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王天豪出獄
把八哥送回到巷子裡,他找到自己摩托車,騎在車上,回過頭看著陸岩和豹哥兩個人,開口道:「能不把我的事兒說出去嘛?」
「肯定不說!」陸岩保證道。
「謝謝你,如果大家都知道,以後我也沒法混了,而且都不會和我一塊洗澡了。」
八哥笑了笑騎著摩托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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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岩看著自己滿身的泥巴,整個人猶如落湯雞一般,看向旁邊的豹哥簡直跟逃難似的,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道:「總算是搞定了,早點回去洗洗,早點休息,別感冒了。」
豹哥低著頭說道:「岩哥,我想回去弄我那小舞廳,明天我就不過來了。」
「什麼?」
陸岩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站在豹哥正對面盯著他,想了一下道:「生我氣啊?」
「不敢不敢。」
「我本來打算嚇唬一下他的,但是你也看見了,剛開始根本不起作用,他篤定我不敢殺人,把你推下坑的時候,他瞬間就慌了........」
「他慌了,我都尿了!你知道嘛?」豹哥抬起頭已經淚流滿面,看著陸岩道:「我就是個普通人,你剛才那樣子,跟他媽從地獄裡爬上來似的,我受不了,真怕你哪天獸性大發給我弄死了,再見!」
「你回來!」陸岩一把抓著他拽了回來,正是用人的關鍵時候,還能讓他跑了,更何況這些人裡面能帶出來的,也就他一個了。
「我錯了,我給你道歉。」陸岩伸手給他擦了擦眼淚,寬慰道:「只要張子泰不搗亂,用不了幾個月,我們就有錢開分店,到時候你參一股,好不好?」
「我還能活幾個月嘛?張子泰要是.........」
陸岩見他沒完沒了,根本不聽勸,臉上的溫和消失了,盯著他眼神銳利起來。
豹哥不敢說話了,整個人變得很乖,擦了擦眼淚道:「岩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出來混遭點罪正常。」
「不是小孩子了,成熟一點!」陸岩拍了拍他肩膀道:「回吧。」
回到家都快十二點半了,柳亭看到他這幅狼狽的樣子嚇壞了,急忙道:「怎麼了這是?」
「泥坑裡打滾,洗個澡就好了。」
洗漱過後,柳亭檢查著陸岩的身體,發現沒有傷口方才把懸著的心放下,開口道:「我聽小佳說,那些人打起來動刀動槍的,沒傷到就行。」
陸岩見她一臉擔心,隨口道:「那都是嚇唬人的,說白了,你要是被嚇到,那人家就服軟,嚇不到,那你就任人宰割,不就是個比膽大的遊戲嘛,這年頭還動刀動槍?你以為公安局是他家的?」
「你可不能瞎混了,碰見那種不要命的,讓捅一刀,誰知道捅了什麼地方。」
「我沒混啊,我開舞廳,正經做生意啊。」陸岩坐在椅子上點著一根煙道:「不是跟你說過了嘛?」
「小佳說你是黑社會。」
「我還黑社會呢?讓她那麼欺負,別聽他們瞎說,現在這年頭,出門在外你不凶一點,誰都想欺負你,真碰見社會頭子,我跑得比誰都快。」
「也是,現在脾氣軟了,就得挨欺負,要不是你,我工資都沒了。」柳亭同意陸岩的說法。
「睡覺吧。」
「本來今天是.....不知道你還有興趣沒?」
「沒有沒有,改日!」
陸岩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電玩帝國二樓,八哥洗漱後換了一身衣服,事情的經過大家都已經知曉,張子泰有些不解,嘀咕道:「他怎麼會提前知道?還他媽要活埋你!早知道我們就應該留個後手,讓弟兄們一塊去。」
八哥低著頭道:「泰哥,他說只做舞廳,不想跟誰起衝突,鬧來鬧去,大家都不是善茬,要不還是算了?」
「算了?你他媽慫了?」張子泰站起身怒目圓睜,喝道:「就這麼算了,我怎麼混?我他媽臉面往哪兒放?那舞廳本來就是我的,那錢還有你一份兒!」
「咱好好經營遊戲廳不行嘛,生活已經很好,沒必要打打殺殺,我覺得兄弟們在一起,比什麼都重要。」八哥盯著張子泰道:「只要在一起!」
張子泰感覺他應該是被嚇到了,安撫了八哥幾句讓他回去休息吧。
「你還要在這件事兒上折騰?」八哥站起身有些無奈道:「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什麼叫他媽的井水不犯河水?他搶了我的場子,現在讓我井水不犯河水?你怎麼了?」張子泰神色陰沉,拍了拍八哥肩膀道:「早點休息,明天再說。」
八哥也不多說點點頭下了樓,張子泰拿起煙點著後猛抽一口,他心中的怒火已經憋不住了,陸岩這種毛頭小子能把他搞到如此惱火,這是他想不到的,連八哥都讓自己退縮。
出來混哪兒有後退的?
但凡慫一次,往後就沒法混了,孫悟空就當了一次弼馬溫,讓人嘮一輩子,張子泰現在就不想服這個軟。
他前兩年已經被瘋子壓了一頭。
「想不到最後能用的居然是個外人。」張子泰煙抽得太猛,咳嗽了起來,心裡默默算了一下日子嘀咕道:「後天就出來了。」
次日上午十點多陸岩方才醒來,飯菜已經擺在了桌子上,簡單吃了一口,看到柳亭坐在那無聊地往窗外看,在家裡確實待不住,電視沒有,手機更不可能,連個收音機都沒有,柳亭把毛線拿出來這兩天開始織毛衣了。
「確實無聊,買個電視吧。」
「哪兒有錢哦。」
「床底下的錢拿出來用吧,後天就月底了,到了分帳的時候,到時候我再買個摩托車,也剩不下幾個了。」陸岩琢磨著手裡的錢,這個月應該能分兩萬多。
「那我下午去市場上逛一逛。」
「買個牌子的,別圖便宜,聽說最近有個什麼佳美集團產的電視機,鬧騰得挺厲害,叫什麼威普達,這牌子不要。」陸岩吩咐道。
「好的,知道了,我去看吧。」
陸岩出門直奔舞廳,這幾天營業額比較穩定,王學軍就跟吃了興奮劑似的,下午三點營業,他每天十點前絕對到。
辦公室里跟六子吹噓著下個月能掙多少錢,看到陸岩來了,他急忙站起身滿臉堆笑,相比較裝修時期的要錢,現在他對陸岩是愛護有加,言聽計從。
首先是能掙錢,其次是陸岩能抗事兒,王學軍當然知道舞廳這麼掙錢,外面不可能沒動靜,問題是這些動靜都被擋在了外面,他絲毫感覺不到,這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本事了。
「陸總來了。」王學軍迎了上去,面帶笑意道:「剛才還跟六子說,這個月別看開業不滿月,咱營業額破十萬問題不大。」
「客人很穩定啊!」
「非常穩定,咱這都成高端了,批發市場裡的那些大老闆想談生意,都得來這,要我說還是你有眼光,不讓掏,反而顯得高端,其他能隨便玩的,都成下三濫了,不值錢!」
「後天結算完了後,拿出五千,到時候我給派出所交罰款。」陸岩靠在椅子上道:「還有就是你平日裡多看看周邊,不要太近,有沒有合適的舞廳,咱搞幾個月,有點家底了,就開分店。」
王學軍聽到開分店有些猶豫,不過也沒多說什麼。
「豹哥沒來嘛?」陸岩一挑眉,生怕豹哥真不來了。
話音剛落,豹哥推開門走了進來,只不過看上去精神頭不太好,陸岩從桌子上拿起煙遞給他一根。
「昨天你倆幹啥去了,一晚上沒見到人。」六子忍不住問道。
「吃飯,店裡有你倆就夠了。」陸岩隨口道。
六子又追問了兩句,陸岩沒搭話,反而是朝著豹哥道:「都過去了,從今天開始你多關注點江湖傳言,你不是消息靈通嘛,有什麼風吹草動的,提前預警,大麻煩已經過去了。」
「但願吧!」豹哥似乎不太信。
兩天後,陸岩把錢從家裡拿了過來,這個月營業十萬零五千,除去房租水電工資費用五萬二,淨利潤是五萬三,拋去五千塊的罰款,陸岩和王學軍一人到手兩萬四。
這個收入別說放在現在,就算是放在三十年後那也是高收入,現在絕對是暴富一般,中午陸岩請客在青山大飯店吃飯,席間王學軍頻頻舉杯敬酒,說自己一個月前簡直是瞎了眼,這輩子能跟著岩哥混,那真是命中富貴。
正午時分,郊區的拘留所,一輛桑塔納和四五輛摩托車停在門外,張子泰一身灰色西裝,戴著茶色墨鏡,看上去很有派頭。
旁邊的八哥一言不發,只是覺得有些厭倦了這種生活。
隨著鐵皮大門被拉開,兩個管教的帶領下,王天豪邁步走了出去,他瘦了,腦袋也被剃了,看上去面無表情,心中似乎壓抑著什麼。
「出去後好好做人,這回是拘留所,下回可指不定了。」管教剛說完,抬起頭看到迎接他的隊伍,感覺自己全白說。
王天豪走過來,看著張子泰有些感動,他居然還沒有放棄自己。
「往前走兩步吧,我覺得還是他去做比較合適。」張子泰說完把菸頭丟在地上,這話似乎對八哥有些埋怨。
張子泰朝著小弟招了招手,鞭炮被點燃,他朝著王天豪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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