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星空下的愛

  第145章 星空下的愛

  蒼穹浩瀚，星河渺遠。

  人立於其下，頓感自身之微渺。然或許正因這份微渺，某些縈繞心頭的思緒，反而變得清晰起來。

  林曉雯仰著頭，凝望了許久許久。星光落入她眼中，化作明亮的光點。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過身，面向林風。

  「風哥。」她喚道，聲音在這萬籟俱寂的星空下，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輕軟。

  林風轉過頭，看向她。星輝勾勒出她柔和的面部線條，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嗯？」他應。

  她胸口微微起伏，鼓起了勇氣，才把憋在心裡的話說出來：「我喜歡你，風哥。很喜歡——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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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四周只剩遠處隱約的水聲，還有她自己如雷的心跳。

  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把自己最珍視的東西捧出來，放在了冰天雪地里，等待一個審判。

  她眼中充滿了對愛情的無限期待，深情地望著林風的眼睛。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被拉得很長。

  麻風安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林曉雯覺得自己的心跳快要停了，血液都往頭頂沖。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他不喜歡我麼？

  他會覺得自己痴心妄想？

  還是會覺得麻煩，從此疏遠自己？

  然後，她感覺到一隻手伸過來，輕輕拂開她臉頰邊被風吹亂的髮絲，指尖撫過她通紅的臉頰。

  林風依然靜靜地看著她。他的眼神很複雜，有她看不懂的情緒在涌動，但很沉靜，沒有驚訝，沒有厭煩，也沒有她害怕看到的憐憫。

  「曉雯。」他低聲喚她的名字。

  她心跳如鼓，正想回答。下一刻，林風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來得突然，又是那麼及時和幸福。

  林風的唇輕輕覆上她微微顫抖的唇瓣。緊接著，是排山倒海般的溫熱和力道。

  他捧著她臉的手微微用力，將她更近地擁向自己，另一隻手不知何時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緊緊貼向他溫暖堅實的胸膛。

  林曉雯的大腦「轟」的一聲，變成了一片空白。

  所有的聲音，風聲、水聲、心跳聲————都瞬間遠去。只有唇上滾燙的觸感，和他身上霸道的氣息，將她徹底淹沒。

  一種近乎眩暈的喜悅和渴望席捲了她。她幾乎是憑著本能，閉上了眼睛，抬起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努力著回應他。

  冰冷的空氣仿佛被點燃。她心跳快得要炸開，臉頰滾燙，身體卻在他緊密的擁抱和滾燙的親吻里，一點點軟下來。

  星光在頭頂旋轉，雪山在腳下沉默。

  世界仿佛只剩下這個高原夜晚的角落，只剩下緊緊相擁、激烈親吻的兩個人。

  所有的顧忌，所有的等待，所有未曾宣之於口的情愫，都在這個吻里燃燒，沸騰。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片刻，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林風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呼吸同樣沉重而滾燙，拂在她潮紅的臉頰上。

  兩人離得極近，鼻尖幾乎相觸，能看清彼此眼中未散的迷濛和洶湧的情潮。

  林曉雯急促地喘息著，唇瓣被吻得嫣紅水潤，微微腫著。

  她近在咫尺看著對方的眼睛，那裡面的暗流仍未平息。

  林風手臂緩緩下滑，一手抄過她的腿彎，一手攬著她的背，稍一用力，便將輕盈的她公主抱了起來。

  身體驟然懸空，林曉雯低低驚呼一聲，手臂下意識地更緊地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完全陷在他懷裡。

  他的懷抱堅實滾燙，隔著厚厚的衣物，也能感受到他胸膛下同樣劇烈的心跳。

  林風抱著她，轉身朝奧迪車走去。

  林曉雯將發燙的臉頰埋在他頸窩。她什麼也沒問，只是更緊地依偎著他，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和自己胸腔里如小鹿亂撞般的轟鳴。

  這段路不長，但林曉雯卻覺得走了很久。直到林風走到車邊，單手拉開車后座的門，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的頭，將她放了進去。

  車內一片黑暗，只有遠處零星的光線透入。林風隨即也俯身進來，反手關上了車門。

  「咔噠」一聲輕響，車門隔絕了外面的寒冷，也隔絕了整個世界。

  林曉雯還沒來得及坐穩，林風滾燙的唇便再次覆了上來，比剛才更加洶湧。

  林風像一頭野獸，剝去了她身上的衣衫。

  奧迪車私密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彼此的呼吸聲。

  黑暗中，感官變得無比敏銳————

  林風的力量和熱情不容抗拒。

  林曉雯長長的睫毛不住顫抖，身體像著了火，又像漂浮在雲端。

  半個小時後，林曉雯軟軟地靠在他懷裡，臉頰貼著他汗濕的胸膛，聽著那如擂鼓般漸漸平復的心跳，全身的骨頭都像是酥了，只有身上，那被愛撫過的痕跡，鮮明地昭示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林風拿起外套，細心地蓋在她身上。

  隨後他坐起身，就著窗外透進的微光，看著她。

  林曉雯的臉頰還泛著潮紅，眼睫濕潤，在黑暗中，那雙眼睛帶著水光，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裡面有羞澀，有依戀，有全然的信任。

  林風抬手，用指腹很輕地擦了擦她濕潤的眼角，動作帶著事後的溫柔，還有無比的珍重。

  他沒說話，只是低頭，在她汗濕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

  然後，他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又幫她將外套攏好，這才起身，輕輕推開車門。

  冰冷的空氣瞬間湧入，讓他和她都清醒了幾分。

  「冷，別下來。」他低聲說，制止了也要跟著起身的她。他下了車，走到駕駛座那邊，拉開車門坐進去。

  林曉雯裹緊外套，蜷在后座，目光追隨著他挺拔的背影。臉上依舊滾燙，心裡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飽脹的幸福感填滿。

  沉甸甸的，又輕盈得仿佛要飛起來。

  車子平穩地駛離了這片星空下的秘密之地，朝著山下溫暖的燈火而去。

  車內很安靜，誰也沒有說話，但一種緊密的聯繫，已經在剛才的激烈戰鬥中，牢牢地建立起來。

  林曉雯看著窗外模糊的山影，嘴角忍不住悄悄向上彎起。

  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平穩行駛，載著一車廂的靜謐，駛向歸途，也駛向一個全新的黎明。

  「冷嗎？」林風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響起。

  「不冷。」林曉雯立刻搖頭。

  「累了就睡會兒，路還長。」

  「嗯。」她應了聲，卻沒閉眼。心裡揣著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睡得著。

  但林風這句話，讓她繃著的那根弦，稍稍鬆了些。他還是那個會照顧她、提醒她休息的風哥。

  她悄悄側過一點臉，用餘光看他。他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側臉線條在儀錶盤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清晰而穩定。

  握方向盤的手很穩，一如他這個人。

  車廂里又安靜下來，只有引擎聲。

  但這種安靜，和之前的安靜，又有些不一樣了。好像空氣里多了點什麼，無形無質，卻緩緩流動著，將兩人籠罩其中。

  林曉雯的心，就在這奇異的、流動的安靜里，慢慢落回了實處。

  疲憊感後知後覺地涌了上來，白天走了那麼多路，泡了溫泉，又跳了舞，情緒還經歷了一番大起大落。

  困意襲來，眼皮開始發沉。

  她努力想保持清醒，可溫暖的空氣，還有身邊令人安心的氣息，讓她抵抗不住。一點一點，意識漸漸模糊。

  林風察覺到她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側頭看了一眼。女孩已經睡著了————

  他放慢車速，儘量開得更加平穩。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車子駛入林曉雯家的村子。零星燈火在夜色中閃爍。

  車子停穩，林風熄了火。他轉頭，看著還在熟睡的林曉雯。

  她睡得很沉，臉頰被車內暖氣烘得紅撲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角微微抿著，看起來像個孩子。

  「曉雯，到了。」他輕聲喚道。

  林曉雯沒醒，只是無意識地動了動。

  林風又提高了一點聲音：「曉雯，醒醒，回家睡。」

  這次，她眼睫顫了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茫然地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林風，好幾秒，眼神才慢慢清明起來。

  她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絲窘迫，趕緊坐直身體。

  「我————我睡著了。」她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

  「嗯，下車吧，外面冷，穿好衣服。」

  她趕緊把衣服穿好。

  林風下車，繞到另一邊，替她拉開車門。

  林曉雯下車，人還有些恍惚，林風扶著她走回家裡。

  爹和媽都還沒睡，坐在堂屋的矮凳上，媽在納鞋底，爹抽著旱菸。林曉強大概已經睡了，沒見人影。

  「回來了？」林母抬頭看她，臉上慈和，「玩得高興麼？」

  「嗯，挺好的。」林曉雯含糊地應著，只覺得臉上發燒，生怕被看出什麼異樣。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爹媽，他們都只是平常神色，沒有多問的意思。

  她低著頭，也不敢看林風，只小聲說了句：「風哥，我回房休息了。」

  「嗯，好好休息。」

  曉雯回到自己那間小屋，關上門，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窗口透進的月光在地上投出方格的影子。一切都和昨天一樣，又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

  她脫掉那件寬大的衝鋒衣，沒有像往常那樣隨便搭在椅背上，而是仔細地撫平，疊好，放在床頭，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然後才換上睡衣，鑽進被窩。

  一閉上眼，黑暗中浮現著奧迪車裡密閉的黑暗，他滾燙的唇，他手掌撫過脊背的觸感，他沉重而灼熱的呼吸噴在耳畔————

  那些畫面，那些感覺，爭先恐後地湧上來，清晰得可怕。

  臉頰燙得驚人，身上似乎還殘留著他擁抱的力度。

  她忍不住將發燙的臉頰埋進枕頭裡，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自己的嘴唇，那裡似乎還有些微腫，提醒著今天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心跳得又快又重，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她翻了個身，面朝著牆壁蜷縮起來。身上某個隱秘的地方，還殘留著疼痛和奇異的充實感，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這一夜，註定無眠。

  天剛蒙蒙亮，林曉雯就醒了。其實她幾乎沒怎麼睡著，腦子裡像燒著一鍋滾水，咕嘟咕嘟地翻騰著昨晚的一切。

  身體很累，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軟，可精神卻異常清醒，閉著眼也能清晰感覺到窗外天色。

  她躺著沒動，聽著院子裡傳來熟悉的聲響。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可又什麼都不一樣了。

  她輕輕翻了個身，面朝里牆。枕邊，疊得整整齊齊的那件深藍色衝鋒衣，在晨光微熹中顯出一個模糊的輪廓。她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衣領的布料，又像被燙到似的縮回來。臉上又開始發燙。

  昨晚————是真的。

  不是夢。

  車裡密閉的空間，滾燙的呼吸，還有最後他印在她額頭上那個很輕的吻。每一個細節，都像用烙鐵烙在了腦子裡，清晰得讓她心悸。

  屋外傳來媽喊曉強打水的聲音。林曉雯深吸一口氣，坐起身。

  她穿好衣服，將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隨後，站在屋裡那面老舊的小鏡子前，仔細打量自己。

  因為沒睡好，鏡子裡的人眼睛底下有些青，但臉頰卻透著一層紅，嘴唇————她湊近些看，似乎還有些微腫，不仔細瞧不出來。

  她抿了抿唇，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梳著頭髮，試圖把那股子又酸又甜的感覺壓下去。

  梳妝完畢後，林曉雯推開房門，清晨的空氣撲面而來。院子裡，爹已經把院子掃得乾乾淨淨，正拿著水瓢，給牆根下那幾畦菜澆水。

  哥哥林曉強剛從井邊回來，提著兩桶水，晃晃悠悠地往灶屋走。

  「妹，起來了？」曉強看見她，咧開嘴笑，「還以為你要睡到日上三竿呢，昨天玩美了吧？」

  林曉雯心裡害羞，面上強作鎮定：「還——好。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