八哥生怕陸岩提前回去,九點多就在前面的巷子蹲守了。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陸岩方才從舞廳走了出來,抬頭看了看天空,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大半,似乎註定是個是非之夜。

  陸岩邁步朝著遠處走去,豹哥跟在他後面出來,點著一根煙朝四周張望一下,從旁邊的巷子鑽了進去。

  陸岩一邊走一邊觀察著黑乎乎的巷子,他把關刀放在了第四條巷子的拐角處,只要不被一擊倒地,那就有的玩。

  巷子裡,八哥武德嚴嚴實實,手裡緊緊的抓著一根洋鎬把子,他看見陸岩走了過來,只不過距離巷子口有點遠,他不偏不倚地走在道路中間,想要打到他,得衝出去三四米才能夠得著。

  「再往前點,靠近這邊點!」

  陸岩隱約之中感覺到了什麼,目光在那條巷子的方向掃視著。

  忽然。

  一道人影沖了出來,身形魁梧,手裡舉著一根洋鎬把子劈頭就砸了過來,顯然是奔著瞬間癱瘓一個人來的。

  陸岩也早已做好準備,腳下秒啟動,撒腿就往第四條巷子跑,八哥連著揮舞幾下,都沒打到人,追著陸岩就進了巷子。

  一股夜風吹來,月亮暫時露了出來,月光灑下一片潔白,八哥只看得陸岩從前面拐個彎就不見了,他還沒等拐彎,陸岩又出現了,站在小巷口,雙腿分開,一隻手好像抓著什麼。

  「給老子死!」

  八哥喊得咬牙切齒,讓他敲上幾棍子,只是骨折、腦震盪的話,算他沒吃飯。

  陸岩猛的一用力,將立在旁邊的關刀拖了過來,接著雙手握持,整個人往前一步,腰部發力,順勢而劈!

  八哥看到關刀瞬間眼睛瞪大,哪裡還敢往前半步,急忙後退,生怕劈砍到自己身上,手裡的洋鎬把子進攻變幻防守擋在身前。

  「我尼瑪!!」

  陸岩一刀劈下去,直接劈在了地上,他的洋鎬把子也被齊刷刷砍刀一節。


  事已至此,八哥哪兒不明白人家早有準備,掉過頭準備跑,發現後面已經被豹哥堵著了。

  「幹嘛你倆?殺人啊?」

  八哥說著話試圖爬上旁邊的牆跑掉,可都掉了下來,陸岩和豹哥距離他只剩下兩三米的距離,八哥也徹底放棄了抵抗。

  「來來來,打我一頓,我告訴你,老子今天但凡少一塊肉,我他媽明天殺你全家,知道嗎?」

  「有種你就弄死我,來來來!」八哥撐開脖子往陸岩的關刀附件湊。

  陸岩抬腳一腳將他踹翻在地,手裡的洋鎬把子也掉在一旁。陸岩把繩子拿出來丟給豹哥,吩咐道:「綁上,綁結實點,手腳都要綁!」

  「你敢把我怎麼樣?你嚇唬誰呢?你敢殺人嘛?」八哥叫囂道:「真以為我第一天出來混啊?你他媽要是個男人,你今天就弄死我,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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