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會恥笑
李公公在旁邊眯了眯眼。
還得是皇上的祥瑞呢。
啥話都敢說呢。
人家可是三品的國子監祭酒呢，這小屁孩子真是一點臉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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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李公公還是開心的，出個嘴巴子厲害的嘛，幫著咱皇上吵吵架也是可以的。
之前皇上可委屈了，眼睛看不清楚不說，吵架還不行。
鄭祭酒聽陸沉這麼一說，也不生氣，小孩嘛，正是男孩兒得意妄為的時候。
不過坐在下面的一群國子監學生們就聽不下去了。
「呵，好大的口氣呢。」
「還文武雙全呢，你才多大，就敢誇下海口，別不是最後文也不成，武也不成，鬧出個天大的笑話。」
陸沉也不急，掃了一眼坐在下面的一眾子監生。
他雖然一個也不認識，但是他有預感，這下面坐的人總有兩個他知道是誰。
比如說現在說話這位，一定是熟人。
他慢悠悠地看過去，迎上一步道：「敢問這位監生有多大，是不是也鬧了不少笑話？」
那人站起來，朝李公公拱手道：「學生神武將軍之子馮紫英。」
另一個也站起來：「學生齊國公之孫威鎮將軍之子陳也俊。」
陸沉挑一下眉：看看看，可不就是熟人嘛。
這國子監里個個都是勛貴世家的王孫公子，之前賈蓉被打了，現在在家裡躺著唄。
要不然今兒個也會出現在這裡。
而馮紫英與四王八公家本是熟絡，與賈蓉賈珍關係都不錯，而陳也俊本就是四王八公之一的齊國公陳翼之孫，如今襲了三品威鎮將軍的陳瑞文之子。
好嘛，看來今兒個下面坐的都不是善茬。
他挺了挺身板，微微一笑：「馮公子看上去不過也就十三四歲而已，若是按年齡長短論學識，爾等也不過比我多一點點而已。」
「再說，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長百歲，甘羅十二為上卿，項橐長歲為孔子師，自古便有英雄出少年，二位公子如何又要先滅了少年志氣。」
陸沉聲音清亮，氣宇不凡，雖只是個十來歲孩子的體型，卻半點看不出屬於孩子的稚氣。
鄭祭酒笑眯眯地看著陸沉，又摸了一把鬍鬚：有點意思。
馮紫英和陳也俊被說得有些啞火。
馮紫英今年十四歲，剛進國子監的年齡。
若是引經據典的吵架，他肯定不行，他連四書都還沒看完呢。
他完全就是被他老爹給押著來的，要說他更喜歡習武。
但是他爹也是偏要他先習文，說什麼先把書讀好了才讓他習武。
但馮紫英骨子裡還是武人作風，好個江湖快意恩仇，滿腦子的行俠仗義。
一看陸沉雖年紀小，卻有一身的少年氣概，心裡便有些喜歡。
但是他又覺得他的好哥們賈蓉被打了，他不能不管，總得要為賈蓉報了這一「屁股」板子的仇。
於是他扭著一股勁，又說：「你且才十歲，經書怕是都沒讀全，也能來國子監讀書？不過是博取聖寵罷了。」
「今日你既已說出要文武雙全，那可有本事與我和陳公子比試一番。」
「文若是比過陳公子，武比過我馮紫英，咱們就收回之前說的話。」
陸沉都覺得好笑。
你二位是什麼來道，是監考老師嗎？
論考試，陸沉還沒怕過誰。
想當初，校考聯考，一年考幾十場的，見的監考老師比一個連都還多，他怕你？
他一擺手：「請便，二位想要如何比試？」
馮紫英一看陸沉接招便得意起來。
他吵架不行，嘿，打架嘛，京城裡這些武將家的少公子這一輩他還沒有對手的。
這傻逼小孩子怕是才到京城，根本不了解行情。
今兒落到我馮小將軍手裡，嘿，爺讓你屁股開花。
陳也俊也來了興趣，看樣子，陳公子應該是這一眾學子中文采最好的。
一眾子勛貴家庭中，恐怕改文這條路要指望他了。
以前賈家還出了個賈敬。
賈敬可是中了進士的，想當年，賈敬風光的時候，那滿京城的勛貴公子們都要以他為榜樣的。
要不然，太上皇也不可能將他指給太子。
算得上是給太子備下的一個良將。
誰知道呢，太子壞了事……
如今，四王八公或多或少都因太子的事受了些牽連，大家都卯足了勁想再出個「賈敬」。
陳也俊今年十六歲了，因是眾星捧月，自視甚高。
只是雖然他年十六，但個頭上居然和十歲的陸沉在一起也沒有多大優勢，主要還是因為有點胖，看上去就矮了半分。
不過好在人家氣勢上就是個大孩子的模樣，他上前一步，一拱手道：「陸兄弟既然敢大言，就不要怪陳某領教一二。咱們即為國子監學子，那自當文能通經文，武能強體魄，六藝缺一不可。」
陳也俊言辭灼灼，說完又環視一圈。
此時堂下的學子們一個個都翹首以待，一副摩拳擦掌的意思，紛紛都朝陸沉投去幾分：「今兒個看你如何出醜」的眼神。
畢竟這二位是公認的國子監文科第一和武科第一的。
你居然一個十歲小屁孩子要一挑二？
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陳也俊看著一群人將他當英雄一樣的看著，自是又得意了幾分：「既然是文對，那自然是比詩詞聯句，咱們先比聯句你看如何？」
陸沉一點不慌，一抬手：「陳兄即然有此雅性，陸某願意奉陪。只是我本年齡尚小，若是一會兒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望陳兄海涵。」
對嘛，先把醜話說在前頭，反正我年紀小，就算輸了咱也不丟臉的。
但是若是你們輸了，那可就丟臉了喲。
旁邊的鄭祭酒還是眯著眼，瞄了一眼李公公。
畢竟是皇上的人嘛，一會兒萬一讓皇上的人出了丑，這好像說不過去。
若是李公公阻止也就罷了。
結果，李公公揣著手，一副看笑事的模樣。
總之，他就沒覺得陸沉會輸。
所以他想的是，一會兒國子監出了丑，他要好好回去給皇上擺擺這個龍門陣。
這麼大的瓜一定要吃完再走。
鄭祭酒見李公公沒有反對，便看了陳也俊一眼：「既然如此，便依你們，分文武兩場，公平較量，不得恃強凌弱，欺負後生。」
陳也俊笑道：「老師，學生懂得，只是想和陸兄弟切磋一二，若是答不上來，我等也不會恥笑了他去。」
陸沉心裡翻了白眼，不恥笑，不恥笑你二人衝出來出什麼題。
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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