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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直虎的萬能阿義

  第122章 直虎的萬能阿義

  秋風一日涼過一日。

  岡崎城下的稻田已經割了大半,農人們正忙著打穀入倉。

  今年的收成被破壞了小半,誰也不知道明年還能不能安安穩穩地種地。

  一向一揆背後的那些個寺廟,依舊沒有和家康和談的意思。

  家康在對井伊直虎刺死荒川義廣的事情處理上,已經明確釋放信號。

  石川家臣、石川數正攻滅了石川康正,酒井忠次攻占了上野城,逼得親哥逃到了駿河。

  很多支持一向宗的人幾乎遭到同族清洗,要麼戰死,要麼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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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對這些人的記載諱莫如深,可見家康也並非多麼寬容。

  石川家成的母親妙西尼,拄著竹杖走進了岡崎城。

  她已經六十三歲了,在三河人中頗有人望。當年家康在駿府做人質時,她曾隨行照料,因此在家康面前說得上話。

  家康正在奉行所查驗秋收的帳冊,聽說妙西尼求見,立刻讓人請了進來。

  妙西尼一進門便跪伏在地,哭喊道:「家康公,請不要滅寺!」

  家康放下帳冊,瞪大了眼睛,仿佛被戳中了心事。

  「妙西尼,你是聽誰在胡說八道?」

  妙西尼抬起頭,眼神仿佛洞察人心。

  家康不是沒想過談判,現在是那群和尚太固執。

  他本想讓在暴動中表現出色的大久保忠世去處理此事。

  但大久保家也是三河最大的日蓮宗信徒。

  日蓮宗的僧兵在京都焚燒了淨土真宗的山科本願寺,燒死了上千人。這筆血債,淨土真宗的人記了三十年。

  現在讓大久保家去參與和談?那跟讓貓去和老鼠講和有什麼區別?

  「妙尼,不是我不肯談。是本證寺那邊,未必肯見我的人。」

  這些寺廟從暴亂一開始就對外宣稱:從開山以來,就是武將的禁地。

  妙西尼泣道:「老尼願意以個人身份前往。」

  石川家的確和三河一向宗的佛寺淵源深厚,石川家成之父甚至是三河一向宗的總代官。

  然而在這場暴亂中,站在家康這一方的石川族人,宣布背棄「淨土真宗」改信「淨土宗」,又在前線奮勇作戰。

  這妙西尼若是去了,不就是坑害支持自己的家臣嗎?


  家康搖了搖頭,拭淚道:「石川家已經因為我分裂,我怎能再讓您冒險————」

  妙西尼一心保全寺廟,依舊是苦苦哀求。

  兩個人就這麼一起傷心,終究還是妙西尼年老體衰,耗不過家康。

  「那請家康公派一個能談的人便是。」

  家康哭歸哭,腦子裡都轉了好幾個彎了。

  「好吧!不過現在誰去都危險,容我想想。」

  妙西尼拜道:「那貧尼明日等著————」

  言下之意,她是要守著家康把事辦了。

  家康的隱忍她從小看在眼裡,她是真不放心家康走投無路時會幹出什麼事。

  家康拍了拍手,吩咐近侍:「去把井伊直虎叫來。」

  直虎聽說家康召見,立刻趕了過來,一進門看見淚痕未乾的妙西尼。

  她也是出過家的女人,對妙西尼自然有先天的好感和同情。

  「直虎,我打算和寺廟和談。你覺得應該怎麼辦才好?」

  直虎下意識地轉頭看了看四周。

  阿義不在。

  家康看她那個樣子,心裡便有了數,笑道:「林先生今天在哪兒?」

  「他————他去城下町挑選鋪子去了。」

  家康頓時眉開眼笑,「哦,看來林先生是打算在岡崎長住了,也好————」

  直虎壓根沒聽家康說什麼,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讓她打仗可以,讓她搞外交,她真沒這個經驗。

  可作為過去的出家人,她也不願見寺廟頑抗到底招致災禍。

  她想起林義之前屢次幫助大名們聯盟,還和一向宗法主本願寺顯如打過交道,於是拍了拍胸脯答道:「本證寺既然不許武將前去,便由我家阿義去就好了,他是商人————」

  家康探了探腦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這女人見勾就咬?

  不等她說完,家康直接拍板,生怕她反悔,順便畫餅、加碼一併做了。

  「這件事就交給你,若辦成了我記你一大功,不過要告訴林先生,我要取締寺廟守護使不入」的權利,允許松平家檢地、徵稅,佛寺宗門回歸淨土宗!」

  這一通噼里啪啦,直接把直虎唬住了。

  她張大了嘴巴,震驚之下更是萬分後悔。

  這條件未免太過苛刻了!

  家康笑眯眯地看著她:「怎麼,有什麼難處?」


  直虎咬了咬牙低下頭,「屬下遵命。」

  出了本丸,直虎扇了自己一個嘴巴。

  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然而當她回到二之丸時,心裡卻想著:我的阿義無所不能。

  到了傍晚,林義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宅院。

  現在東海道他已經交給了木下義長打理,就是木下小一郎,名字還是他自己改的。

  因為需要交接的事太多,兩人忙了一天。

  他一進院子,就看到了坐在廊下的直虎。

  這個女人從未笑得如此諂媚過。

  「吃了蜜蜂屎了,把你樂得?」

  「沒有。」

  「那怎麼這副表情?」

  直虎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林義聽完,走到直虎面前,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哎呦!」直虎捂著額頭,「你幹嘛!」

  林義又好氣又好笑,「你是不是覺得我什麼都會,啥活都敢接?」

  直虎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你不是跟本願寺顯如認識嗎————」

  「我認識顯如不假,但現在是要人家寺廟改換門庭?我這時候難不成說是顯如勒令他們背棄宗門?」

  直虎垂下腦袋,像一隻做錯事的大貓。

  「那我回了主公,就說我辦不了。」

  「晚了!」

  林義摸了摸她的頭,「誰說我辦不了?」

  直虎跳了起來,小臉直往林義身上蹭。

  「我就知道你無所不能啦!」

  「不過你得答應我兩件事!」

  「莫說是兩件,千件萬件我都依你!」

  「第一,以後要量力而行,不要什麼事都答應。你這樣沒心沒肺,以後和織田信長打交道,沒準要坑死人的!」

  林義給直虎敲警鐘,就是怕以後攤上類似德川信康那種事。

  直虎不住地點頭,已經有了慣性。

  「第二,以後我要玩兒點新花樣!」

  「好————」她突然一仰頭,面露疑惑,「什麼新花樣?」

  「反正————就是葡萄架啥的,你別管,答應了就是!」

  「好,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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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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