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招決勝負
「胡攪蠻纏！一派胡言！」
陳也俊想上前去打陸沉了，被馮紫英一把抱住。
「喂，陸兄，那『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呢？」
陸沉抿嘴一笑：「意思是『君子出門不用帶錢包，小人才整日裡焦慮沒錢。』
「那『子不語怪力亂神』呢？」又有人問。
陸沉：「意思是『孔子不會跟你講廢話，只會用怪力將你打到神志不清』。」
「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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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打你一頓讓你長長記性，這樣的手段足可以當你老師了。』」
「知者樂水，仁者樂山。」遠處又有一個聲音。
「是說『聰明的人喜歡划水摸魚，仁厚的人愛躺平靠山。』」
「朝聞道，夕可死矣。」
陸沉挺了挺身板，重點來了。
他臉色一收，頗有幾分認真的神色：「早上打聽清楚敵人的蹤跡，晚上便可去打死他。君子行事，果決利落，恩怨分明嘛……」
眾人：……
臉上的表情可謂是五顏六色。
陳也俊漲得一臉通紅：「痴兒怎敢如此！」
「哈哈哈……」
鄭祭酒反而笑起來。
「奇言妙想，奇言妙想啊！不愧是林探花的學生，當年林探花與我同在國子監，他也是最能詭辯，每每也總能另闢蹊徑，字字見骨，駁眾三分。你這孩子，小小年紀，能有這些見解和舉一反三之能力，實屬難得。」
老師既然都這麼說了，算是已經對陸沉的肯定了。
陸沉也沒想到鄭祭酒居然能容他在此打胡亂說，看來倒也不算個迂腐的老夫子。
旁邊的李公公：他還不是看著你是林如海的學生，才這般誇獎的。
而且還是皇上欽點的庶吉士。
不過，李公公也覺得好玩極了，他在心裡默念了半天之前陸沉的那些亂解釋，有幾句是怎麼說的呢。
唉呀，他沒記住，一會兒再好好問問。
要不，他讓陸沉給他寫下來，他直接呈給皇上。
讓皇上也樂一樂。
接下來還有一場武試……
馮紫英嘛，撓了撓頭，他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現在心裡還挺喜歡陸沉了。
他覺得陸沉搞不好是他的知己。
他才發現，居然有一個人能將武夫觀點和聖人之言結合得這麼好的。
動不動就是干架，以後他再揍人，他總能找些理由了。
而且這下，他有理由懟他老爹了。
陸沉看馮紫英沒有說話，便道：「馮兄還想武鬥嗎？」
馮紫英剛想說算了，咱們也算領教世子的文采了，也算給了下馬威了。
但是陳也俊不服氣，他將馮紫英往前一推：「看你的了。」
「出手重些，讓這小子屁股開花。」
在陳也俊看來，陸沉就算贏了自己，怎麼也贏不了馮紫英吧！
不管是個頭上，力量上，武學上。
雖然陸沉也是出自武將之家，但是京城他們這般年紀的第一武哥就是馮紫英，目前還沒有馮紫英的對手的。
他陸沉才十歲，不可能贏得了。
馮紫英不知道要不要比，他現學現賣地湊近陳也俊耳邊道：「咱可以『朝聞道，夕可死矣』。」
意思是，咱們可以晚上去他家門口伏擊他。
陳也俊反手就給他頭上一下：「可真有你的。這些偏門左道怎是君子所為。」
「君子才不會廢話，君子會打到你神志不清。」馮紫英笑道。
陳也俊：「你……」
真的交友不慎，氣死人了。
陸沉見二人推推攘攘，便道：「若是馮兄不想比了，那我就走了。」
他才不想在這兒待這麼久呢。
鄭祭酒：……
怎麼，他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李公公悄聲道：「皇上倒也沒有要求他一定要在這裡上課。」
鄭祭酒：……
好吧，關係戶就是不一樣。
眼見陸沉要走，陳也俊一個箭步上去擋住：「誰說不比了。」
他硬將馮紫英拉過來：「說好了一文一武要比的，如何馮兄臨場退縮。」
呵，我比輸了，你讓我出醜，你不是也要出一個看看。
而且，這比試還是你馮紫英挑起來的。
馮紫英有些為難，忙道：「陸小弟，我怕傷了你。這比武不比也罷。」
陸沉倒不怕，若是今兒自己走了，反而顯得自己怕了。
即便是輸了被揍了，那在別人眼裡他也是贏的。
再說，他已經贏了一場了，就算輸了也不丟人。
於是他道：「既然是切磋，咱們點到即止，倒也無妨。」
馮紫英見陸沉沒有退縮，反而激了他幾分鬥志。
人家一個十歲小屁孩，對上他這個京城第一年輕武小將都沒有退縮，他若是再推諉，實在不太好看。
於是他一抱拳：「難得陸兄弟有此義氣，騎射拳器隨便你挑一件，我都隨你。」
畢竟人家是小孩子嘛，讓他挑，總不叫以大欺小了吧。
眾人見兩個人真要比，又興致勃勃了。
有些學子開始三兩個湊一處，開始賣誰贏誰負了。
陸沉和馮紫英比武，他沒有什麼把握。
在紅樓里，其實馮紫英是為數不多的幾個男子裡邊有俠義豪情的人。
而且他的功夫應該也是算了得的，只憑他為數不多的幾次出場，便知道他打人沒有輸過。
陸沉也不是想要直接送人頭去被人家打一頓。
而是他也想看看自己這些年練拳的效果。
他練的拳有點奇怪，因為他練的是軍體拳。
還是他軍訓的時候，他嘴巴甜嘛，扭著他的軍官教練，讓教官們能不能教他們點絕的。
剛巧帶他們的教官是武警野戰隊教練，有的是絕活。
賴不住幾個小年輕的圍追堵截，倒是私下給他們開了課。
教了他們一些制敵術的絕招。
這套軍體拳叫做「黑龍十八手」，是我軍特警武警專用制敵之術。只因過於狠絕，後來已經禁用了，只給特種兵練習的。
要說咱們現代軍中的制敵術和古時候人們練的武藝是有天壤之別的。
古人們因為主要拼體力，要練武很小就要從力量速度肌肉爆發力等各方面開始強學苦練。
要的是一個長期訓練的結果。
而咱們的軍體拳，部隊裡的新兵訓練時間只有三個月，就算正式當兵也就三年，制敵術並不依靠長年累月的訓練。
「黑龍十八手」結合了咱們從古至今不同門派的要點，就是不同的武學裡都有一部分是強身健體的，一部分就是必殺技。
這必殺技一般人師父是不教的。
也是因為咱們現代軍中，歷年來融匯貫通，在抗戰時期積累了好多能人武士，本著民族振興而傾囊相授，整合出最能在實戰中取勝的拳法。
而「黑龍十八手」看上去又能健身，實則只要掌握必殺技巧，又是很好的制敵手段。
陸沉這些年，一直在練。
他還將教官教他的幾個技巧融匯貫通了一下，因為畢竟他身邊還有關山這樣的能人。
關山稍一指點，他便能領悟其精髓。
這些技巧其實也是一通百通。
今兒個正好試一下自己的身手。
於是他一拱手：「咱們要不直接一招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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