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聽著呢

  黛玉又覺自己失口,慌得捂了嘴。

  「你又在我跟前弄鬼!」

  舉起小拳頭,就朝著陸沉一陣猛攻。

  陸沉笑眯眯地接受這一輪的撓痒痒。

  黛玉那小拳頭打在他身上根本就沒感覺。

  「妹妹你仔細你的手,可別敲痛了。」

  黛玉更氣了。

  「我呸,讓你在這兒取樂我,前兒個拾掇我還不夠,今兒個又來耍我。」

  陸沉抬起頭來,做小狗狀,眼淚汪汪。

  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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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傷在哪兒,可疼了嗎?」

  陸沉傻模傻樣的點頭:「你都不知道那馮紫英有多厲害呢。」

  「被他一腳踢在我屁股上,可疼死我了。」

  黛玉:……

  傷在屁股上,我又不能替你揉。

  黛玉嗔他一眼,喚了碧雀進來,吩咐道:「讓余嬤嬤去廚房做些藕粉丸子,先將那松瓤鵝油卷拿來給沉哥哥嘗嘗。」

  碧雀應了一聲,飛快跑出去了。

  黛玉這才起來,正色看了一眼陸沉:「今兒去國子監讀書,怎的偏去打架了?」

  陸沉笑著將今兒的事說了一遍。

  黛玉抿嘴笑起來:「虧你想這些糊弄人的玩意兒。」

  「蠢才蠢才,偏生那些人也是你能糊弄的?」

  陸沉見黛玉已經將國子監的一幫子學子們給鄙視下去了。

  黛玉當然也不是第一次聽陸沉歪解論語了,但是黛玉卻能和陸沉辯得一二。

  所以一眾子國子監的學生卻被陸沉說得啞口無言,也難怪黛玉要輕視他們了。

  這時,雪雁進來端了盆來讓陸沉淨手。

  洗完了才又捧了松瓤鵝油捲來給陸沉嘗。

  陸沉就著絲帕拿了一個塞進嘴裡:味道不錯。

  「這松瓤鵝油卷倒比咱揚州的做得好吃些,妹妹是請了新的婆子?」

  雪雁卻道:「什麼新婆子,今兒個這卷可是姑娘親自做的。」

  陸沉:那必須吃完。

  但是,誰讓她親自做這些的。

  「唉呀,這些庶務怎麼要你去動手的。無非是個吃食,妹妹仔細傷了手。」

  黛玉嗔道:「別人做得,我又怎麼做不得。」


  說起來還是因為黛玉見著香菱什麼都會做,而且又做得好,她便想自己試試。

  而且,昨兒晚上杜伯娘給她說的,她可是要做好準備以後可能跟著陸沉吃苦的準備的。

  萬一陸沉做官沒做好,被貶了官,那她定是要隨著去的。

  到時候她也不能做什麼嬌嬌女了,能做吃的怕是做大娘子的基本要求吧。

  她也不好意思給陸沉說這些,只做出一副別人能做我也能做的模樣。

  陸沉覺得好笑,不過還是將林妹妹拉過來。

  「這些事犯不著你去做,以後不許做了。」

  「怎的,我做的你不愛吃?」

  陸沉:……

  「沒有沒有,可愛吃了,好吃!」

  「這不是擔心你傷著手嘛。」

  黛玉背過身去抿嘴笑:「我傷不傷著手與你什麼干係。」

  陸沉:……

  好好好,趕快轉移話題。

  於是趕快從袖口裡拿出自來水筆。

  」妹妹你看。」

  黛玉瞧過來:「做成了?」

  陸沉點頭。

  他也是昨兒晚上回去,財叔才給他的。

  黛玉接過來,「虧你想得出來。」

  黛玉拿過一張花簽,隨手寫了幾個字。

  就隨便這麼一寫,那字都是超好看的。

  陸沉伸過脖子過去看。

  嘴上還在不停地吃松瓤卷。

  黛玉看他一眼:「你慌什麼,好好吃。」

  陸沉瞬間就老實了。

  把鵝油卷吃完了,碧雀又給他端了一碗藕粉丸子。

  好吧,陸沉一邊吃一邊看黛玉在案前寫字。

  耐著性子保持優雅吃相將東西吃完,陸沉才過去看黛玉寫字。

  見黛玉用自來水筆在花簽上寫了一首秦觀的浣溪沙:

  「漠漠輕寒上小樓,曉陰無賴似窮秋。淡煙流水畫屏幽。

  「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寶簾閒掛小銀鉤。」

  字跡絹秀,又有一種專屬於黛玉的那種清雅高潔的氣質,看字如看人嘛。

  陸沉拿過來,看著這沾了些香氣的花薟和泛著淡淡思鄉之情的詩句,便勾了勾嘴角。

  接過筆,他也鋪開一張花簽,提筆寫來:


  「誰念西風獨自涼,蕭蕭黃葉閉疏窗,沉思往事立殘陽。

  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只道是尋常。」

  黛玉歪著頭看著陸沉寫完,睨他一眼,接過來,看了良久才輕輕地道:「怎麼寫得這麼好了?」

  陸沉嘿嘿一笑,這可不是他寫的。

  這是大才子納蘭容若寫的另一首浣溪少·誰念西風獨自涼。

  黛玉貌似很喜歡,細細地又輕吟起來。

  吟罷才扭頭過來嗔道:「師兄是在嘲弄於我?」

  「豈敢豈敢。」陸沉想的是為了給林妹妹應個景嘛。

  黛玉卻道:「你這詞裡可不就是說我嗎?『誰念西風獨自涼』?便是說我巴巴地坐在這窗前想揚州嗎?」

  陸沉笑道:「妹妹難道不是?」

  「這才離了揚州多久,妹妹便傷感起來了。這京城裡也有好些有趣的,過些時日,哥哥帶你出去玩去。」

  黛玉一驚:「真的!」

  小女孩兒哪裡聽得出去逛街,再說黛玉這樣的閨秀,能出去的機會少得很。

  就怕落到別人嘴裡,又是一個罪名。

  如今她又沒有母親,在別人眼裡便是失恃之女。

  遇到點刻薄的就這一個罪名,能把人家說得都沒資格嫁個好人家似的。

  陸沉卻不以為然,「怕什麼,反正你也定了親了,我又不嫌棄。」

  剛一說完,又覺得不妥。

  果然黛玉臉一紅,「哼,我說呢,指盼著我出去了便嫌棄了。」

  陸沉:……

  我是這個意思嗎?

  林妹妹可真是七竊玲瓏心啊,好賴話總能落到她那裡能扯上去編排一輪。

  陸沉一點不生氣,總之林妹妹說的都是對的。

  他假意站起來要往外走:「我天天都出去,你可勁嫌棄唄。」

  黛玉見他要走,便嗔道:「這又去哪兒?」

  陸沉又退回來,喜滋滋地道:「妹妹若是不惱我,便留下來陪妹妹說話。」

  黛玉白他一眼:哼!

  又將帕子蓋在臉上,「說吧,我聽著呢。」

  陸沉:……

  「誒,妹妹,昨兒我剛尋思了一個故事,今兒便想說與你聽。」

  黛玉掀了帕兒睜著一雙晶瑩透亮的明眸看他:「快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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