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雪山下泡溫泉

  第144章 雪山下泡溫泉

  林風拉著林曉雯的手站在棧道盡頭，視野驟然開闊。

  一個巨大的冰瀑掛在兩座雪峰之間，寬得像一條凍住的河，從幾百米高的地方直掛下來。

  冰體覆蓋了整面山壁，冰是灰白色的，裡面透著點藍，寬得望不到邊。

  冰瀑底部，融水匯成數道細流，在黑色的砂石地上蜿蜒，發出潺潺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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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冰川方向吹來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林曉雯打了個寒顫，林風幫她將圍巾緊了緊。

  眼前的景象無比壯闊，二人停下腳步，在冰瀑布前駐足拍照。

  林風舉起相機，調了焦距。

  鏡頭裡，浩瀚白色冰瀑布占據了大部分畫面，而在畫面左下角，穿著藍色衝鋒衣、裹著紅圍巾的林曉雯，正仰望著瀑布。

  她的身影在巨大的冰瀑襯托下，顯得格外纖細，像雪地里一株挺立的小樹。

  快門聲響起。

  林曉雯轉過頭，看見鏡頭，隨即臉上漾開一個笑容。她抬手理了理被風吹到臉頰的碎發，微微側了側身，擺出剪刀手的動作。

  林風又快速抓拍了幾張。

  「風哥，你來這邊，我跟你拍。」

  林風將相機遞給她，簡單指點了對焦和快門。

  林風站在冰瀑前，做出飛翔的動作，側臉線條在冰雪反射的光線下顯得清晰。林曉雯輕輕按下快門。

  「好了！」她低頭看了看拍出來的效果，滿意地點點頭，「真好看。」

  棧道沿著冰川邊緣向前延伸。兩人手拉著手並排走著，腳下的木板在積雪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從不同角度看，冰瀑呈現出不同的面貌。

  有些區域的冰層晶瑩如琉璃，能清晰看到內部層層疊疊的藍色紋路，那是千萬年降雪積壓的痕跡。

  有些地方，巨大的冰體崩塌斷裂，堆積成嶙峋的冰塔林，冰隙深不見底，泛著幽暗的藍光。

  「看那邊！」林曉雯指向冰瀑下方一處。

  那裡，融水在冰下侵蝕出一個冰洞，洞口垂掛著一排長短不一的冰凌。

  陽光斜射入洞內，映出一片夢幻般的冰藍色。

  「我們能進去看看嗎？」

  林風觀察了一下。冰洞入口並未封閉，地上有遊客踩踏的痕跡，洞口結構看起來還算穩固。

  「跟緊我，小心腳下。」

  他率先走下棧道，踩上有些濕滑的冰面，站穩後，轉身向林曉雯伸出手。

  林曉雯把手遞過去，林風穩穩地抓住她。二人小心翼翼地走入冰洞內。

  冰洞不大，內部僅能容納五個人。

  但一踏入其中，外界的聲音驟然減弱，只剩清晰的水滴聲，嗒，嗒，嗒————

  天光從洞口折射進來，將整個空間映照成一種深邃的冰藍色，仿佛置身於一塊巨大藍寶石的內部。

  頭頂垂下的冰凌長短參差，尖端正凝結著細小的水珠。

  「真漂亮————」林曉雯鬆開林風的手，試探著伸出手指，輕輕觸碰身旁的冰壁。

  冰涼，堅硬，光滑。她哈出一口氣，白霧撲在冰壁上，迅速凝結成一片霜花。

  林風站在她身後半步，看著她的側影。在幽藍冰光的映襯下，她的輪廓顯得柔和，專注觀察冰壁紋理的神情，帶著一種不染塵埃的純淨。

  林風舉起相機，又給她抓拍了幾張。

  「像不像走進了水晶里？」她回過頭，眼睛在冰藍背景下顯得格外明亮。

  「像。」林風點頭。

  他們在冰洞裡待了一會兒，直到又有一對年輕情侶走了進來，空間變得擁擠，才退了出去。

  重新回到棧道，陽光重新包裹身體，帶來些許暖意。

  林曉雯搓了搓有些凍僵的手，臉上興奮的紅暈還未褪去。

  繼續深入，巨大的冰瀑逐漸被拋在身後，眼前是相對平緩的冰川舌部。

  冰川表面覆蓋著黑色的岩屑，融水在冰面蝕刻出縱橫的溝壑，匯成道道溪流。

  更遠處，冰川末端與墨綠色的原始森林相接，那是生命與嚴寒對峙的最前線。

  林曉雯在一道冰溪旁蹲下，看著清澈的水流。「這水————真的能喝？」

  「別喝！冰川融水很涼！而且可能有大量的遠古細菌。」林風立即發出警告。

  林曉雯原本已經蹲下身，準備掏一捧來喝。聽了林風的話，放棄了喝冰水的念頭。

  時近中午，二人尋了塊平坦的大石頭歇腳。林風從背包里取出林母準備的布包。

  煮雞蛋、饅頭、泡菜，就著保溫杯里的熱水，在這冰天雪地中，簡單的一餐卻吃得格外香甜滿足。

  林曉雯小口咬著雞蛋，目光時而飄向遠處的冰川，時而落在身旁的林風身上。

  林曉雯的家雖然距離海螺溝很近，但她從小到大並沒有來過景區里。

  在壯闊的大自然里，人在俗世中煩惱，會顯得微不足道。這或許就是自然的力量。

  飯後，收拾乾淨，繼續向上爬山。海拔漸高，空氣稀薄，風也愈發凜冽。

  林曉雯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臉頰和鼻尖凍得更紅。

  林風將保溫杯遞過去。她雙手捧著，小口小口地喝。喝了幾口，把杯子遞迴：「你也喝點，暖和。」

  他們一直走到冰川上方一處建在崖邊的觀景台。

  此處風力強勁，幾乎讓人站立不穩，但視野極佳。

  回望來路，蜿蜒的棧道、巨大的冰瀑全景、更遠處連綿的雪峰，在陽光下，盡收眼底，一片銀裝素裹，莊嚴聖潔。

  「太壯觀了。」林曉雯扶著欄杆，由衷感嘆。

  二人駐足良久，又拍了一組照片，直到寒意浸透衣衫，兩人才循原路返回。

  下山對膝蓋負擔更大，走了一段，林曉雯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腿酸了？」

  「嗯，有點。」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歇會兒。」林風環顧，指著路邊一塊平整的石頭。

  坐下休息。林風從背包側袋翻出兩塊巧克力，撕開包裝，遞了一塊過去。

  林曉雯接過，小口咬著，補充體力。

  「給。」她把剩下的一半遞向林風。

  「你吃，包里還有。」

  「一人一半。」她手執拗地伸著。

  林風低頭就著她的手，咬下那半塊巧克力。嘴唇親到了她的指尖。林曉雯也不躲，只是臉上微紅。

  林風神色如常地咀嚼著，自光投向遠處熠熠生輝的雪峰。

  休息了約一刻鐘，腿腳的酸脹緩解不少。

  繼續下行，周遭的溫度也似乎回升了一兩度。

  「那裡有溫泉！」林曉雯眼睛一亮。

  林風看了一眼景區地圖：「前面有個露天溫泉池，咱們去泡泡解乏。」

  前行約二十分鐘，繞過一片杜鵑灌叢，景象陡然一變。

  山坡上，大大小小的天然溫泉池依勢而建，以石塊壘砌，溫泉水淚淚湧出，熱氣遇冷凝成大片白霧，繚繞在池面上方。

  池邊尚有未融的積雪，而遠處，巨大的冰川靜靜矗立。熾熱的地泉與萬古寒冰，在此地形成奇妙而震撼的對比。

  二人在溫泉售票處新買了泳衣，林風為林曉雯挑選了一套深藍色連體泳衣。

  林風很快換好泳褲出來。稍頃，林曉雯也出來了。外面緊緊裹著浴巾，只露出纖細小腿。

  二人走到一處露天溫泉池子旁，林曉雯解開浴巾，連體泳衣將林曉雯高挑纖細又曲線動人的身材襯托的一覽無餘。

  林風看著暗暗出神，雪山、溫泉、美女三要素聚齊，美不勝收。

  林曉雯第一次被一個男人這麼盯著看，臉迅速紅了。

  「風哥，你看什麼呢？」

  「我在欣賞美景！」林風伸手試了試水溫，然後迅速坐入水中。

  林曉雯也在他側面坐下，溫熱的泉水瞬間淹至肩膀，林曉雯輕輕呼出一口氣，整個人鬆弛下來。

  池水清澈見底，能看到底下光滑的鵝卵石。

  水溫恰到好處，不冷不燙。熱量從每一個毛孔鑽入，驅散著積存在骨頭縫裡的寒意。

  耳邊是溫泉汩汩的涌流聲，身體沉浸在溫暖的包裹中，而周遭是雪峰與森林，這種奇異體驗，讓人仿佛靈台清明。

  「真舒服————」林曉雯身體往後靠了靠，閉上眼。

  蒸騰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輪廓，只看見被打濕的幾縷黑髮貼在額角和頸側，臉頰紅撲撲的。

  浸泡了約二十分鐘，二人微微發汗，一日的疲憊似乎都隨著汗液排出。

  林曉雯睜開眼，撥開貼在頰邊的濕發，看向林風。

  「風哥，以前只在電視裡看到溫泉，自己從來沒泡過，今天終於在冰川腳下體驗了泡溫泉的感覺。」

  「感覺怎麼樣？」

  「特別舒服！」

  林風看著身旁的林曉雯。她的臉紅潤，皮膚雪白，身材曲線迷人。

  林風不自覺地起了反應。

  二人又泡了一陣，覺得有些疲累了，兩人才起身。

  衝過淋浴，換回乾爽暖和的衣物出來。

  日頭西斜，已近黃昏。

  景區的遊客稀疏了許多。他們沿路朝停車場方向走去，經過一片相對開闊的坡地時，發現那裡聚集了些人，中間燃起了篝火。

  「好像有活動？」林曉雯好奇地張望。

  走近了，是景區組織的篝火晚會。幾位穿著鮮艷民族服裝的藏族青年男女，正圍著篝火跳著節奏歡快的舞蹈。

  動作豪邁奔放，歌聲嘹亮悠揚，臉上洋溢著高原陽光般的笑容。不少遊客被氣氛感染，加入舞動的圈子，雖然動作生疏，卻個個笑逐顏開。

  躍動的火光映亮了一張張興奮的臉龐，驅散了山間的寒氣。

  鼓點咚咚，弦子悠揚，歡快的歌聲在山谷間迴蕩。

  「想去試試嗎？」林風問。

  林曉雯眼眸亮了一下，有些遲疑：「我————不會跳。」

  「跟著學，步伐簡單。」林風牽起她的手，帶著她走向人群外圍。

  領舞的藏族姑娘熱情地向他們招手，示意加入圓圈。

  林曉雯起初有些放不開，手腳略顯僵硬，但很快被周圍熱烈歡快的氣氛感染，看著前面人的步伐，模仿著踏步、甩袖、旋轉。

  她學得很快，雖不標準，卻自有一種輕靈動人之態，臉上綻開明媚燦爛的笑容。

  林風跟在她身側，護著她不被旁人撞到，偶爾在她轉錯方向時，輕輕帶她一把。

  篝火跳躍的光映在她的笑上，生動無比。她的馬尾隨著動作飛揚，額角滲出細小的汗珠，在火光下晶瑩閃亮。

  一曲終了，稍歇片刻，鼓點弦子再起，人群再次舞動。

  林曉雯跳得臉頰緋紅，微微氣喘，眼睛卻比篝火更亮。她拉住林風的衣袖，笑容燦爛：「風哥，真開心！」

  「嗯，開心。」林風也笑了。這種充滿生命力的歡愉，確實具有感染力。

  又跟著跳了兩曲，直到林曉雯額發汗濕，笑著擺手說跳不動了，兩人才退出舞圈，站在外圍觀看。

  篝火噼啪作響，火星偶爾躥上漸暗的夜空，與剛剛顯露的星辰遙相呼應。歌舞仍在繼續，熱情仿佛永不消退。

  「餓不餓？」林風問。中午吃得簡單，又活動了這許久，腹中確實空了。

  「有點餓了。」林曉雯老實點頭，摸了摸肚子。

  景區出口附近有當地村民擺的美食攤。

  他們買了兩份烤土豆，撒了辣椒麵和孜然，又買了兩杯滾燙的酥油茶，趁熱吃起來。

  烤土豆香氣撲鼻，酥油茶咸香暖胃，在這寒意漸濃的傍晚，堪稱美味。

  林曉雯被一點辣椒麵嗆到，輕咳起來，林風將自己的酥油茶遞過去，她接過來喝了一大口，順了氣，眼角咳出一點淚花，卻還在笑。

  吃飽喝足，身上暖意融融。

  最後一縷晚霞也隱沒於雪山之後，夜幕完全降臨。

  遊客大多散去，篝火也漸熄。兩人沿著棧道，慢慢朝停車場走去。

  路旁的紅燈籠亮起，白日的喧囂褪去，山林重歸寂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和隱約的流水聲響。

  快到停車場時，林曉雯輕輕拉了一下林風的衣袖，指向主路旁一條延伸出去的小岔路。

  小路盡頭，是一處觀景平台，此刻空無一人。

  「去那兒看看，好不好？」她眼中映著燈籠的暖光，帶著期待。

  那裡視野無遮，既可俯瞰山下谷地中零星散落的燈火，又可仰望無垠夜空。

  「好。」

  兩人踏上平台。此處遠離主路，燈光更顯幽暗，而頭頂的星空愈發璀璨奪目。

  銀河宛如一條朦朧的光帶橫貫天際，無數星辰密密匝匝灑落，明暗交錯，閃爍不定。

  貢嘎雪山巨大的山體在星空下又呈現出另一幅美景。

  山風從冰川方向吹來，帶著刺骨的寒意。林曉雯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朝林風身邊靠近了些。

  林風伸手將她摟在懷中，仰望星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