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直接傻眼
陳也俊上前一步，「既如此，那我出上聯，你對下聯，陸兄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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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做了個請的動作，相當的優雅。
李公公用眼神給他點了個贊……
你是個好樣的。
陳也俊自幼讀書，對聯作詩可謂信手拈來，自覺穩贏，當即開口出上聯：「春風拂檻花爭艷」，語氣中還帶了幾分倨傲。
陸沉：……
我以為多好的句子呢，俗氣！
紈絝就是紈絝。
眾人一臉看笑事地看向陸沉，馮紫英抱著胳膊，等著看陸沉卡殼。
陸沉想也沒想，脫口便對：「細雨潤階草自青」。
即然要俗氣那就都俗氣一點，花兒草兒的。
我這草兒稍稍比你那花兒清高一點點。
鄭老師眉毛挑起來，嘴角勾了勾：有點意思。
下聯對仗工整，意境契合，用詞也算清雅，難得的是，這孩子身上的那股子文人風骨，是如何不學自成的？
周圍學子們也都覺得對得好，但是又不好說。
不能長他們志氣，滅自己威風不是。
有幾個還假模假樣地喝起了倒彩。
「俗！俗不可賴……」
好像又覺得不對，出對的人不就出得挺俗嗎？
陳也俊臉上有點掛不住，又連出三對，陸沉都剛踩在他的節奏上，稍稍高了他那麼一點點。
這就讓陳也俊相當不滿了。
對聯沒較出高下，他又說：「聯句不過是小技，且看看即興詩作，一炷香為限，作一首秋意五言絕句如何？」
有人便要上前點香，眾人屏息等待。
陳也俊想著要如何寫一首妙言出來驚了四坐，卻看見陸沉不假思索隨口便吟道：
「苑雲銜日去，疏雨欲來時。
忽見小庭中，草花三兩枝」
此絕一出，連鄭祭酒也點了點頭。
關鍵是還把在座的「草花」諷刺了一番。
「好！」
雖然詩作得也還是有些稚嫩，但是人家才不過十歲嘛。
難得的是人家隨口拈來，根本不需要準備。
這份自信從容就很可貴。
於是他稍摸子地朝李公公看了一眼，又上前小聲問：「世子之前的老師是誰？」
李公公頗有些得意，小聲道：「探花郎，林如海。」
鄭老師嘴巴O起一個圓圈。
失敬失敬……
果然……原來……唉呀……
好了，他開始喜歡這個學生了。
陳也俊還沒說一個字，就輸了。
他即便是寫出一首好的，那也輸在時間上，而且人家才十歲。
他有點不服。
眼見其它學子皆有一些嘆服之色，陳也俊更氣。
覺得陸沉並無大才，專好投機取巧，明明說好一炷香，卻偏要趕在他前面，實在令人可恨。
於是他冷色道：「詩詞聯句本也是小性之為，咱們再比經義辯題如何？」
陸沉：好好好，等的就是這個，我不氣死你，都不姓陸。
哈，總算輪到個自己擅長的了。
之前你說比聯句寫詩什麼的，他連六歲的黛玉都比不上。
沒辦法，黛玉太厲害了，他自嘆不如。
但是在黛玉那兒隨便學兩招，就能對付陳也俊之流了。
不過，這贏在不是自己擅長之能上，陸沉還覺得有些遺憾。
陳也俊眼見陸沉一副伸出脖子等著被砍的樣子就覺得又可氣又好笑。
真是痴兒不知進退。
「陸兄弟縱然聯句詩詞稍甚一籌，陳某也是輸得心服口服。只是你這般年紀，怕是連《論語》都讀不通透，端的不過是投機取巧而已。若論真正的經學大義，你又怎能理解其深意。」
「哦？」陸沉一笑。
「不知陳兄說的深意是哪一句的深意，你覺得我理解不了其內境。」
陳也俊笑得意味深長，一邊搖頭晃腦一邊有些得意地看了一眼陸沉：「且說最簡單的，『君子不重則不威』是何要義？」
陸沉心裡暗暗好笑：他來了他來了，他真的來了。
他還以為陳也俊要問那句經典的「朝聞道，夕可死矣」呢。
結果沒有，唉，影響了他的發揮。
這句嘛，也還是可以……
他轉身過來一臉玩味地看著陳也俊，「不知陳兄想聽什麼樣的解釋。」
陳也俊倒被陸沉這一問給搞懵了：「哦？痴兒還有多種註解不成？」
陸沉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目光掃過眾人：「按照你們所熟知的解釋當然是君子不莊重不德行便失了威嚴？」
難道不是？
一眾吃瓜群眾都立起了耳朵，眼睛睜得像銅鈴似地看著陸沉。
陳也俊笑：「不知陸兄還有什麼解釋？倒不妨說出來聽聽，與我等辯上一辯。」
陸沉豎起一根指頭搖了搖：「漏漏漏，這句話的意思是，『君子若是出手不狠，下手不重，便立不起威嚴，壓不住宵小』！」
「之前你們如此欺壓於我，笑我年幼無知，想必覺得我應『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應該自嘆『別人不理解我，我便不生氣『。這句其實應該是』旁人不知道我的本事，我居然都沒動手打死他，我可真是君子啊！」
「所以我很君子！」
眾人：……
什麼亂七八糟的。
鄭老師還是眯著眼：有點意思。
陳也俊怒了，他讀了這麼些年，還沒誰敢這麼歪曲聖言的，他跳起來：「你敢胡說八道。」
陸沉卻道：「我哪裡胡說八道了？」
別說，他這番解釋還挺符合旁邊馮紫英的味口，於是他笑道：「我爹還經常用『君子不重則不威』來教訓我，整日就說我不夠穩重，不像君子。哈，原來，君子也是要動手的。」
「當然當然，君子是明著動手，小人才暗裡動手。」陸沉搖頭晃腦。
下面的學子們都是半大少年，也都覺得有趣。
李公公：……
鄭祭酒哈哈笑起來，「世子倒有這樣異於常人的見解。你且說說，『三人行必有我師』可有其它含義？」
這句這麼直白明顯簡單的，你總不能再給我歪曲了吧。
陸沉不緊不慢地說：「意思是三個人出去打架，一定能比得上一個師。」
眾人：……
大家不自覺的朝陸沉靠過來。
有點意思啊！
又有人問：「學而不思則惘，思而不學則殆，是何要義？」
陸沉眨巴眼：「意思是『學習時不動腦子等於白學，光瞎想不讀書等於找死。」
眾人：……
陳也俊直接傻眼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