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黑之聖杯

  第120章 黑之聖杯

  面對劍組主從的憤怒，提羅卻只是微微搖頭。

  「很顯然，聖杯已經被污染了，堆積的惡意聚集在聖杯內，成為真正的此世之惡。」

  「此世之惡？」

  阿爾托莉雅看向半空中的太太，那股邪惡的詛咒之力正在不斷噴發出來。

  「是的，如果不能清除掉此世之惡，那麼接下來的戰鬥毫無意義，被污染的聖杯哪怕可以許願，最終也只會將願望以一種你絕不希望的方式上演。」

  「關於這段歷史，恐怕還得從三戰開始講起，間桐髒硯違規召喚了第八職階Avenger

  安哥拉·曼紐，這名代表人類一切惡意的從者戰敗後，被聖杯吸收進了內部。」

  這哥們的人生也可以說是完全的悲劇，完全可以把自己所有不幸都怪罪在原生家庭或者原生故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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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只是古代村落里一個毫無特殊能力的普通青年，為了印證世界上存在絕對的惡，村民把所有的惡意、罪孽、災禍都強加在他身上，對他施以酷刑折磨致死，將他徹底打造成了承載此世全部之惡的替罪羊。

  雖然這樣的惡行讓安哥拉·曼紐成為了英靈，但用屁股想都知道安哥拉心中到底對人類和這個世界懷揣著多少惡意。

  「比如，如果你許願世界和平的話，那麼或許這聖杯就會認為，將這個世界上的人類全部抹殺掉，也是一種和平的方法。

  提羅不緊不慢地向劍組主從解釋著，當然，光靠這個聖杯就想要消滅整個世界的人類是完全不可能的，阿賴耶可不是吃乾飯的，真有這種概率的大事件那個小蘿莉早就派出自己的雙花紅棍紅A哥來提前解決問題了。

  哪怕這問題紅A哥解決不了，也還有南極救世顛佬出手，消滅人理完全無稽之談。

  「聖杯已經被污染了？」

  衛宮切嗣緊緊盯著半空中的妻子，但伴隨著一陣如同蟲翅震動的嗡嗡聲，愛麗絲菲爾胸口的金色咒紋迅速被黑泥侵染，從她的心臟之處，也就是小聖杯的核心位置，一道漆黑的裂隙憑空撕開。

  沒有聖光，沒有莊嚴詠唱，只有低沉的，像無數人疊在一起低語的嗡鳴聲從裂隙里湧出來。

  大聖杯的輪廓順著裂隙緩緩顯現，最初是泛著光輝的黃金杯身，可它剛從虛空中探出一半，密密麻麻的黑色咒紋就像活物一樣爬滿了杯壁，把聖潔的金輝一寸寸吞噬，最終凝成了一尊通體漆黑的邪異容器。

  這聖杯杯口翻湧著濃稠的黑泥，像沸騰的毒泉一般。

  愛麗絲菲爾的上半身還維持著人形，下半截軀體卻已經徹底和聖杯的底座融在了一起，純白的禮服被黑泥浸得發烏，銀髮和杯身的黑紋纏在一處，分不清哪裡是人，哪裡是器物。

  她像一尊嵌在聖杯上的人偶，空洞的金色眼睛直直望著前方，嘴唇無意識地開合，吐出來的卻不再是溫柔的話語，而是混沌的，帶著惡意的低語一那是此世全部之惡的聲音，順著小聖杯的門扉，滲進了冬木的空氣里。

  黑泥開始從杯口傾瀉而下，所過之處，木質看台腐朽成灰，石柱開裂崩解，連空間都泛起了扭曲的波紋，本該通向第三魔法的神聖儀式，卻因為沉在杯底的惡意，變成了一場詛咒的降臨。

  而作為門扉的人造人，已經徹底消散了所有屬於愛麗絲菲爾的溫度，只剩下一具承載著惡的容器，靜靜懸浮在翻湧的黑泥中央。

  「愛麗，可惡！」

  阿爾托莉雅見自己敬愛的愛麗太太竟然被黑泥如此污染，頓時憤怒地向著大聖杯的方向沖了過去。

  「小心一點，不要靠近那聖杯。」

  相比於直接莽了上去的阿爾托莉雅，提羅卻拉住了旁邊的玉藻前，讓她繼續維繫結界，不要讓聖杯內的黑泥擴散出去。

  「這些黑泥接觸從者後會直接侵染對方的靈基，扭曲其人格與立場，也就是俗稱的黑化。」

  「嗯？妾身倒是不覺得我有什麼能被黑化的呢，不過這樣放任那個騎士王小姑娘就這樣衝上去真的沒問題嗎？」

  玉藻前對於提羅的關心十分受用，果然，主人就是自己理想的夫君對象啊！

  「讓她上吧，這些黑泥需要一個載體才好清除，不然讓它留在聖杯內有可能在清除的時候連帶著使得聖杯破損。」

  清理此世之惡的第一步就是要讓這污穢之物徹底從聖杯之中暴露出來，之後在依靠玉藻的寶具來徹底清除。

  提羅看向身旁的玉藻，自己能召喚出她還真是某種程度上的運氣，又或者說是—命運？

  此世之惡是人類級別的惡意集合，權能等級低於真正的神代神域力量，如果有神級的淨化權能，就可以從概念層面滌盪惡意，把污染徹底淨化。

  而玉藻前可以以天照太陽神的淨福權能寶具可以徹底灼燒、淨化這份黑暗詛咒。

  當然，想要讓玉藻行使這神跡，現在的三尾狀態還遠遠不夠，必須要九尾狀態才能真正發揮出來自神代太陽神的偉力。

  為此，提羅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他隨意將身上來自時鐘塔的黑色禮服丟掉，露出了遍布整個右臂的血紅色令咒。

  那來自教會的儲備令咒，此刻都已經來到了他的身上，完全解放這些令咒所產生的力量已經足夠讓玉藻短暫開啟九尾狀態，哪怕只有一剎那，但清除面前的污穢已經足夠了。

  而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為這一剎那做好準備。

  「但這裡貌似不是一個好的戰場，直接在城市中心戰鬥會不會太冒險了？」

  「我會用飛雷神轉移場地的，但，得等到真正的敵人出現。」

  聽到提羅和玉藻前的對話，衛宮切嗣頓時明白了他們的用意，難怪這他們沒有在半路攔截自己，原來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清除聖杯內此世之惡的計劃。

  但自己該怎麼辦？如果讓提羅繼續他的計劃，那麼自己奪取聖杯實現世界和平的夢想就會破碎，可如果阻止，沒有提羅，自己也只能去命令Saber去徹底破壞掉聖杯。

  就當衛宮切嗣猶豫之時，提羅卻已經向他看了過來。

  「什麼都別干，在必要的時刻把你的令咒全部用來束縛住Saber，聖杯對於你的願望來說只是一場迷夢罷了，如果聖杯就可以實現世界和平，那耶大哥也不至於那麼費勁地傳播福音。」

  「按照我說得辦事，我至少可以保證你的太太可以回到你身旁，要那虛無縹緲的幻夢，還是你的愛人，你自己選。」

  「愛麗可以回來？」

  聽到提羅的允諾，衛宮切嗣愣在了原地，腦海中驟然浮現出那手握銀松枝的伊莉娜，伊莉娜還在等待自己的母親回去，如果聖杯真的沒辦法許願，那他一定要把愛麗帶回去。

  最終，這個嚴肅的男人站在原地，默認了提羅的計劃。

  阿爾托莉雅向著漆黑的聖杯衝去，但隨後就有陣陣不安感從心頭湧起，可夫人就在眼前，身為騎士王她不能退縮。

  但黑泥從本質上來說可以說是英靈的克星，當黑泥接觸到阿爾托莉雅劍刃的那一刻，便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蜿蜒纏繞到了阿爾托莉雅的鎧甲之上。

  阿爾托莉雅蹙眉催動魔力，銀藍色的魔力光暈從鎧甲縫隙里進發，卻像石沉大海般被黑泥一口吞沒，強大的對魔力面對直接對靈基的洗禮也毫無作用。

  冰冷的惡意順著魔力迴路往骨髓里鑽，無數細碎的低語貼著耳膜炸開—卡姆蘭的鮮血、圓桌的裂痕、不列顛燃盡的烽火，所有她壓在王座之下的疲憊與遺憾，都被惡意無限放大，翻湧著往意識深處鑽。

  「不，不，不是這樣的，不列顛，大家的不列顛————」

  這種直擊內心最深處空洞的惡意與誘惑對於阿爾托莉雅這樣內心帶有極大漏洞的英靈來說無疑是致命的，如果是意志極其頑強的英靈或許能在這種情況下重新獲得肉體蛻變新生，但阿爾托莉雅卻只能墮落成黑泥的人偶。

  少女銀亮的甲冑從邊緣開始泛黑，像墨水滴進清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原本的冷藍光澤，她的眼瞳里原本的澄澈輝光正在快速沉落。

  起初阿爾托莉雅還有掙扎的怒意，劍鋒震顫著想逼退黑泥，可當那些關於理想與責任的枷鎖被惡意一層層剝開，她緊繃的肩線反而慢慢鬆了下來。

  當最後一點碧色消散時，鎏金的冷光徹底占滿了瞳孔一沒有狂亂，沒有猙獰，只有剝離了所有溫度與感性的漠然。

  就連那把誓約勝利之劍的金光也在同一時刻徹底熄滅，這劍身被濃稠的黑暗魔力裹住，凝成了泛著暗紫光暈的漆黑魔劍。

  它不再散發出神聖的暖意，取而代之的是暴虐到近乎實質的壓迫感，劍身邊緣的空氣都被高濃度魔力扭曲，發出滋滋的輕響，原本用來守護的聖劍，此刻成了純粹的殺戮兵器，連溢出的餘威都能壓得地面碎石微微震顫。

  那個恪守騎士道，至死追尋理想的亞瑟王，在這場污泥的洗禮之中沉眠了。

  取而代之站在黑泥中央的，是冷酷的，強大的，再也不受任何道義束縛的阿爾托莉雅·Alter。

  黑色的騎士王此刻獲得了新生，轉而將劍對準了最後的英靈和御主。

  「我要，在這裡解決你。」

  黑化的阿爾托莉雅面無表情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了一句近乎宣判的話語。

  而下一刻，那漆黑的魔劍就向提羅重重砸落下來，與提羅的冰刃對碰在一起，在空氣中劃開一道灼熱的軌跡。

  相比於之前光明正大的戰鬥風格，在黑化後阿爾托莉雅的劍術已經不再有任何顧忌，徹底成為完全的戰鬥機器，每一招每一式都純粹是為了更高效率地解決掉提羅。

  不僅如此，聖杯近乎無限的魔力也讓阿爾托莉雅的身體面板屬性有了極大的增強，作為近戰基礎的魔力放出更是達到了一種近乎揮霍的地步，海量的魔力就這樣如此肆意地傾瀉在這片土地上。

  如此狂暴卻又冷靜的打法讓提羅在白刃戰的壓力倍增，卻也使得他更加熱血沸騰。

  漆黑的霸氣纏繞在提羅的劍刃之上，以此來和敵人的魔力放出對碰。

  強烈的霸王色霸氣從提羅的心中激發而出，哪怕特意收斂了範圍，但還是撕裂了上空原本漆黑的雲朵。

  但在這裡和黑化亞瑟王死斗可不是提羅所需要的情況，見自己一時間無法在白刃戰上直接拿下阿爾托莉雅，下一刻，提羅的雙眼便閃爍出如星辰般璀璨的藍色光輝。

  「轉移吧！」

  下一刻，在飛雷神之術提前留下的坐標上，轉生眼的空間力量重新爆發出來，將大半片公園和聖杯都鎖定為了目標。

  當黑亞瑟想要打斷提羅的能力之時，卻發現自己和聖杯都已經轉移了方位，戰場瞬間從城市中心轉移到了柳洞寺的邊緣。

  在這裡無疑更方便提羅進行戰鬥，他可不想莫名其妙背負上摧毀整個冬木的大鍋。

  面對對手的強大實力，黑亞瑟和提羅竭盡全力地對碰著，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激烈地交錯著。

  「卑王的鐵錘！」

  見白刃戰無法擊敗提羅，黑亞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就展開了寶具進行戰鬥，渾濁的魔力之風如同巨大的錘子一樣將提羅碾壓，但卻無法破開提羅保護自己的白色冰層。

  一發又一發解放的風錘敲打著提羅，可還是沒有獲得任何進展。

  「僅僅如此嗎？」

  冰層內的提羅舉起手，極寒的凍氣已經如獵犬般悄無聲息地撕咬起黑亞瑟的軀體，拖緩著她的神經和肌肉，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她必然會被提羅所擊敗。

  「夠了。」

  黑亞瑟舉起手中的魔劍，既然技巧和能力上都無法占據上風，那她就只能靠純粹的數值來戰勝敵人了。

  她身為英靈最強的寶具，將要讓提羅親身領教一番。

  原本至高的聖劍，此刻將綻放出來自地獄的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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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