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已登神

  第122章 我已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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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藻的咒術結界之內，無數銀白色靈絲自杯身蔓延而出，與大聖杯爐心緊緊相連，地脈深處奔涌不息的海量魔力順著陣紋流轉，整座結界都浸在溫和純粹的乳白色輝光里。

  此刻大聖杯已經去除了黑泥污染，徹底恢復到第三魔法本該擁有的，不帶一絲惡意的原貌經過淨化的聖杯重新煥然一新，就好像來自神明的贈禮一樣。

  「看來效果比我預期的還要好。」

  提羅緊緊盯著面前的聖杯，如果沒有意外情況，藉助這聖杯的力量他不怕死的話甚至能試試打開大源的通道，親身出入根源，這可是魔術師的最高理想，雖然已經被某個谷歌男實現了就是。

  至於死不死，那另當別論，反正提羅是不想死得這麼草率的，他本人對實現家族的魔道沒有那樣渴望。

  而在另一邊，已經開啟九尾狀態的玉藻前則迅速失去了那如同神明般的力量，哪怕靠著如此多的令咒和地脈內積攢多年的強大魔力，但依然不能在這個神秘已經離去的時代造出真正的神明，只能在短時間再現神話的一角罷了。

  伴隨著少女的尾巴如螢火之光般散開，只剩下最初的三條尾巴還在她的身後蓬鬆開來，原本薰染在玉藻雙眸之中的冷漠重新歸於正常，而下一刻，她就向提羅光潔的後背撲了上去，然後開始瘋狂撒嬌。

  「主人！啊，玉藻真的好想你呢，重新變身成神的感覺真差呢，什麼感情都被壓制住了。」

  玉藻並不喜歡解放自己神明的一面，相對來說，她還是更喜歡保持現在這個樣子，如果之後可以受肉成為活人那就更棒了，這樣就能永遠跟在主人身邊了。

  而也就這樣，一對並不巍峨，但十分柔軟的肉團蹭到了提羅的背後。

  如果換成平常提羅可能會先把玉藻擱置到一邊，免得耽誤他干正事，但玉藻剛剛幫自己清除了聖杯之中的此世之惡，所以提羅的態度也寬容了許多，只能讓玉藻繼續抱著自己猛蹭。

  「好了，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呢。」

  提羅帶著玉藻緩緩上前，而另一邊的衛宮切嗣也急忙向前，緊緊抱住了地上的愛麗絲菲爾，此刻自己妻子的情況似乎比之前參加聖杯戰場壽命無幾的情況還要健康得多。

  來自玉藻的寶具解放不僅淨化了聖杯的污染，也徹底修復了愛麗損耗殆盡的人造人軀體。

  而另一邊，被切嗣抱在懷裡的愛麗絲菲爾也重新睜開了眼睛，映入她眼中的則是顫抖的丈夫。

  「切嗣————」

  兩人緊緊抱在一起，愛麗絲菲爾的眼角濺起淚花，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避開了成為聖杯戰爭犧牲品的命運。

  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提羅點了點頭，他已經完成了自己那份契約，僅此而已。

  衛宮切嗣距離正義和善良已經很遙遠，鮮血已經沾滿了他的雙手，但相比於其餘更不干人事的魔術師，至少衛宮切嗣還能說一句出發點是好的，只是有點天真。

  雖然他對衛宮切嗣的理念帶有批判，但交易就是交易。

  似乎察覺到提羅的視線，衛宮切嗣也清楚現在純潔的大聖杯不是自己能夠染指的東西，在這場戰爭過後，自己還能保住妻子的性命何嘗不是提羅的慈悲。

  「走吧，愛麗，我們先去找舞彌，然後我們再回愛因茲貝倫那找伊莉雅。」

  「好。」

  愛麗絲菲爾拉住切嗣的手，但眼底深處卻閃過絲絲不明之色。

  之前自己生命所剩無幾，自然對切嗣和舞彌那個女人之間的事情並不多加干涉，她還是希望切嗣身邊有人能好好照顧他的。

  可如果她已經恢復了正常，那舞彌的位置就值得商榷了。

  看著衛宮夫婦識趣地離開，提羅卻忽然開口。

  「你們在離開的時候去大酒店那裡看看，如果找到了什麼活人，就幫我送到時鐘塔去。」

  「時鐘塔？好，我明白了。」

  聽到這話的切嗣微微一愣，但隨後就明白提羅說得是Rider和Lancer的御主，於是識趣地帶著愛麗絲菲爾先行撤出了大聖杯周圍。

  在所有閒雜人等都已經退出後，提羅帶著玉藻緩緩向前，共同來到了大聖杯之下。

  這就是他們整場聖杯戰爭的戰利品，玉藻咽了口口水，如此近的距離下，她能感受到面前的聖杯到底積蓄了多少魔力，如果在這樣的魔力下，完成真正的魔法或許也不是什麼難事。

  魔法是最高等級的奇蹟分類，只要有足夠時間，資源，科技，人類靠現有手段也能做到的事，比如點火，療傷，造房子，用魔力實現就叫魔術，屬於能用常識解釋的技巧。

  但魔法不同，只有無論科技怎麼發展，人類花多少時間都做不到的真正的奇蹟才能被稱呼為魔法，那是凌駕於世界規則之上的權能。

  全人類公認的魔法共有五個，也就是五大魔法，冬木聖杯對應的是第三魔法·天之杯。

  其餘幾個魔法的持有者各不相同，甚至有的魔法隱秘到了根本無人所知持有者的地步，提羅知道的也只有寶石翁（第二魔法）還有蒼崎青子（第五魔法）。

  而第三魔法天之杯的核心效果，即是靈魂物質化。

  現在在提羅面前的冬木大聖杯，就是人類為了重現第三魔法，實現靈魂物質化，花費無數精力和財力人工打造的儀式裝置。

  而所謂聖杯能實現所有願望其實只是副產物罷了，不是大聖杯的核心功能。

  第三魔法發動時會釋放出極其龐大的魔力，同時擁有改寫存在的權限，這點溢出的魔力和權限，剛好能實現絕大多數世俗願望就像工廠生產時產生的熱水，剛好可以拿來供暖一樣。

  而且對外宣傳成萬能許願機，也更容易吸引魔術師參戰，湊齊七個從者，畢竟魔術師可不是什麼喜歡四處旅行的群體，指望他們能自願跨越千里來遠東參加聖杯戰爭那沒點噱頭可不行。

  至於第三法真正的作用，那還得從這個世界肉體和靈魂的關係說起。

  普通人的存在邏輯是靈魂依附於肉體存在。

  肉體是容器，靈魂是內核，容器壞了，靈魂就會隨之消散，哪怕用魔術續命，換身體，也只是延緩消亡，本質上還是依賴容器的短暫存在，就好像間桐髒硯那樣，哪怕不斷更換身體，還是難以抵抗時間所帶來的腐朽。

  而靈魂物質化，就是徹底打破這個規則的奇蹟。

  這第三魔法能將原本無形，必須依附肉體存在的靈魂，轉化為可以獨立存續的物質實體。

  完成轉化後，靈魂本身就成了自洽的存在，不再需要肉體作為容器。

  當靈魂本身變成了實體，那麼實現此魔法者將不會衰老，不會被普通物理傷害摧毀，哪怕肉體被毀滅，靈魂也可以獨立存在，甚至重塑新的身體。

  同時，物質化的靈魂本身就是一座永動機，不需要從外界或者從地脈汲取魔力，自身就能無限產出魔力。

  不僅如此，完成靈魂物質化後，使用者還可以自由對靈魂進行拆分、轉移、修復、重塑。

  當然，這些對於提羅來說僅僅只是開胃小菜罷了，真正讓提羅重視的是當他完成靈魂物質化後，也就相當於他已經掌握了第三法，徹底補足了他成為玉藻一樣的神明的基石。

  就像是之前他所確定的一樣，這份力量代表的是真正的神性，也就是神秘的位格。

  伴隨著提羅的響指聲音，優雅的迷途之子修女重新出現在了他的背後，身為提羅的替身，這份來自黑暗惡魔的權柄之力也已經變相成為提羅的一部分。

  而所謂的靈魂，提羅自然也不再空虛，承受了其餘世界提羅的靈魂之後，現在提羅的靈魂遠超常人的強大，甚至用怪物來形容都不為奇。

  畢竟霸王色霸氣本質上也是一種強大的精神靈魂力量，能覺醒出這樣的力量，代表著提羅已經在挖掘自己靈魂真正的核心。

  之前的條件他都已經準備妥當，現在只差面前最後一步，登神之梯就在面前。

  提羅緩緩握住玉藻的手，兩人共同向面前的大聖杯伸出手，彼此的身影隱約重疊在一起。

  「聖杯啊，我向你發出願望，將我們的靈魂歸於完美，展現你真正的奇蹟。」

  伴隨著提羅和玉藻的願望表達，下一刻，聖杯發出了璀璨耀眼的光芒。

  提羅能夠感受到自己的靈魂緩緩從肉體內離開，不再是以肉體包裹靈魂，而是在反過來以靈魂包裹著肉體，因此，他整個身影都開始模糊起來。

  細碎的靈子光點從虛空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鑽進靈魂輪廓的每一處縫隙，提羅模糊的人形輪廓又一點點重新恢復清晰。

  五官，身形，記憶構築的靈體紋路逐層浮現，像在虛空中緩慢澆築一尊光鑄的人。

  這便是靈魂物質化的開端一剝離肉體枷鎖，讓無形的靈魂轉化為獨立存續的實體物質。

  結界上層層疊疊的咒術陣開始高速流轉，大聖杯抽取地脈、英靈靈魂、根源裂隙三重魔力，持續不斷灌入由光裹住的靈魂之內，原本輕飄飄，一碰就會潰散的魂體，逐漸生出類似肌膚的溫潤光質。

  提羅的指尖、發梢、衣擺都凝聚出固態的光塵，不再需要肉身作為錨點束縛於現世。

  他的靈魂由自身化作永動魔力爐心，地脈里流轉的魔力不斷在靈體內循環自生，無需外界供給，便能永無止境。

  結界內在此刻打開一道淡金色裂隙，那是大聖杯借英靈靈魂打開的，通往世界外側根源的通道，無窮無盡的純粹魔力自裂隙流淌而下，不斷夯實靈魂的物質基底。

  結界裡再無生老病死的法則，尋常生命肉體消亡則靈魂潰散的枷鎖在此處完全失效，物質化完成的靈魂靜靜懸浮在柔光中央，通體是溫潤通透的琉璃質感，觸碰地面時甚至能留下淺淡、真實的光痕，不再是只能穿過實物的虛靈。

  它可以自主凝聚全新肉身，長久停留現世，亦能自由穿梭靈子網絡，不受凡軀桎梏。

  但這只是個開始，提羅握緊拳頭，迷途之子便和他重新融為一體。

  在這直面世界外側的裂縫通道前，提羅開始了自己的登神儀式。

  眨眼之間，來自異界的黑暗權柄被如此龐大的魔力激發，這份近乎世間最本源的力量之一在此刻綻放出前所未有的色彩。

  已經離開很遠的衛宮切嗣驟然轉頭看向遠處的柳洞寺，卻發現在已經黎明時分，天光破曉之刻，柳洞寺竟然重新被永夜的領域所籠罩，在外界顯露出一片黑洞般的深沉。

  「那是什麼東西？」

  愛麗絲菲爾的心中也不由得生出恐懼，那到底是什麼力量，竟然能讓自己的人造人之心也生出恐懼之情？

  而在大聖杯之前，這股純粹的黑暗似乎激起了裂縫的某些反應。

  已經完成靈魂物質化的提羅忽然感覺面前多出了星星光點，明明在他黑暗的權柄下周圍一切光亮都應該消失，但這星星光點卻如此醒目。

  「很有意思的權柄，我未曾想到，在這樣的時代，還會有人能夠完成登神的壯舉。」

  伴隨著這個聲音的響起，提羅隱約感覺自己體內那三份基石開始結合在一起。

  一股新的力量逐漸在這一刻重新從提羅體內孕育而生，那是真正的神格基底。

  而原本提羅體內的魔力，也在這一刻徹底變為了和玉藻前一樣的強大咒力。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在幫助我？」

  提羅發出了自己的問題，而得到的卻是無數人的面孔。

  「我是阿賴耶，我們之後還會重新見面的，以更正式的方式。」

  面對提羅的問題，那個聲音最終變為了一個女孩的聲音。

  而當提羅回過神來的時候，所面對的正是已經徹底陷入永夜的柳洞寺，光是權柄所散發出來的餘威，便能輕鬆凍結此方殘片。

  他舉起自己的右手，神性之光從提羅的胸口處升起。

  「此刻，我已登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