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劍豪將軍
第106章 劍豪將軍
上泉秀綱轉頭看向林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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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義————恭喜,你已經達到免許皆傳」了。單憑此技巧你便可開宗立派了。新陰流如果在你手上,或許能有不一樣的變化。」
上泉秀綱伸出手,穴澤淨賢立刻翻出了藏在懷裡的捲軸。
這就出師啦?
林義也並沒有很意外,畢竟實力弱於自己的奧山公重都獲得了印可,實力比自己略強的丸目長惠反而沒有。
伴著外面的劈柴聲,林義腦中又傳來熟悉的聲響。
〖聲望+50〗
【宿主當前聲望:1140〗
〖獲得成就:「新陰流」免許皆傳〗
【獲得獎勵:九州太宰府遺蹟地圖〗
媽的,又是地圖。上次差點玩兒死我,給的獎勵只能說聊勝於無。
林義領受了「免許」狀,來到寺內的馬廄,偷偷摸出了那張地圖。
太宰府在九州筑前博多附近,而邪馬台王宮在日向和肥後的山脈里。
未義這一世就出生在肥後,加上系統提供的歷史知識,對這些傳說也比較了解。
太宰府設立於奈良時代。
日本人當時在「白江口之戰」大敗,擔心大唐打過海來,於是在九州那津一帶設置了九州太宰府作為前沿防禦基地。
這個那津港便是日本最早的港口,也是九州太宰府的外港,如今的博多。
太宰府的一把手被稱作太宰帥,過去也叫筑紫帥,筑紫便是九州過去的稱呼。
初代筑紫帥便是那個石舞台古墳墓主蘇我馬子的兒子蘇我日向。
邪馬台國則是日本彌生時代的九州政權,在日本自己的歷史文獻里都記載很少。
《古事記》是公元712年才編出來的神話性歷史書,然而邪馬台國早在公元239年便朝見曹魏了。
邪馬台國的女王卑彌呼,傳說她擅長以鬼事惑眾,一生未婚,只在深宮中發號施令,從不露面,政務都交給了弟弟處理。
林義看到這兩張巨大的地圖就頭皮發麻。
太宰府囊括一座平城兩座山城,遍布地道。
邪馬台王宮修建在懸崖峭壁上,還需要通過地下河道進入。
石舞台古墳若不是因為封土剝落和現成的盜洞,使得墓室空氣流通,自己怕是已經死在那裡了。
但一想到未知的獎勵,他心裡有點期待。
這和上次盜墓的性質完全不一樣,這屬於挖掘性保護,還能拿出去吹牛。
若是要去,正好一趟走完,順便回趟肥後故地,把散落的明人後裔都集結起來。
伊賀不是缺錢嗎?叫上風間萬千代雇些好手,再做些《萬川海集》中的道具,安全問題應該不大。
想到這裡,林義終於下定了決心,打算回到堺市便讓大藏十兵衛去伊賀一趟。
第二日拂曉,相國寺的庭院裡傳來了木刀交擊的脆響。
林義與疋田景兼已經對練了半個時辰,也是從景兼口中得知:丸目長惠昨天劈柴劈刀大半夜,還真就做到了上泉秀綱的要求,現在已經睡覺去了。
林義不由得感嘆天分的重要性。
他望向廊下。
六郎正在那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一招一式學得有模有樣。
「停。」
上泉秀綱走到了六郎身後,糾正了一下他的姿勢。
四位弟子也齊齊收住了刀。
秀綱緩步走到庭院中央,舉起了林義的手,林義這才發現木刀快裂開了。
「阿義,昨夜你展示的夢想流,讓我想了一整夜。居合的練習,比尋常劍術更難。真劍過於危險,木刀又無法模擬鞘中出刀的感覺。」
林義心中一動,打算讓上泉秀綱把「竹刀」提前發明出來。
「師範,弟子覺得竹子做的刀,韌性彈性兼顧,比較適合劍道練習。就算在練習中斷裂,也沒有木刀的威脅大。」
「我倒是想過,但苦於沒有思路————」
林義答道:「不如試試將竹子劈成細條,紮成一束,再套上皮革或布套。既有刀的形狀,又不會傷人。練習居合時,可以配以木製刀鞘,說不定能完全模擬真劍出鞘的動作。」
秀綱一跺腳,恍然大悟似的握住了林義的手。
「活人劍就是這樣,要用心感悟生命的可貴————」
他轉身看向穴澤淨賢:「淨賢,你速去尋些竹子來!要老竹,韌性要好的!」
穴澤淨賢應聲而去。
上泉秀綱又看向林義,眼中滿是激賞之色:「阿義,天下習劍之人,都將因你而免去無謂的傷亡。」
〖聲望+10〗
〖激活可持續疊加聲望模式。宿主若作出流傳千古的技術改革,將可獲得持續性聲望。
狗系統,為什麼不早說。
但林義又一想,自己這個技術宅會得大多是電腦知識,什麼耕種、水利、冶金的常識都缺乏。
讓他漚肥,也頂多漚出蛆來。
他本無心掠奪上泉秀綱的成就,系統和師範卻都給與了認可,這讓他心裡有些慚愧,只得躬身道:「弟子只是建議,不敢居功。」
秀綱拉著林義在廊下坐下,他忽然笑了起來:「阿義,你我初遇時,你連刀都拿不穩。如今不過兩年,你不但自創流派,還能為天下劍道開出一條新路。我這個做師父的,倒有些慚愧了。」
正說話間,穴澤淨賢抱著幾根竹子回來了。上泉秀綱立刻站起身來,招呼眾人一起動手。
剝竹、劈條、打磨、綑紮————五個人忙活了半個時辰,第一柄竹刀終於成型。
那竹刀長約三尺三寸,由十六根竹條綑紮而成,外裹一層縫製過的鹿皮,刀柄處纏著麻繩。雖然粗糙,但確確實實是後世竹刀的雛形。
一群大劍豪,做起手工來就像一群小孩。六郎想幫忙都插不上手。
不多時,又做出來一支。
兩根竹刀相擊,聲音清脆,而且竹子的韌性可以卸去很大的勁道,虎口也不容易受傷。
四月二十五日,一行人離開相國寺,前往二條御所。
上泉秀綱為了磨練丸目長惠的心性,故意沒讓他去。
二條御所顧名思義,就是將軍居住的地方。
林義看過了這處城砦,也算明白了為什麼三好家和松永家能輕易殺害將軍。
這座城連躑躅崎館都不如。
躑躅崎館雖然脆弱,好歹有座要害山城作為後援。
二條御所什麼都沒有,就孤零零地佇立在破落的二條大道,僅僅依靠木牆和柵欄作為防禦設施。
前來帶路的人是奉公眾的細川藤孝。
此人年約二十五,氣度雍容,是通曉和歌的文人,言談舉止不俗。
上泉秀綱一行人跟在細川藤孝身後,沿著曲折百回的廊道前往將軍的庭院。
足利義輝早已在庭院中辟出一塊空地,鋪上了細砂,還特意搭上了帷帳,以便自己近距離觀看。
這位年輕的將軍不怒自威,身著練習劍道時穿的單衣,仿佛隨時會親自下場一般。
足利義輝和上泉秀綱寒暄了幾句,隨後便請秀綱開始演武。
上泉秀綱剛讓疋田景兼和神後宗治走入場中,卻被一位中年劍客攔住。
只見足利義輝抱歉似的笑了笑,向大家介紹起了身旁的幾位家臣。
「這位是我的劍術師範,吉岡憲法。」
中年劍客約莫四十許,雙臂粗壯,單手提著一柄木刀。
吉岡家世代為將軍家劍術師範,劍術聞名京畿。
足利義輝介紹了他,他只是對著新陰流四人點了點頭就算打過了招呼。
「這位是細川藤孝,是我的奉公眾近臣,是香取神道流的高手。」
方才引路的細川藤孝走到場地中,向眾人行了一禮。
「這位是小笠原長時,是我的弓馬師範。長時公可是戰場上拼殺的好手,當初在信濃以少勝多,打得信玄公也是叫苦不迭。」
站在藤孝身旁的老者鬚髮皆白,走到眾人面前時,和林義對視了一眼,冷哼了一聲,看來是怨恨林義救了武田信玄一命。
林義一看這個陣勢,也算明白了。
這哪裡是打算讓新陰流自己表演,擺明了就是要來場三對三的試合。
足利義輝朗聲道:「上泉大人,今日演武,點到為止。我請了三位不同流派的好手來與你新陰流切磋,也讓大家看看天下劍道的精妙。」
事已至此,秀綱也無法拒絕,躬身道:「多謝公方大人厚愛。還請大家出手留有三分力。」
義輝立刻擺出一副臭臉:「既然是比試,就要全力以赴。大家都是武士,受傷都是常有的事————」
方才還說點到為止,此刻又說全力以赴,好話都被他說完了。
吉岡憲法第一個下場,他手持木刀,往場中一站,整個人的氣勢便如出鞘的利刃。
「上泉大人,請!」
上泉秀綱厭惡吉岡憲法剛才的無禮,因此根本不屑於與他動手。
他看了一眼疋田景兼,略一點頭。景兼便提著自己的木刀走進了演武場。
「新陰流,疋田景兼,代師範討教!」
吉岡憲法眼神驟然狠厲,他見將軍應允,手中的木刀又握緊了幾分。
近幾年,天下劍客動不動就來京都混飯吃,很多人還未挑戰過他便想見到將軍。
這也是他為何不滿新陰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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