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嫂子硬核帶貨，全網搶購破局

  「絕路？」

  陳嶼把手裡的半截煙甩在濕漉漉的甲板上，抬腳蹍滅。

  「絕個屁的路。」他轉身走向活水艙，「大壯二狗，把冰塊全敲碎鋪到底層。啟動備用氣泵。卸貨裝車，拉回家！」

  二狗瞪圓了眼睛，手裡的竹叉還攥得死緊。

  「大嶼哥，拉回家死得更快啊。這幾十隻紅花蟹擠在水箱裡，不出一晚上全得互相掐死。還有那些響螺，水質一變立馬翻肚皮。」

  「總比擱這兒等死強。」

  陳嶼拍了拍活水艙的蓋子，聲音冷硬，「搬。」

  碼頭邊上。

  林大海留下的幾個黃毛正斜靠在麵包車門上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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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潮聲一號開始往三輪車上倒騰海鮮，領頭的黃毛誇張地吹了個口哨。

  「喲，陳大老闆這是打算把這些寶貝供起來當祖宗啊？」

  黃毛吐了口帶菸絲的唾沫，拿腳尖點著地，「拉回去多放兩把鹽，醃入味了留著過年吃。」

  陳嶼連個正眼都沒給。

  他單手拎起一個裝滿水和螃蟹的百斤周轉箱，放在三輪車車廂里。

  三輪車載著一車的極品海貨，飛快的駛向陳嶼家。

  陳家院子。

  幾個大號塑料水盆連成一片。氣泵插座不夠，大壯扯了三個長排插，滿院子拉滿了電線。

  幾十隻紅花蟹在盆里橫衝直撞。極品大響螺吸附在盆壁上，吐著細密的泡泡。

  二狗一屁股坐在台階上，把頭髮抓成了一窩草。

  「林大海這是斷咱們的根啊。這批貨少說值十幾萬。周總不回來，鎮上那些小飯店根本吞不下這麼大的量。咱們又沒冷庫。」

  陳嶼蹲在水盆邊。

  他摸出手機，翻找以前在城裡打工時認識的幾個飯店後廚採購的電話。

  撥過去。

  「老張，我這有兩百斤純野生紅花蟹，還有幾十隻極品大響螺。要不要？」

  電話那頭亂鬨鬨的。

  「陳兄弟，幾十斤響螺？你開什麼玩笑。這種尖貨我們這小店平時一個月都賣不掉十隻。兩百斤螃蟹你送來也行，但沒檢疫證明我只能按死蟹價給你兜底，二十一斤。你自己考慮。」

  電話掛斷。

  二十一斤。

  市面上七八十的紅花蟹，林大海平時壓價收也就四十。現在別人趁火打劫，直接壓到二十。

  這是明搶。

  吱呀一聲。

  堂屋的門推開。沈念踩著拖鞋走出來。

  她腰上還繫著圍裙，手裡拿著個擇了一半的青菜。

  「怎麼回事？」

  二狗憋了一肚子火沒處發，倒豆子一樣把碼頭上林大海敲竹槓的事全吐了出來。

  「嫂子，林大海放話了，誰敢收我們的貨就砸誰的檔口。這十幾萬的貨，全得砸在手裡。」

  沈念沒說話。

  她趿拉著拖鞋走到水盆邊。蹲下身。

  盆里的紅花蟹揮舞著大鉗子，活力十足地互相鉗擊。

  大壯在一旁嘆氣：「嫂子，你也別上火。大嶼哥正在想辦法聯繫市裡的老闆。」

  沈念站起身，把手裡的青菜往旁邊的小圓桌上一扔。

  轉身進了屋。

  陳嶼看著她的背影。他以為沈念心疼這批貨急哭了，正打算跟進去安撫幾句。

  結果不到兩分鐘。

  沈念倒退著走出來。

  手裡抱著一個半人高的環形補光燈。胳膊底下夾著三個手機支架。脖子上還掛著兩根長長的數據線。

  「老陳，過來搭把手。」

  沈念把補光燈往院子中央一架。

  陳嶼愣了愣，走過去接過支架。「幹嘛？」

  「廢話。賣貨。」

  沈念扯過一個排插，把補光燈電源接上。

  啪的一聲。

  刺目的白光打在水盆上。紅花蟹鮮紅的蟹殼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這能行嗎？」二狗撓頭，「村里連老李都不敢收。網上賣給誰去？」

  「周總不在，咱就不吃飯了？林大海能管得住青螺村的碼頭，他還能管得住全國的順豐快遞？」

  沈念動作麻利地把手機卡在支架上。

  鏡頭直接對著水面。

  她扯下圍裙，隨手抓抓頭髮，按下開播鍵。

  直播間剛開，只有零星幾個人進來。

  沈念根本不急。

  她從廚房拿了根不鏽鋼長筷子，走到水盆邊。

  筷子往水裡一伸。

  一隻足有巴掌大的紅花蟹猛地竄上來，大鉗子精準夾住筷子。

  沈念手腕一用力，直接把那隻螃蟹凌空挑了起來。

  水珠順著蟹腿滴答直落。

  「家人們，晚上好。」

  沈念大嗓門清脆透亮，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乾脆。

  「廢話不多說。看清楚了。青螺村剛上岸的純野生紅花蟹。看這鉗子，看這活力。剛出水不到一個小時，還在盆里打架呢。」

  彈幕開始飄字。

  【這蟹不錯啊，個頭真大。】

  【看著挺猛，別是養殖的洗澡蟹吧？】

  沈念冷笑一聲，把手機從支架上拔下來，鏡頭拉近。

  「養殖的？你家養殖蟹肚皮底下的紋路這麼粗糙？看這爪子尖的磨損程度，這是常年在礁石縫裡扒拉活食磨出來的。不識貨的自己去網搜。」

  她把手機架回去，語氣拔高。

  「今天出海碰上了點噁心事。有人想在碼頭上斷我們的活路。兩百塊錢想包圓我們這滿艙的極品貨。做夢！」

  【臥槽，強買強賣啊？】

  【兩百塊包圓兩百斤？這不純純黑社會嗎。】

  直播間人數開始往上竄。從幾十人蹦到幾百人。

  沈念拍了拍水盆邊緣。

  「我老公脾氣倔。寧願全放生也不賤賣給那些黑心商。今天在直播間，我不按市場價賣，也不按收購價賣。」

  她豎起兩根手指。

  「一百二一斤。全場順豐冷鏈直達。死蟹包退。個頭全挑半斤往上的大貨發。」

  大壯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

  一百二。

  林大海平時壓價頂多給四十。市面上零售也就七八十。沈念直接定到了一百二。

  這能有人買？

  彈幕靜了一秒。

  緊接著瘋狂滾動起來。

  【一百二？你怎麼不去搶？】

  【樓上別瞎叫喚。這種純野生大個頭紅花蟹，酒樓里起碼兩百多一斤。一百二真不貴。】

  【真能發活的？】

  沈念直接操作後台。

  「是不是真的活，你們自己看。今天現場打包。沒冰袋沒泡沫箱算我輸。上連結！兩百斤現貨，手慢無！」

  連結剛彈出來。

  後台的提示音瞬間炸響。

  「叮。您有新的訂單。」

  「叮。叮。叮叮叮。」

  清脆的系統提示音連成了一串。

  二狗在一旁看著沈念另外一台手機上的後台數據，眼睛越瞪越大。

  庫存數字在瘋狂往下掉。

  兩百斤。

  一百五十斤。

  八十斤。

  清零。

  前後不到十分鐘。

  「臥槽……」二狗爆了句粗口。

  沈念轉頭吼了一嗓子：「愣著幹嘛！去鎮上買冰袋泡沫箱。大壯，順豐網點小劉的電話你那有，叫他連夜開冷藏車過來收件。發急件！」

  大壯猛地回神，拉起二狗就往院外沖。三輪車發動聲震天響。

  陳嶼站在補光燈後，看著沈念熟練地應對直播間的各種問題。

  這女人。

  平時在電子廠熬夜班，在家裡精打細算。真到了關鍵時刻，這股狠勁和腦子比誰都好使。

  螃蟹賣完。

  彈幕里沒搶到的還在抱怨。

  沈念拿起手機，走向另一個水箱。

  「剛才沒搶到螃蟹的。別急。尖貨在後頭。」

  鏡頭直接對準水箱底部。

  幾十隻巨大的響螺安靜地趴在水底。外殼布滿歲月的痕跡，肉質肥厚地溢出殼外。

  直播間彈幕停滯了一下。

  【這特麼……野生大響螺？】

  【這麼大的個頭？開什麼玩笑。現在近海哪還有這玩意。】

  沈念直接伸手進水裡，撈起一隻比成年男人拳頭還大的響螺。

  水淋淋的響螺在鏡頭前展現出驚人的體積。

  「懂行的自己看裙邊，看殼的紋路。一斤二兩往上走。平時你們去海鮮酒樓，這種品相的沒個大幾千絕對下不來。」

  沈念把響螺放進盆里，發出沉悶的磕碰聲。

  「一共四十五隻。今天直播間，兩千五一隻。不講價。想要排面，想請客吃飯鎮場子的，直接拍。上連結！」

  價格定得極高。

  但搶單的速度比剛才螃蟹還要瘋狂。

  懂行的人都知道這種極品野生大響螺可遇不可求。兩千五一隻，買到就是賺到。

  「叮叮叮。」

  不到五分鐘。四十五隻大響螺全部售罄。

  沈念長出一口氣。

  她對著鏡頭擺了擺手：「今天貨全空了。我們連夜打包。大家等收貨。下播了。」

  光速下播。

  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大壯和二狗拉著滿滿一車泡沫箱和冰袋衝進院子。

  順豐的冷藏小貨車緊隨其後停在門外。

  四個人手忙腳亂地開始挑揀、裝袋、充氧、放冰袋、封箱。

  整整忙碌了兩個小時。

  沈念累得癱坐在椅子上。

  陳嶼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算算帳。」陳嶼說。

  二狗迫不及待地湊過來，盯著沈念手裡的手機屏幕。

  沈念點開後台結算頁面。

  數字跳出來。

  紅花蟹兩百斤，一百二一斤，兩萬四。

  大響螺四十五隻，兩千五一隻，十一萬兩千五。

  去掉順豐冷鏈的運費和包裝成本。

  純利潤十三萬五千塊左右。

  二狗拿著手機截圖，手都在抖。

  「大嶼哥……十三萬五！十三萬五啊！」

  他猛地轉頭看向陳嶼，「大嶼哥。這封鎖算個屁啊。咱們以後乾脆全自己在網上賣。」

  陳嶼點上一根煙，火光照亮他冷硬的側臉。

  「哪有那麼容易。今天是因為全是極品尖貨，加上嫂子話術到位，踩了林大海強買強賣的噱頭。平時那些普通的魚蝦蟹，運費比貨還貴。」

  他吐出一口煙圈，「不過，這道口子算是撕開了。林大海想在岸上卡死我們。他卡不住。」

  沈念靠在椅子上活動著酸痛的肩膀。

  她拿起手機準備關掉直播軟體的後台。

  就在頁面即將退出的一瞬間。

  屏幕上猛地跳出一個占據全屏的動畫特效。

  一個金燦燦的超級火箭在黑屏的直播間裡升騰而起。

  緊接著。

  後台私信欄瘋狂閃爍。

  【用戶「深海客」贈送超級火箭×1】

  一條私信孤零零地躺在消息框裡。

  「還有大的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