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文武雙全
當然皇上是高看王子騰了。
他沒想到王子騰的懂事便是更加得意了。
皇上總算低頭了……
王夫人當天下午就接到她哥哥那邊的消息，不由得身板都挺了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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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然已經侍寢了，那封妃就是早晚的事。
他們王家現在算是穩了。
比賈家還要穩！
畢竟京營現在在王家人手頭。
王夫人嘴角露出難得的笑意，看了眼剛剛王熙鳳那邊才給她送過來的黛玉的禮，都沒那麼好看了。
她撇了撇嘴，「也不過就是那些個玩意。」
吳新登家的也沒看懂王夫人怎麼突然就嫌棄起來了，捧著一盒子上好的南珠過來給王夫人道：「太太你瞧，這可是上好的南珠。又大又圓，你看看，唉喲喲，這幾顆怕是要上萬兩吧。」
因周瑞家的被打發去了莊子上，王夫人只得將吳新登家的叫來在跟前侍候著。
王夫人卻道：「如今那裡還在流行南珠，分明東珠才更值錢。」
吳新登家的不明白王夫人是在故意打壓，看到好東西兩眼都在發光。
她還不忘糾正王夫人道：「太太這話可就說岔了，誰人不知西珠不如東珠，東珠不如南珠。」
眾所周知，東珠是後來的滿清皇室故意抬高價的。
東珠產自東北松花江，黑龍江等淡水流域，被清朝皇家壟斷，因為皇家專供才顯得珍貴。
又因黑龍江等地本來產量就少，而且要采東珠都很不容易，每年為了采東珠都要搭上好些人命。
皇家嘛，就是越是攤上人命的事，越顯得尊貴似的。
現在是大明，東珠並不是最好。
南珠一直都是來自珠崖一帶的海水珍珠，尤以合浦南珠為貴，自秦漢以來都是皇室貢品，視作寶中之寶。
王夫人明知道，卻非要貶南珠捧東珠。
她又說：「南珠有什麼了不得的，合著也不過是咱自己的地兒出的東西。想要便能買的。」
「貴的卻是如東珠一般的東西，得從外間過來，一般人能得到？」
吳新登家的閉嘴了，總之，從珍珠色澤圓潤度各方面，那淡水珠和海珠肯定沒法比。
要想在淡水珠裡邊挑幾個大的，那確實「珍貴」。
矮子裡邊挑高子，能挑出幾個？
但是聽夫人這麼說，就顯得她這個下人沒有眼力見了。
畢竟貴的東西他不一定就是好的東西。
富人們追求個稀缺性。
若是來自北邊，現在的大明朝雖早已肅清了北邊，但是也還沒有到要與滿清正式開了商貿的地步。
所以要想得到好的東珠確實不容易。
可是吳新登家的就不明白了，明明有好東西，去買他們的垃圾貨做什麼。
她便笑道：「奴婢沒有太太這些見識，太太認定好的當是最好的。誰不知道，咱們舅老爺可是在軍中有門道的，想要那東珠也不費事。」
王夫人這才勾了勾嘴角。
她就是要嘚瑟一下，她們王家掌著軍營，還有海路的渠道，這些外間的東西對她們來說搞起來也算不得難事。
雖然是走私，但是走私怎麼了？只要能弄來，便是他們家的本事。
王家嘛，本來就是海盜，做這些事倒是也覺得光明正大的。
什麼走私、放高利貸、拿錢買命這些事對他們來說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只要能弄到錢，只要能當了權……
有了權就有了錢，有了錢就有了權。
這是她們家族的生存之道，也是處事之道。
吳新登家的趁著太太高興，便又湊過來奉呈道：「太太也不缺這些，不如這尚好的珠子，賞奴婢一顆。」
王夫人沉了臉。
冷眼看了一眼吳新登家的。
吳新登家臉上的笑立即凝固，她默默地將那一盒子珍珠放在太太面前，朝自己嘴上輕輕地掃了兩下。
「奴婢胡說的，奴婢胡說的。」
王夫人朝吳新登家的翻了個白眼：「罷了，你們吳家在府上也辦了這些年差了，卻是個眼界低的。」
「是是是……」吳新登家的賠著笑。
王夫人想著如今周瑞家的不在自己身邊，她也得籠絡些人手。
於是又說：「就賞你一顆也罷，不過……你得去那沉香院跑一趟。」
吳新登家的一聽有好處拿，立即又笑起來，慌忙湊過去：「太太儘管吩咐。」
王夫人叫她過來，二人湊近低語幾句。
吳新登家的連連點頭：「奴婢明白了。」
王夫人這才滿意，從盒子裡拿出一顆珍珠交到吳新登家的手裡。
吳新登家的近過來連連道謝，然後飛也似地跑了。
王夫人見吳新登家的退出去了，才自個兒清點了一下這些禮物。
心裡卻暗道：林家果然有錢。
她突然又想到什麼，連忙起身準備給她的妹妹薛王氏去封信。
她已經等不及的要在她妹妹那兒顯擺一下她的寶貝女兒就要封妃的事的了。
她們的哥哥過不了多久一定還會升官的。
薛婕媽接到了姐姐的信，於是開始思考要不要將女兒送進宮。
若是也能成了好事，那她們家不是一樣也能飛黃騰達嗎？
占著哥哥王子騰如今在皇上那總算站穩了腳。
寶釵這麼好的模樣，豈不是也能封妃。
再加上皇上今年十一月剛好選秀……
薛姨媽在風風火火地準備北上，這是後話。
且說今天一早被押到國子監讀書的陸沉……
他當然對皇上今天一系列的騷操作一點不知道。
他苦哈哈地被李公公領著去了國子監。
國子監的祭酒已經不是李紈的父親了，而是一位叫做鄭士傑的鄭祭酒。
鄭祭酒接了旨也是一臉無語得很。
這歷朝歷代也沒有十歲無功名的小子就進國子監讀書的。
皇上也太把這國子監不當一回事了。
國子監，可是一國之最高學府，國子監祭酒可是堂堂的從三品大官。
讓他一個三品官去教一個十歲小孩，這不是開玩笑嘛。
但是他不敢說。
他只能接旨。
一抬頭又看見陸沉也是一副無語的表情，好像還根本就不想來國子監讀書的樣子。
他還瞧不上國子監是怎麼的？
不免就有些不高興，上前一步道：「勇毅侯家不是應該崇武嗎？卻不知世子如何又對文道感興趣？」
陸沉聽出鄭祭酒是有些看不上他的意味。
雖然是他先表現出看不上國子監的，人家三品大官要壓壓他的小屁孩子不該有的張狂也是應該的。
但是他今兒可是跟著李公公來的，他可是代表著皇上的。
那怎麼能被一個小小的祭酒出言輕視的。
那不行，不能讓皇上沒有臉面，李公公還在旁邊看著呢。
於是他一拱手：「學生給祭酒先生行禮了。」
又說：「祭酒先生難道沒聽說過文武可以雙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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