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封鎖?那就把大海當自家活水庫!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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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聲一號在海面上劃出一道狂暴的弧線,全速朝著隔壁縣深水港的方向狂飆。
駕駛艙里,陳嶼單手把著舵,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眼神死死盯著前方的海平線。
「滋滋——啪!」
駕駛台上的VHF高頻電台突然爆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頻道里傳出阿傑變了調的嘶吼聲。
「嶼哥!嶼哥收到回話!出事了!」
陳嶼眉頭一皺,一把抓起送話器按下:「講。」
「沒路了!剛隔壁縣相熟的魚排老闆給我打來電話,深水港那邊的製冰廠和冷庫,半小時前全掛了設備檢修的牌子!」
電台里,阿傑的聲音抖得直劈岔,「東海漁業的觸手伸過去了,他們在那邊也設了卡,連過路的活水車都不放過!」
頻道里一陣死寂。
緊接著,另一艘船上的大壯也通過電台接上了話,聲音里透著絕望:「完了……這回是真要被捂死在海上了。省城的資本,這特麼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咱們留啊!」
陳嶼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沒說話,只是抬眼掃了一下活水艙。
因為魚貨密度太大,增氧泵已經快帶不動了,幾條性子烈的野生紅花蟹已經在往上層水面浮,水面上泛起了細密的白沫。
最多再過五六個小時,缺氧加水溫升高,這一艙的真金白銀全得變成死魚爛蝦!
「手伸得夠長。」
陳嶼冷笑一聲,「咔嗒」點燃了打火機,深吸一口,濃烈的煙霧從鼻腔里噴出。
「既然隔壁縣的門被堵死了,那就不躲了。」
陳嶼雙手猛地握住舵輪,直接向右打死!
「轟隆隆——!」
沉重的船體在海面上猛地甩出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大彎。
「通知二狗他們!轉舵!」
陳嶼吐出煙圈,眼神里透出狼一般的兇狠,「回青螺村碼頭!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他林大海能拿老子怎麼樣!」
……
四十分鐘後。
青螺村碼頭。
三輛滿載著惡臭建築垃圾的重型渣土車,斜橫在碼頭的必經之路上,將唯一的出口堵得死死的。
渣土車前面,站著黑壓壓二三十號滿臉橫肉的社會閒散人員,手裡拎著扳手、鐵棍,正吊兒郎當地抽著煙。
人群正中央,林大海穿著件皮夾克,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盤著核桃。
他旁邊,站著一個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皮鞋擦得鋥亮。
這人正是東海漁業派下來的代表,劉總。
「劉總,您放心。這方圓五十里,連一塊巴掌大的冰我都給他鎖死了!」
林大海討好地沖西裝男遞了根中華,「那小王八蛋今天只要敢靠岸,艙里的魚憋死也運不出去半條!」
劉總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窮山惡水,對付這種泥腿子,就是得讓他知道,在這片海,資本才是天。」
「突突突突——」沉悶的柴油機轟鳴聲由遠及近。
林大海猛地站起身,眼神瞬間亮了,指著海平面上破浪而來的三艘漁船,狂妄大笑:「來了!那小畜生沒路走,來投案自首了!」
「砰!」
潮聲一號重重地靠在防撞輪胎上。
陳嶼連纜繩都沒拋,單腳踩在船舷上,居高臨下地冷冷俯視著碼頭上的這群爛番薯臭鳥蛋。
「喲!這不是咱們青螺村的趕海王嗎?」
林大海大搖大擺地走到岸邊,探著脖子往潮聲一號的活水艙里看。
這一看,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乖乖!
全特麼是成年人巴掌大的野生大黑鯛!
底層還趴著十幾條幾十斤重的大石斑!
這密度,這品相,簡直是瘋了!
林大海嫉妒得眼珠子都紅了。
他指著艙里因為缺氧開始劇烈翻騰的海貨,仰天大笑:「嘖嘖嘖!幾千斤的嬌貴貨啊!大嶼,你真特麼行!可惜了,你老婆在網上喊破了喉嚨,也沒用!」
林大海猛地收斂笑容,眼神陰毒:「聽好了!全縣的製冰廠、冷鏈車,今天全部放假!你家裡那兩個破制氧缸塞得下這幾千斤嗎?沒冰、沒車,最多三個小時,這些貨全得死在甲板上!」
「一折!」
林大海伸出一根手指,極其囂張地點著陳嶼,「賣進我的冷庫,是你們唯一的活路!不然,你就拉著這些發臭的死魚去填海吧!」
「我草泥馬的林大海!」
大壯雙眼瞬間血紅,抄起旁邊一把帶鏽的鐵抄網,從甲板上直接跳了下來,「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阿傑和二狗也紅了眼,抄起殺魚刀就要往下沖。
這幾千斤貨,是他們拿命在黑水溝里拼出來的,是過年翻身的全部指望!
一折賤賣?
不如殺了他們!
「幹什麼?想動手啊!」
林大海身後的幾十個混混立刻舉起了手裡的鐵棍,嘩啦啦圍了上來。
衝突一觸即發!
「都特麼給老子滾回來!」
陳嶼一聲暴喝,宛如炸雷,震得整個碼頭都是一靜。
他一把揪住大壯的後領子,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拽回了甲板上,一腳踹飛了阿傑手裡的殺魚刀。
「嶼哥!!」
阿傑急得直跺腳,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真要一折賣給這老畜生嗎?那咱們還不如死了算了!」
林大海見狀,笑得更加猖狂:「還是大嶼懂事啊!來人,上秤!給咱們陳老闆按爛魚價算算!」
「誰特麼說我要賣了?」
陳嶼雙手撐在駕駛室的窗沿上,嘴角扯出一抹極度輕蔑的冷笑。
他看著林大海,就像在看一個滑稽的小丑:「林大海,你以為花幾個臭錢,包了幾台破製冰機,就能捂死我?你是不是覺得,資本真能在海上橫著走?」
林大海臉上的笑容一僵,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陳嶼眼神陡然轉厲,「老子今天教教你,什麼叫大海的規矩!」
話音未落,陳嶼猛地轉身鑽進駕駛艙。
「轟——!!!」
還沒等岸上的人反應過來,陳嶼一腳油門,龐大的船身直接一個粗暴的倒車,硬生生扯斷了剛剛搭在岸上的跳板!
「跟上!」
陳嶼對著對講機怒吼。
大壯和二狗雖然腦子完全發懵,但身體的本能讓他們毫不猶豫地推滿油門,跟著潮聲一號的尾流,三艘船竟然齊刷刷地掉轉船頭,重新朝著外海的方向狂飆而去!
「臥槽?這小子瘋了?!」
林大海目瞪口呆地看著遠去的船影,急得直跳腳,「他真拉著魚去填海啊?!」
西裝男劉總眉頭緊皺,冷哼一聲:「裝腔作勢!沒有冷庫,他那些魚挺不過今晚!明天早上,他會跪著求我們收他的臭魚爛蝦!」
……
大海上,風浪漸起。
足足開了一個多小時,再次回到了那片海水深黑、暗礁密布的死亡海域——黑水溝。
「熄火!拋錨!」
「嶼哥……」
大壯看著活水艙里已經開始翻白肚的大黑鯛,心疼得聲音都在抖,「咱們來這兒幹嘛啊?這魚……這魚快不行了……」
陳嶼沒說話,只是從兜里掏出一包中華,給阿傑、大壯、二狗每人扔了一根,自己也點上一根。
深深吸了一口後,陳嶼吐出煙圈,指著腳下那片深不見底的漆黑旋渦:「家裡魚缸小,林大海那老狗又不給咱賣冰。」
他頓了頓,眼中爆射出狂傲的精光:「那咱們,就把這片黑水溝,當成咱自家的魚缸!」
「啥?!」
三人夾著煙的手同時一抖,以為自己聽錯了。
把海當魚缸?
陳嶼懶得廢話,轉身走到後甲板,一把掀開蓋在上面的防水布。
下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二條剛倒空不久的黑色龐然大物——正是之前撈貨用的【氣運地籠】!
「把這些東西抖摟開!」
陳嶼命令道。
阿傑等人一頭霧水,但還是照做。
當這十二條黑色的長龍被拉開時,他們才真切感受到這玩意兒的恐怖質感。
這根本不是普通尼龍網,網線粗得像小拇指,摸上去猶如鋼絲般堅韌,底部綁著的重鉛塊更是沉得嚇人。
陳嶼摸著冰冷的網面,心裡有底。
系統出品的氣運地籠,設定就是「堅不可摧、絕不走錨」。用來捕魚是神器,用來當海底暫養網箱,更是降維打擊!
「聽好了!」
陳嶼掐滅菸頭,聲音在海浪中擲地有聲,「這黑水溝底下十幾米,全是冰冷的天然激流!含氧量極高,水溫常年保持在最適合魚類存活的低溫區!」
陳嶼一巴掌拍在地籠堅硬的網架上:「咱們把這些魚,分裝進這些特製重鉛網箱裡!鎖死網口,直接沉底!」
轟!
阿傑三人的腦子裡仿佛炸開了一道響雷。
對啊!
陸地上沒有冰,沒有氧氣泵。
可這大海底下,不就是最完美、最龐大、最不缺氧氣的天然活水金庫嗎?!
林大海花了幾百萬搞壟斷,在這浩瀚的自然偉力面前,簡直就是個屁!
「臥槽……嶼哥,你特麼是個天才啊!」
二狗激動得語無倫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網材質這麼硬,底下的海鱔和石頭蟹絕對咬不破!有這重鉛壓著,再急的水也沖不走!」
「別廢話了!幹活!魚要憋死了!」
陳嶼一聲令下,甲板上瞬間沸騰了!
沒有了絕望,男人們的骨血里全是被激發的狂熱!
「一、二、起!」
大壯和阿傑光著膀子,渾身肌肉虬結,硬生生將活水艙里那些幾十斤重的野生大石斑抱出來,小心翼翼地塞進【氣運地籠】里。
一條接一條,一網接一網。
水花四濺,男人們的汗水混合著冰冷的海水,在甲板上肆意揮灑。
「拉鎖!鎖扣打死!」
陳嶼親自檢查每一個網箱的封口,確認無誤後,將網箱的粗主繩死死綁在潮聲一號極其隱蔽的備用浮標上。
「下水!」
「噗通!噗通!噗通!」
伴隨著巨大的落水聲,十二個裝滿極品野生海鮮的重鉛網箱,被依次推進了黑水溝的激流中。
沉重的鉛塊帶著網箱迅速下沉,眨眼間便沒入了十幾米深的黑暗海底。
「呼——」看著最後一個浮標在海面上穩穩立住,阿傑一屁股癱坐在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氣,看著陳嶼的眼神,已經從佩服變成了死心塌地的狂熱崇拜。
「嶼哥……我算是服了。林大海要是知道他花了那麼多錢堵路,最後咱們把貨藏進了龍王爺的被窩裡,估計能活活氣吐血!」
大壯咧開嘴,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傻子。
危機解除,陳嶼走到船舷邊,用海水洗了把手。
但二狗看著水面上隨波起伏的浮標,興奮過後,眉頭又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忐忑:「嶼哥,命是保住了,可這麼大的量,咱們過年前到底怎麼變現?林大海堵著村碼頭,咱們總不能靠這幾條小破船,走海路運去省城吧?」
「陸路不通,那就不走陸路。」
陳嶼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從防水袋裡掏出手機,按下一串號碼。
電話嘟了兩聲,通了。
「喂,周叔。」
陳嶼看著市區的方向,聲音平靜中透著不可抗拒的壓迫感,「你之前提過,有一艘五十噸級的活水運輸船,這兩天剛好在附近海域游弋對吧?」
電話那頭的周牧愣了一下:「大嶼?你貨保住了?那船是有,但不進小碼頭啊!」
陳嶼冷笑一聲,海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不需要進碼頭。你讓他明天凌晨,直接把那艘五十噸級活水船開到黑水溝附近的海域來!咱們在海上,直接裝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