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百萬收貨狠抽資本耳光
「嗚——!!!」
沉悶的汽笛聲破開濃霧,從遠處傳來。
陳嶼站在潮聲一號劇烈搖晃的船頭上,單手死死抓著滿是粗糙鐵鏽的欄杆,仰起頭。
頭頂上方,兩道探照燈光柱直直打在黑水溝海面上。
一艘二十多米長的五十噸級雙發高速鐵殼活水船,雙發引擎轟鳴著向他們逼近。
「臥槽……嶼哥!真特麼叫來了?!」
大壯扯著破嗓子在風浪中嘶吼,「這鐵王八馬力太大了吧!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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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什麼愣!啟動備用浮標!拋纜繩!接駁起吊!」
「阿傑,二狗!把船靠過去!死死穩住吃水線!」
鐵殼活水船的甲板上,周牧裹著厚厚的黑色羽絨服,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
「大嶼!你特麼瘋了!」
周牧抓著擴音喇叭狂喊,聲音在風中劈岔,「大半夜在黑水溝停船!不要命了?!」
「少廢話!下吊臂!」
陳嶼根本不解釋,指著不遠處海面上隨著浪頭劇烈起伏的十二個紅色備用浮標,「掛鉤!起網!」
周牧咬了咬牙,轉頭衝著身後的操作員猛揮手:「下掛鉤!快!」
「嗡——嘎啦啦啦——!」
活水船上那台重型液壓吊臂開始運轉,粗大的鋼纜緩緩降下。
陳嶼一把抄起掛鉤,扣死在第一個【氣運地籠】的承重主繩上。
「起!」
「轟——」緊繃的鋼纜瞬間被拉得筆直!
「嘩啦啦啦——!!!」
探照燈打在半空中的地籠上。
周牧手裡的擴音喇叭「啪嗒」一聲掉在甲板上,整個人猶如被雷劈了一般,死死盯著那個被撐得幾乎要炸開的龐然大物。
「這……這特麼……」
巨大的網箱裡,密密麻麻全是瘋狂翻滾的銀光與紅影!
十幾斤重的野生大石斑在網箱裡橫衝直撞,成年人巴掌大的極品黑鯛拼命甩動著尾鰭,那些品相完好、揮舞著巨鉗的紅膏蟹,更是堆成了小山!
最恐怖的是——在經歷了十幾個小時的高壓暗流沖刷後,這些嬌貴的野生尖貨,竟然活蹦亂跳!
「開艙門!放魚!」
陳嶼在底下嘶吼。
「快!快特麼開活水艙!」
周牧如夢初醒,一腳踹在旁邊看傻了的船員屁股上。
「砰!」
地籠底部的拉鏈被扯開。
成百斤的極品野生海鮮,傾瀉進活水船巨大的恆溫活水艙內!
「第二籠!掛上了!起!」
「第三籠!起!」
……
整整一個多小時。
十二條氣運地籠,被接連吊起,傾倒。
五十噸級活水船那空曠的底艙,硬生生被這三千多斤的極品尖貨填得滿滿當當!
周牧順著舷梯爬下到底層甲板,蹲在活水艙邊緣,兩隻手伸進水裡,撈起一條兩斤重的極品真鯛,眼珠子都紅了。
「奇蹟……簡直是特麼的奇蹟!」
周牧猛地站起身,轉頭看向剛順著繩梯爬上大船的陳嶼,聲音抖得像篩糠。
「大嶼!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在黑水溝這種絕地,不用冰,不用氧氣泵,硬生生把三千多斤嬌貴貨藏了十幾個小時,還活得這麼精神?!」
陳嶼解開身上濕透的防雨服,隨手甩在甲板上,從貼身的兜里摸出一包被體溫捂熱的中華,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老天爺賞飯吃,龍王爺替我保管了半天而已。」
「咔嗒。」
打火機火苗竄起。
陳嶼深吸了一口,濃烈的煙霧噴出,「貨點清了吧?算帳。」
周牧看著陳嶼那張平靜的臉,突然猛地拍了一把大腿,放聲大笑起來。
「算帳?大嶼,你真特麼該給你老婆磕一個!」
周牧興奮得滿臉紅光,一把扯住陳嶼的胳膊,「昨晚你剛把船開走,林大海那個老王八蛋就在碼頭放話,說全縣的冰都封死了,你的魚必爛無疑。」
「結果你猜怎麼著?」
「弟妹直接在碼頭上架起手機,開了全網直播!」
「她對著鏡頭,把林大海和東海漁業怎麼聯合打壓、怎麼壟斷冰廠的事,全給抖落了出去!然後直接把這批野生極品尖貨的名目,掛在了省內幾大高端私廚的內部群里!」
周牧激動得唾沫星子橫飛,手指在半空中亂點,「物以稀為貴啊!現在省城那些大老闆,正愁過年沒頂級的野生貨鎮場子!」
「林大海越是封鎖,弟妹在網上就越是把這批貨渲染得神秘、稀缺!那幫私廚老闆直接在直播間裡掐起來了!」
「往常三四十一斤的大黑鯛,昨晚生生被抬到了九十一斤!」
「你這艙里的野生紅膏蟹,更是被省城的一個神秘富豪包圓了,開價八百一斤!」
周牧從羽絨服內兜里掏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手指顫抖地翻開,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
「總計三千二百四十斤貨!」
「折合各項溢價,大嶼,你聽好了——」
周牧死死盯著陳嶼的眼睛,一字一頓,「一百一十五萬八千!」
剛爬上大船甲板的阿傑和大壯,正巧聽到這個數字。
兩人的腳步瞬間像是被釘死在了甲板上。
「多……多少?」
大壯那張被海風吹得粗糙的大臉,此刻一片呆滯,嘴唇劇烈哆嗦著,「一百……一百萬?!」
阿傑更是直接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濕滑的甲板上。
一百多萬啊!
他們這輩子,連十萬塊錢的現金都沒摸過!
就這十幾個小時,回來就成了百萬富翁?!
周牧話音剛落,一邊掏出手機快速操作,一邊拉開羽絨服拉鏈,從內兜里拽出一個防水包。
「叮咚!」
陳嶼口袋裡的手機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赫然亮起一條簡訊:【東海銀行】您的尾號9527帳戶於04:12跨行轉入人民幣1,100,000.00元,當前餘額……
「大嶼,大頭一百一十萬整數,我直接走財務公對公秒匯你卡里了!」
周牧順手把防水包扔進陳嶼懷裡,豪氣干雲地指了指包,「這裡頭是剩下的五萬八千塊零頭,我特意帶了現金。快過年了,拿去給船上跟你賣命的兄弟們發開門紅!」
陳嶼看著手機里的一長串零,又掂量了一下手裡那將近六沓新鈔的厚度,嘴角終於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一百一十萬存款。
剩下的五十一萬欠款,不僅能一把結清,甚至還能讓兄弟們過個流油的肥年。
「謝了,周叔。這批貨拉回省城,東海漁業的臉,算是被你這一巴掌抽腫了。」
陳嶼收起手機,轉身走到阿傑和大壯麵前。
「啪!」
防水袋拍在大壯胸口。
「哭個屁!」
陳嶼一腳踢在阿傑的屁股上,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眼淚給老子憋回去!這五萬八的現金,今天直接分了!拿上錢,回村!打狗!」
……
清晨七點。
青螺村碼頭。
碼頭的入口處,那三輛裝滿建築垃圾的渣土車依然橫著,幾十個混混裹著軍大衣,蹲在背風處抽菸打哈欠。
碼頭最顯眼的高台上。
林大海穿著件貂皮領的皮夾克,凍得直縮脖子,但臉上卻掛著亢奮的獰笑。
他面前擺著一張太師椅,旁邊是一張八仙桌,桌上甚至還裝模作樣地擺著一套紫砂茶具。
東海漁業的劉總穿著一套昂貴的定製西裝,外面披著件羊絨大衣,端著一杯熱茶,慢條斯理地吹著上面的浮沫。
「劉總,您這招釜底抽薪,絕了。」
林大海滿臉諂媚地豎起大拇指,「整整一夜了。沒有冰,沒有氧。陳嶼那三千多斤貨,現在估計全爛成一鍋臭湯了。」
劉總抿了一口茶:「在這個圈子裡,沒有人能違背資本的意志。」
「突突突突——!」
林大海話音未落,海平面的晨霧中,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柴油發動機轟鳴。
「來了!」
林大海猛地站起身,幾步跨到防波堤邊緣。
潮聲一號緩緩駛入碼頭。
後面跟著阿傑和大壯的兩條小船。
「喲!大嶼老闆!一晚上沒見,去哪吹風了啊?」
林大海雙手叉腰,極其囂張地扯著嗓子大喊「來來來!把艙蓋掀開!讓劉總和大傢伙兒看看,你那一艙的極品海鮮湯熬得濃不濃啊!哈哈哈!」
周圍的幾十個混混立刻爆發出一陣轟天大笑。
潮聲一號穩穩靠岸。
陳嶼沒搭理他,拿起一根粗纜繩,隨手套在碼頭的鐵柱上。
隨後,他慢條斯理地走到活水艙前。
「看清楚了。」
陳嶼冷笑一聲,單手抓住厚重的防水油布,猛地一把掀開!
「嘩啦!」
油布落地。
林大海急不可耐地探頭看去,準備欣賞那滿艙翻白肚的爛魚臭蝦。
然而。
下一秒。
林大海臉上的狂笑瞬間僵死!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空了!
巨大的活水艙底,除了淺淺一層清澈的海水,連一片魚鱗都沒有!
「這……這特麼……」
林大海腦子裡「嗡」地一聲,指著空蕩蕩的船艙,舌頭直打結,「魚呢?!你那幾千斤野生大貨呢?!你真給扔海里了?!」
一直端坐在太師椅上的劉總,此刻也猛地站了起來。
寧可把幾千斤極品海鮮倒進海里,也不肯低頭。
這泥腿子的骨頭,比他想像的要硬得多。
「扔了?」
陳嶼站在船舷上,像看弱智一樣看著林大海。
陳嶼冷笑著走下船,大步跨上碼頭,單手撐在林大海面前那張擺著紫砂壺的八仙桌上。
他直接掏出手機,將屏幕亮度調到最高!
屏幕上那條一百一十萬的對公到帳簡訊,清晰地刺入所有人的眼睛!
「我的魚,昨晚就已經在省城大老闆們的鍋里燉上了。」
陳嶼身體前傾,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臉色煞白的劉總,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劉總。你們東海漁業不是想壟斷嗎?不是想捂死我嗎?」
陳嶼猛地站直身體!
「資本的手挺長,可惜——」
「太平洋不歸你們管!」
林大海雙腿發軟,死死扶著桌沿。
一直端坐的劉總,那張高高在上的臉終於徹底破防,扭曲得極其難看。
沒捂死陳嶼,反而讓他借著這波操作,一把翻了身!
「好……很好。」
劉總咬著牙,強行從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轉身陰沉著臉走向那輛停在渣土車後面的邁巴赫。
「嶼哥!牛逼!!!」
看著對方灰溜溜逃跑的背影,阿傑終於憋不住了,站在甲板上發出撕心裂肺的狂吼。
大壯更是直接抱住二狗,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又哭又笑。
「行了,別嚎了。」
陳嶼轉過身,看著這群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眼睛裡布滿紅血絲的兄弟。
「把船錨下死!今天放假!」
「別在碼頭上讓人當猴看。先回家,都給我洗個熱水澡,把這一身的魚腥味和晦氣洗乾淨!」
「半小時後,來我家院子集合!」
陳嶼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卻極具穿透力,「這次的收益,咱們按照當時說好的規矩,當面分帳!」
「分完錢,拿著你們自己的那份,去鎮上買肉!買新衣服!買最大的煙花!」
陳嶼大手一揮,「老子帶你們過肥年!」
「嗷嗷嗷嗷——!!!」
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內。
劉總坐在真皮后座上,緩緩摘下金絲眼鏡,掏出一塊昂貴的真絲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鏡片。
林大海坐在副駕駛上,大氣都不敢喘。
「林大海。」
劉總的聲音輕柔,卻冷得讓人骨頭縫裡冒寒氣。
「在。」
「既然在岸上堵不住他……」
「那就找幾個潛水好手,去把他的螺旋槳打死結,再把他的船底鑿漏。」
「我要讓他的破船,永遠趴在海底當人造魚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