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想死

  李公公歡天喜地地回宮交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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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奉天殿,皇上剛剛才將元春打發出去了。

  心情很是煩躁。

  一想到他為了籠絡王子騰,居然主動去調戲元春了。

  真的是……

  還是怪自己起了一些色心,怪元春長得好看,對的,就是怪她好看。

  不是自己的問題。

  但是元春再好看,占著是賈家和王家女,他就沒辦法喜歡得起來。

  他正在懊惱,心煩意亂的,摺子也沒批多少。

  看見李公公回來才想起,這老奴出去頒旨,居然去了這大半日了。

  李公公見皇上臉色不好,趕快上前捧上了陸沉給他寫的《論語新注》。

  皇上皺皺眉,接過來一看……

  這是什麼鬼?

  咦?

  這字這么小,這麼纖細,他居然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拿過來,又仔細看。

  撲哧……

  皇上終於笑出來。

  「這是陸沉寫的?」

  李公公笑道:「皇上,您也覺得有趣吧!」

  「什麼亂七八糟的,』早上打聽清楚敵人的蹤跡,晚上便可去打死他『?」

  「君子出門不帶錢包?小人整日焦慮沒錢?」

  皇上臉在抽抽。

  李公公笑眯了眼:「皇上,您看,這個最有趣。」

  「是問何為『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

  「意思是,十五歲可以來上學了,學費給到三十銀的可以站著聽課,給四十銀的老師可以簡單解惑,給五十銀的便能知道一些真理,給六十銀的,可以說點好聽的哄他們開心,給七十銀的,可以愛來不來了。」

  皇上:……

  這他媽是個人才啊!

  他怎麼想到的。

  皇上一邊看一邊憋著笑。

  覺得若是他笑出來了,是不是不太尊重聖典,但是真的想笑怎麼辦。

  李公公還補了一刀:「世子走的時候給了鄭祭酒七十銀。」

  「還說這是孔聖人定的規矩。」

  皇上:……


  他好想看一下當時鄭祭酒的表情。

  「得虧他還是個孩子,若是再大些,說出這些驚世之語,只怕要鬧天大的笑話。」

  李公公笑得一抽一抽的。

  皇上掃他一眼:這不是說得挺好嗎?

  李公公看皇上面帶笑意,又添油加醋的將陸沉一招制服馮紫英說了一遍。

  皇上挑了挑了眉,嘴角翹得更高了。

  馮家……他一直想爭取,還沒爭取下來。

  若是陸沉能幫他拿下來,他是開心的。

  李公公又說了神奇的自來水筆,可以一直書寫,出墨不斷,「皇上,你說咱世子這腦袋裡都裝了什麼好東西,花樣兒這般多。」

  皇上很開心,很得意。

  他的祥瑞嘛,能不花樣多,能不腦子好使?

  「賞!大賞!」

  皇上剛想提筆擬旨,忽然發現他昨天才賞了陸沉十歲做了庶吉士,已經很離譜了,還要怎麼賞呢。

  再說,他賞他的理由是什麼嘛?

  歪解聖論?勇揍馮唐之子?

  好像也不太對。

  皇上有些難了。

  而且,若是他表現得太喜歡陸沉了也不好。

  若是太上皇多了個心,一不小心就讓陸沉出個意外那就不好了。

  皇上想了想,陸沉還小,現在還經不起這般折騰的。

  但是陸震可以折騰一下。

  於是皇上一揮手道:「給勇毅侯賞白玉膏,再賞御酒五十壇。」

  陸震不是才被挨了二十板子嗎,白玉膏應該用得著。

  皇上也是小氣得很,千山萬水的就送個白玉膏賞臣子。

  主要是皇上也窮,他捨不得他的銀子。

  皇上就算賞碟糕點那也是恩賜,那是對臣子的態度。

  作臣子的也得千恩萬謝的。

  千里之外的陸震,剛被莫名其妙地挨了二十板子,第二天白玉膏和御酒就到了。

  好吧,太上皇說他教子不嚴。

  皇上說,你教得好,打了二十板子正好躺在家裡喝酒享樂了。

  林如海當然也知道了,看著哭唧唧的陸震,笑眯眯地不說話。

  陸震趴在床上痛得直咧咧:「你瞧瞧你教的好學生。」

  林如海笑:「是你兒子!」


  「是你教的!」

  「是你兒子!」

  「是你教的!」

  「是你兒子!」

  林如海吵不贏,直接上手。

  陸震嘶一聲:「你輕點!」

  啊,媳婦不在,真是太慘了!

  林如海:交友不慎,真是太慘了!

  ………………

  陸沉這頭,好不容易將跟在自己身後的尾巴甩掉。

  約好過幾日在聚賢酒樓見面,幾個人才放了陸沉回家。

  他都已經整整四十個小時,二十個時辰沒有見到林妹妹了。

  林妹妹都不知道要怎麼惦著他呢。

  其實是陸沉想念林妹妹的四十個小時……

  趕到沉香院的時候,黛玉剛剛用了午膳,躺在榻上小憩。

  聽見陸沉的聲音在外間響起,她便拈了塊手絹擋了臉,「這會子才見人,還來我這兒做什麼。」

  陸沉進來的時候,看見黛玉小小一個人兒正躺在榻上,旁邊擱著幾本書,知是林妹妹晨間起來看的。

  窗邊掛著一對鸚鵡,見陸沉來了忙道:「沉哥哥來了,沉哥哥來了。」

  黛玉越發捂了絹子,將臉側到一邊。

  她還在想前兒晚上她說的那些話,好不害臊。

  但是陸沉這許久沒來她又心裡惦記。

  陸沉臉皮厚,一屁股坐到黛玉身邊:「可吃過了?」

  黛玉不理他。

  「吃的什麼,好吃麼?」

  黛玉還是不理他。

  「我可還沒吃呢?」

  黛玉耳朵立了起來。

  「我今兒個可累壞了,你不知道,那馮紫英要與我比武?」

  黛玉掀了帕兒轉身過來瞧著他。

  陸沉繼續:「唉喲……」

  黛玉猛起立起身來:「怎麼了,可是被人揍疼了?」

  「讓我看看呢。」

  黛玉緊張起來,小臉也紅起來。

  又覺得自己好像話說得不妥,萬一揍的地方不能看怎麼辦。

  咬了咬嘴唇,又將臉扭過去道:「活該你受罪,讓你去逞能吧!」

  陸沉眨巴眼,「唉呀……」

  「呯咚」一聲。


  黛玉嚇一跳,轉身一看,陸沉彎著腰倒地上去了。

  「沉哥哥!」

  「你怎麼了,這是傷著哪兒?」

  黛玉慌得去看。

  陸沉抬起頭來,一臉笑意:「我鞋紐子掉了。」

  黛玉:……

  「你想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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