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船出海，氣勢如虹
凌晨四點的海風，帶著刀子一樣的濕冷，直往領口裡灌。
「吧嗒！」
陳嶼穿著厚重的防水膠鞋，一步跨上潮聲一號的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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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老爹昨晚看到周牧時那猛縮的瞳孔，還有那句壓得極低的「1998年」，像兩把鈍鋸，來回拉扯著他的神經。
老頭子絕對藏著事。
而且是能讓一個半截入土的老漁民，連拿碗的手都哆嗦的大事。
陳嶼甩了甩頭，用力搓了兩下凍僵的臉頰。
不管26年前海里淹死過誰，今天，他得先帶兄弟們把肚子填飽。
「突突突突——」潮聲一號老舊的柴油機噴出一股嗆鼻的黑煙，緊接著，左右兩條破舊的木船也跟著響起了發動機的轟鳴。
大壯和海生在左邊那條底漆都快掉光的漁船上，二狗和阿傑搭檔，在右側稍寬敞些的木船上。
三條船，呈一個並不規整的品字形，破開青螺村近海的黑浪，朝著更深的水域挺進。
駕駛艙里，陳嶼按下船舵旁的一個對講機。
「滋滋……餵？大壯，二狗，聽得見不？」
對講機立刻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接著是二狗緊張得有些變調的聲音：「聽、聽得見！大嶼哥，咱真去響水礁那邊？那邊可是出了名的斷龍台，底下全他娘的是暗礁！」
「怕了就滾回去睡大覺。」
陳嶼咬著菸嘴，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黑沉沉的海面，「想從閻王爺手裡摳錢，就得往沒人敢去的地方鑽。大壯，檢查防風浪索，全給我扣死！」
另一頭的對講機里傳來大壯粗重的嗓音：「二狗你特麼閉嘴！哥讓往哪開就往哪開，老子今天就是把這船撞散架了，也得撈兩筐肉上來！」
三艘船破浪前行。
天光微亮時，冷風把海浪捲起半米多高，拍在木船艙壁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陳嶼站在船頭，看著翻湧著白沫的響水礁，斷龍台。
底下暗流如刀，全是不見天日的深溝。
他轉身從艙底拖出幾個重墜地籠——那是之前靠系統抽到的【氣運地籠】。
接著，他又扯出一個蛇皮袋，裡面裝滿了他一直省著用的【萬能魚餌】。
他單膝壓住地籠，親手抓起大把的萬能魚餌，死死塞進餌料盒裡！
塞得滿滿當當！
斷龍台水流極度湍急，急流會把【萬能魚餌】逆天的信息素衝進每一個暗礁縫隙，把裡面藏著的極品貨全給逼出來！
填裝完畢，陳嶼一把抓起駕駛艙里的對講機。
「二狗！」
「在、在呢哥！」
「往左打舵十度！現在！立刻！」
「左？哥，那邊水色發暗，底下絕對有大礁——」
「少廢話！打舵！你們兩船拉底拖網，墜鉛下到底，就在外圍給我兜圈子截胡！」
陳嶼對著對講機幾乎是用吼的。
右側船上，二狗臉色煞白，但手裡的動作沒敢遲疑，死死掰住船舵，跟阿傑一起硬生生把船頭往左邊壓了過去。
「轟——」浪頭砸過，船身劇烈搖晃。
「大壯！你那條船往右，繞過你正前方的旋渦，貼著二狗的網線走平拖！注意絞盤咬合！」
陳嶼再次下達指令。
下達完指令，陳嶼一把推開艙門。
頂著劇烈搖晃的船身，他粗壯的胳膊青筋暴起，獨自搬起一人高的特製重墜地籠，看準潮聲一號左側水流最急的那個漩渦邊上。
「給老子出貨！」
「噗通！噗通！」
綁滿萬能魚餌的氣運地籠被陳嶼接連砸進海里。
三艘船，在這片被稱為斷龍台的危險海域，就像三隻在刀尖上跳舞的螞蟻。
「哥……二十分鐘了！」
對講機里，二狗的聲音因為極度亢奮和緊張而破音，「絞盤咬死拉不動了！這絕對不是掛底，掛底沒這麼沉！船頭都快被壓進水裡了，要麼是拉到了礁石山，要麼……哥，咱們怕是兜住了一座金山！」
對講機背景音里，傳來阿傑拼命拍打機器的吼聲：「二狗別廢話，推滿功率！冒煙也得給我扯上來！」
「起網！」
陳嶼對著對講機狂吼，「全員起網！把吃奶的勁兒都給老子使出來！」
「嘎吱——嘎吱——」三條船上的機械絞盤同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嘶吼，因為負重太大，絞盤甚至磨出了刺鼻的焦糊味。
「嘩啦啦——」海水被硬生生撕開。
二狗那條船上，第一張底拖網率先破水而出。
網兜被撐得像個巨大的孕婦肚子，滴滴答答往下淌著泥漿。
「砰！」
解開網口底繩的瞬間，一座小山一樣的漁獲，夾雜著泥漿，重重砸在甲板上。
二狗一屁股跌坐在濕滑的甲板上，看著滿艙蠕動的金黃色光芒，眼眶瞬間紅了，哆嗦著手掏出煙，連劃了三根火柴都沒點著。
「這……這他媽全是帶暗金紋的野生大響螺！」
二狗嗓子全啞了。
中間的潮聲一號上，陳嶼已經親自壓下絞盤拉杆，把重墜地籠硬生生拽了上來。
「嘩啦」一聲倒出，沒有一條雜魚，全是體型足有成年男子拳頭大小的極品貨！
「這種帶暗金紋的純野生大響螺，周老闆保底800塊錢一斤收！」
陳嶼大步走到船舷邊，指著對面狂吼，「你們這兩網，少說一百多斤！算算多少錢！」
「臥槽！」
大壯在另一條船上激動得眼珠子通紅，一巴掌狠狠拍在旁邊的分揀筐上。
只聽「咔嚓」一聲，手腕粗的木把手硬生生被他拍斷了！
「十……十萬？！」
海生在旁邊結結巴巴地念叨，兩條腿軟得直打擺子。
「憋說話，趕緊分揀！扔進活水艙！」
陳嶼強壓住狂跳的心臟，重新點上一根煙，猛吸了一口，「咱們剛掏了螺窩，把螺收了換網！下沉底蟹籠！這地方吃螺的紅花蟹絕對少不了！」
「干！！」
對講機里傳來異口同聲的咆哮。
忐忑？
恐懼？
早他媽見鬼去了！
現在的三條破船上，全是一群眼冒綠光、隨時準備吃人的餓狼！
接下來的四個小時，成了陳嶼單方面的屠殺秀。
在陳嶼結合洋流與暗礁結構的精準微操下，三條船的網就沒空過。
後來換上的蟹籠，一籠籠往上拉的全是巴掌大的野生紅花蟹，那蟹殼紅得像是在血水裡泡過，兩隻大鰲張牙舞爪。
下午三點，活水艙全爆了。
密密麻麻全都是交疊在一起的響螺和紅花蟹，海水晶瑩剔透，反射著令人目眩的財富光芒。
陳嶼拿起對講機，「收工，洗甲板！」
大壯癱坐在甲板上，用沾著海泥的粗手抹了把臉，衝著對講機傻樂：「我滴媽，這他娘的才叫活著啊！擱以前，林大海一年能給咱開出今兒一天的錢？」
只要靠岸，今天這三船貨，絕對能讓大伙兒銀行卡里的數字狠狠往上翻幾番。
「嗡嗡嗡——」就在陳嶼盤算著晚上給女兒小滿割兩斤好肉的時候。
一陣極其尖銳的馬達轟鳴聲，突然從斜刺里的海角後方炸響！
陳嶼猛地抬頭。
一艘全白色的嶄新大馬力雙發快艇，像頭瘋狗一樣撕開海浪，引擎聲震得人耳膜發疼，直逼三艘吃水極深的木船而來。
「大嶼哥！有船沖咱們來了！速度太快了！」
阿傑在右側船上對著對講機狂吼。
陳嶼眼神一冷，雙手青筋暴起，猛地把潮聲一號的船舵向左死死打滿試圖避讓！
但來不及了。
那快艇根本沒減速，在距離潮聲一號不足十米的地方，猛然一個甩尾！
「嘩啦——！」
幾米高的水牆被激起，劈頭蓋臉地砸在陳嶼的船頭上。
劇烈的顛簸中，白色快艇伴隨著囂張的馬達轟鳴，死死橫在了三條木船的回航路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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