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惡役領主正得發邪> 第166章 八個對一百個

第166章 八個對一百個

  第166章 八個對一百個

  褐袍老者也很崩潰。

  作為這支先鋒小隊的領頭人,作為一名亡靈法師,他的層級,還沒有資格上去和領導這萬人大軍的喬瓦尼將軍討論更深層次的事情。

  所以他根本不能理解,為什麼卡爾卡諾與喬瓦尼將軍要求放緩進攻黑土要塞。

  實時更新,請訪問𝙨𝙩𝙤9.𝙘𝙤𝙢

  喬瓦尼完全可以抽出駐守在碎石城的一部分精銳士兵或者半獸人部隊,輕而易舉地衝破這搖搖欲墜的要塞。

  褐袍老者也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建議的。

  然而得到的卻只是一個輕飄飄的回答:「等待————」

  等待誰?

  難不成關內,還有這亡靈法師不知道的盟友在伺機而動。

  萬人大軍里另外的小指揮官大多也對這場攻城不上心:褐袍老者一個星期前就到達了外面的駐守地點,他一直在等待後方攻城部隊的到來,結果攻城部隊的指揮官為了不上戰場,搖搖晃晃過了半個月的時間,才勉勉強強湊出兩個攻城車過來。

  好不容易有了點攻城的手段,攻城車還沒發動,對方就先不戰而降,衝出來跟他們打了一波之後,烏泱泱的人群全部撤回到了關內。

  這下好了,停在外面的攻城車剛剛搭好就得拆。

  大門高約10米,攻城車和攻城雲梯的高度遠高於這個數字,不拆成碎木零件根本運不過去。

  褐袍老者非常信任喬瓦尼將軍的指揮才能。

  他只能猜測,是將軍知道北境人生性狡猾、殘暴,甚至不惜捨棄一部分農奴兵來製造一個更大的包圍網等著護城河外面的農奴兵投降的時候,悄悄潛伏在四周,於褐袍老者放鬆警惕時,突然襲擊。

  死靈法師都很惜命。

  不知道是因為跟死人接觸久了還是怎的,幾乎每一個稍微說得過去的死靈法師,都會被層層保護起來。

  死靈法師也是戰場上的寵兒,一個一環的死靈法師,比一個一環的尋常法師地位要高得多。

  出現這樣情況的原因,多半是因為這個時代當中,魔法的存在使得貴族們很少動腦,打仗根本不靠什麼戰術和陣型,都憑誰的頂級職業者強,都憑誰的人數多就連早已沒落的戰爭之神教派盛典當中,都有著這麼一句話:「戰術不是以小博大,而是找機會以大搏小。」

  什麼以少勝多,什麼以弱勝強,那都是吟遊詩人寫給小孩子們騙人用的。

  除非————他們的對手是一群隱藏在黑暗中,手持熱武器的散兵。

  褐袍老者將這些雜亂的思緒壓下,枯瘦的手指握緊了那根蒼白的人骨長杖。他深吸一口氣,踏

  前一步,口中開始吟誦古老而褻瀆的音節。

  聲音嘶啞,不算清晰,褐袍老者甚至有點口齒不清,然而,手中的法術很快起了效果。

  骨杖頂端的顱骨空洞的眼窩裡,亮起了兩點幽綠的火光。

  杖身那些細密的、仿佛天然生成的符文逐次點亮,散發著不祥的灰敗光澤。

  老者身前的幾具較為完整的屍體猛地抽搐起來,血肉在某種無形力量的作用下詭異地萎縮、剝離,露出底下慘白的骨骼。

  骨骼咯咯作響,自行拼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眼窩裡跳動著與骨杖同源的綠火。

  四具骷髏兵,手持著生鏽的刀劍或乾脆就是折斷的骨矛,擋在了老者身前。

  「去吧,」老者低聲喝道,骨杖指向護城河對岸那些驚恐萬狀的北境農奴兵,「以死神托爾之名,為大軍掃清道路!」

  沒有大軍,褐袍老者的部隊充其量也就一百個人。

  但話得這麼說,念誦的咒語是這麼寫的。

  骷髏兵下頜骨開合,發出無聲的嘶吼,邁著僵硬而遲緩的步伐,淌下護城河邊的緩坡,朝著那群手無寸鐵、幾乎凍僵的農奴兵逼去。

  作為一個亡靈法師,他不會做任何不夠謹慎、沒有把握的事情。

  硬生生地帶著自己的部隊前去清理那些投降的農奴兵,還不如用死靈法術召喚出一些骷髏去探

  探路,反正骷髏又不值錢。

  但骷髏兵沒有分辨敵我的能力,只有他在場的時候,才能勉強依照法術的指引向前撲去。

  褐袍老者身旁的守衛們有些膽怯地分散開,他們也知道,要是褐袍老者一個不留神,對骷髏們失去了控制,這群張牙舞爪的可怕傢伙會不分敵我地朝著自己人進攻。

  然後,一聲怪響響起。

  距離此處三五百米的山頭,樹叢中冒起了一道火光。

  聽者藏在大軍陣中嘈雜的隊伍里,這道聲音還不算明顯。

  但如果站在空谷外,「啪」的一聲確實能嚇人一大跳。

  褐袍老者邊上的士兵還以為是自己身旁的哪位踩到了什麼干樹枝,或者誰的火把突然燃起了爆鳴。

  眾人,包括褐袍老者在內的所有傢伙,還沒來得及疑惑,亡靈法師的腦袋就忽然炸開。

  紅的、白的、灰的————各種黏稠溫熱的內容物混在一起,呈放射狀向後潑灑出去,濺了他身後幾名貼身護衛滿頭滿臉。


  珍貴的人骨長杖脫手飛出,頂端的幽綠火焰閃爍了一下,倏然熄滅。

  無頭的屍身晃了晃,向前軟倒,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大人!」

  他身旁的護衛心裡陡然一驚,叫喊了一句褐袍老者的名諱,撲上去想查看這具身體的「傷勢」

  0

  眾人紛紛反應過來,同樣反應過來的還有那幾具嘎吱作響的骷髏。

  死靈法師的法術一中斷,這骷髏腿也不瘸了,手臂也不軟塌塌的,也不弓腰駝背了,也不慢慢吞吞的,就連身上骨骼發出的嘎嘰聲都消失了術法的光芒一一黯淡,這幾具骷髏直接挺直了腰板,「哇」的一下撲到了身旁湊過來的士兵身上,抓起他們就開始啃。

  「啊啊啊啊啊————」

  這一百多名士兵頓時騷亂起來。

  褐袍老者帶著的一百人部隊裡面,充其量也只有十個訓練有素的僱傭兵,而目個個都站在褐袍老者身邊。

  站在側邊的、斷後的、或是跟著骷髏一起向前走的,都是群沒經過訓練的雜兵。

  一見到自己的老大腦袋突然爆開,這些雜兵還以為是什麼亡靈法術反噬,立刻一鬨而散,烏壓壓的就往四處逃竄。

  結果倒好,敵軍還沒有開始搜尋到底是誰攻擊了他們,陣型就已經散開。

  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在人群中大開殺戒的幾個骷髏兵身上,完全無視了正在遠處山坡上放冷槍的瑟琳等人。

  瑟琳也懵了。

  精靈少女都做好了開一槍就跑的準備,誰知自己這一槍精準命中之後,敵軍立刻就亂了起來,根本沒人注意到這裡。

  況且自己帶領的幾名小隊成員拒不撤退,而是紛紛跑到了離她幾十米遠的其他山坡上,同時開始舉槍射擊。

  除了里奧湊近些,隔著兩百米遠使用魔法箭矢無聲射擊以外,所有人都按照訓練時的要求,邊射擊邊轉移。

  「有魔法師,是魔法師軍團!」

  瑟琳聽到遠處陣中那個還活著的副官振臂高呼,努力招呼著其餘幾名稍有訓練、身披金屬盔甲的士兵們湊在一塊。

  那傢伙的目光鎖定在了不遠處瑟琳小隊所在的山坡之上,察覺到了火光之後,拔出身上的長劍,怒吼著給自己加了個戰鬥氣勢。

  隨後,依循著魔力的指引,幾具骷髏丟下自己手中的獵物,齊刷刷朝著這傢伙撲了上來。

  瑟琳打開瞄準鏡,將槍托架在肩膀上,仔細瞄了一會兒,又將槍放下—一她實在不想自己萬一沒打中,一槍打碎了骷髏怪的腦袋,反而幫助對方得了逞。


  「拿著。」

  精靈少女把槍還給後面的散兵,取出匕首,偷偷摸摸地從山坡上滑了下來。

  眼瞅著自己人還沒有朝對方發起進攻,反倒被剛才的主子召喚出來的骷髏兵拖慢了腳步,這副官急得直跺腳。

  面對因為貪婪吸吮魔法氣息而朝著自己而來的骷髏兵,也不管放冷槍的山坡散兵了,他硬生生用長劍劈翻了兩三隻,才喘氣作罷。

  再怎麼說,副官的戰鬥力也有一環職業者的水平。

  等他和自己身旁的幾名稍有訓練的披甲戰士將骷髏打散之後,陣型才稍微有所好轉。

  「敵人在山上!」他努力調遣著士兵,一不小心踩到亡靈法師的屍體上,踩了滿腳的血水,「他們是法師,只要衝上去,一定能幹掉他們!」

  這群連裝備都不齊的雜兵們有些無動於衷。

  他們都被瘋狂的骷髏嚇傻了,又被遠處看不見的敵人打亂了陣腳,大多數人都呆滯地站在原地,也不敢逃跑。

  見到此情此景,副官一咬牙,跺了跺腳,說道:「凡殺死一名魔法師的,拿人頭到我這裡來領金幣十枚!」

  這麼一說,副官才稍微鼓動了一下現場低迷的氣勢。

  他周圍的幾名自己人招呼著雜兵們排列好隊形,副官來不及清點人數,提著劍就帶頭向山坡衝鋒。

  當然,就算他們真的能擊殺瑟琳率領的散兵部隊裡的任何一位,也領不到賞,因為他們當中根

  本沒有一個是魔法師。

  只是放冷槍罷了。

  見到敵方擺好陣列向著山坡衝鋒,在下面的瑟琳也不急。

  依照預定演練好的戰術和奈特對於這群精英散兵們的囑咐,散兵們自己就活動了起來。

  通常情況下,他們會選擇靠在樹上,把槍抵在肩頭,讓自己有一個支撐點,這樣開槍的時候更加精準。

  他們也不傾瀉火力,只瞄準好了再打。

  散兵們的目標一般是頂在前方的那些披甲的士兵,偶爾也會擊殺幾位身上無甲但沖得最猛烈的傢伙。

  矮人工匠們為他們配備的光學瞄準鏡當中,有著十字准心,通常能放大視野到三至四倍的倍率。

  雖然現在還沒有調整倍鏡焦距的能力,但這樣的視距足夠他們槍槍致命。

  這群精英散兵,通常都是由北境經驗豐富、還帶著魔法天賦的獵人們組成,本就熟悉遠程攻擊,自然打得夠准,面對敵軍反撲也很從容。

  對方剛撲到山腳下,其中的人員就至少減了十分之一。


  很多人看到沖在前面的人都死了,便不敢繼續向前,想拉幾個墊背的推到前方。

  每個人都抱著這樣的思想,行軍的速度也就越來越慢一越慢就越給予散兵部隊以換彈和換位的時間。

  越打人數越少,越打陣型越散。副官一馬當先沖在前面,也沒辦法挽救局勢。

  為了爬山,這人甚至捨棄了自己手裡的盾牌,弓著腰,蹬著石頭就沖了上去。

  結果還沒有找到靠近這裡最近的那位「魔法師」,一把刀就捅到了他的大腿上。

  潛伏在草垛多時的瑟琳就等著敵方的職業者衝過來呢。

  她趴在這裡,聽槍聲聽了半分鐘,終於有了行動的機會,從草垛里暴起,將匕首狠狠地扎進了那個一環戰士的血肉之中。

  很顯然,副官根本沒有想到,這群使用「魔法師」的攻擊方式的敵人,還有著斥候與刺客的靈敏度。

  他大吼一聲,揮刀向前亂劈。

  不過瑟琳很冷靜,知道自己正面根本敵不過對方,捅了一刀就跑。

  「該死的!快停下!」

  這傢伙也是失了智,追不上對方就大吼著讓人停下。

  瑟琳邊跑邊回頭觀察局勢,眼瞅著那傢伙被自己捅了一刀之後,一瘸一拐地還要從山坡上上來追她。結果,冷不丁地挨了躲在遠處的斥候里奧一箭。

  一箭正中對方的喉嚨,褐袍老者的副官就這樣直勾勾地栽在地上,再也沒了聲息。

  見到自己領頭的也死了,下面那些還沒爬幾步的雜兵們便一鬨而散。

  大家爭先恐後地丟掉身上沉重的裝備,發了瘋似的往後跑去,邊跑邊哭喊著「別殺我」。

  聰明點的知道把動靜造得小一點,連跑步的時候都是彎著膝蓋弓著背,生怕敵方的「魔法」擊中自己。

  就這樣,成員僅八位的散兵小隊,輕而易舉地擊潰了敵方帶著亡靈法師的百人部隊。

  敵方來的時候,一百多個人緊張兮兮地搜查了每一個點位,唯獨在製造骷髏、清理附近山坡和空地的時候,被藏在暗處的「魔法師部隊」打了個措手不及。

  在這些人逃回自己的營地的時候,喬瓦尼部隊裡又要多了個傳說:「不是說北境人羸弱不堪,連魔法師都找不出幾個嗎?」

  光是為了伏擊這百人的小團體,就用了這麼多法師。

  這個叫奈特的,還真是大手筆!

  一百多人的部隊,到頭來回到營地的也就約莫五十個。

  餘下的要麼死在了那片空地之中,要麼就倉皇逃竄,不知所蹤。


  他們要是見到了喬瓦尼將軍,多半也會受到軍紀的嚴懲,還不如加入浩浩蕩蕩的流民大軍,乞求北境人給予他們一個容身之所。

  戰爭結束的時候,天邊也翻起了魚肚白,太陽緩緩從東方升起,光芒逐漸普照這片大地。

  關外,山石嶙峋的空地處,堆滿了屍體,有些是出擊的北境農奴兵,有些則是死在這的敵方雜兵部隊。

  那群躲在河岸兩旁瑟瑟發抖的被拋棄者,瞪大眼睛看著山坡下來了一群完全陌生、手裡還拿著奇怪武器的傢伙們。

  農奴兵們不敢說話,只敢戰戰兢兢地用恐懼的眼神望著領頭的那個身材矮小、年紀輕輕的女精靈。

  直到對方嘆了口氣,招了招手,對著她身後的人說道:「你們幾個,清點一下傷兵和能活動的士兵的人數,把他們帶到關卡後方營地里休息。」

  瑟琳做出如此的決定,肯定要冒著巨大的風險。

  但她一想到奈特平時也是這麼瘋不拉幾的,不顧現在的局勢,去拯救那些被很多人認為已經無價值的可憐傢伙們,心裡頓時就有了些底氣。

  跟著奈特干,很難不被那傢伙的理想主義情緒所感染。

  對此,瑟琳也就甭管自己的小隊有什麼別的任務,先救人為好。

  而且這群傢伙可是活生生擺在瑟琳面前、可以證明黑土伯爵棄城逃跑的證據。

  有了他們的口供,黑土伯爵想翻案都難。

  奈特最討厭這種只為了私慾捨棄他人性命和戰略優勢的人。

  瑟琳不敢想像奈特要知道了,會把黑土伯爵怎樣。

  從兩邊的山坡上去,要走很崎嶇的道路。

  這群人當中又有傷兵,只靠六名散兵很難將他們一一運走。

  干是瑟琳讓自己的手下,趁著對方敵人還沒反撲過來,先帶著一批可以自由活動的未受傷的農奴兵們爬上山坡,去往安全地帶。

  而那些腦子轉得過來、膽子也稍微比較大的人,瑟琳就乾脆安排他們幫助受傷的同伴,互相攙扶著一起離開這個地方。

  當中有些傢伙甚至主動提出要留下來,撿拾地上屍體當中值錢的東西。

  看他們臉上那種仿佛馬上就要發財了的表情,瑟琳根本無法想像這群人之前還一副哭爹喊娘、

  嚇得不敢喘氣的樣子。

  至於那些重傷的農奴兵————

  他們當中的大多數都奄奄一息,在又冷又凍的環境下,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瑟琳嘆了口氣,親自清點了一下人數。


  令她稍感寬慰的是,這樣的人並不多,而且基本都沒救了,放棄他們或許並不是很殘忍的選擇。

  「但願黑土伯爵那裡有幾名可用的收屍人吧————」

  理完自己的這方人,就要處理對方的傷兵了。

  在被圍剿和被突襲的情況下,敵軍死去受傷的雜兵數量明顯要多很多——面對這群敵人,瑟琳的心也硬了起來。

  走到一個還能活動的敵軍傷兵面前,她問出這樣的話:「喂!喂!」精靈少女拍著一個渾身是血、眼神空洞的士兵的臉頰說道,「還能說話不?能說話不?—你是想被我們帶回去做俘虜,還是留在這裡等死?」

  「什————什麼?」這個傢伙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瑟琳又重複了一遍:「我是說,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被我們拉過去當俘虜,二是留在這裡等死。當然,就算你被當成了俘虜,也得不到什麼好的治療,我們現在沒有牧師可用。」

  「什麼————什麼————」

  精靈少女無奈地搖了搖頭,小聲地說了一句「沒救了————」。她不想看著這傢伙的臉,一腳把他蹬翻了過去,讓他的臉栽在地上。

  第二個傢伙的情況要比剛才的那個更糟糕。

  那人身上中了彈,腹部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嘩啦嘩啦在往外流著血,瑟琳甚至能看到裡面的腸子。

  而且那人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惡臭,褲襠已經濕了一片。

  將死之人是會失禁的,死去的人也是這樣,所以戰場上的氣味總是那樣刺鼻。

  瑟琳用匕首捅進了奄奄一息的敵方士兵的胸口、心臟部位,並使勁轉弄了幾下,把他的心搗碎口八人小隊當中,只有里奧一個留在瑟琳的旁邊。

  當她完成那些重複的步驟的時候,這個精靈斥候就默默地站在旁邊看著,也不幫忙,只是看著。

  他總是沒有任何的表情,唯獨這次露出了些許的疑惑。

  「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瑟琳把匕首拔出來,拿對方衣服上面還算乾淨的部位擦了擦,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年紀比她大、

  總是表現得很遲鈍、很迷茫的精靈斥候一眼。

  「這傢伙還剩一口氣,給他個痛快是最人道的選擇一同時也是最有效率的辦法。」瑟琳說。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里奧搖了搖頭,學著安德魯的樣子,雙手抱胸,「不僅是他們,還有剛才那群農奴兵。救下他們有任何的好處嗎?有些都是老弱病殘了,如果你想拿到黑土伯爵有罪的證據,帶兩個回去就夠了。」


  「奈特一定會想儘可能多的拯救他們。」瑟琳困惑地皺了皺眉頭,轉身去尋找地上另外的傷兵們,「唔,奈特會這麼做。嗯嗯嗯,唉————」

  她撓了撓腦袋,嘴角往邊上扯了扯,似乎還有點不服氣:「我本來不喜歡奈特那傢伙,但是不得不承認,跟在他旁邊多了,總是會被他影響。這傢伙————與我的師傅刀疤不一樣。師傅教會我,身為一個遊蕩者,最重要的是要精準和高效,然而奈特教我,總有些東西高過其他一我猜處理這些高」一點的事情會麻煩些,但總歸是值得的。」

  精靈斥候里奧搖了搖頭:「人類只是一些短命的物種,就算救下他們的生命,他們也沒有多少年可活。與其這樣,不如把你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救下一個精靈,如果按照生命的時長計算,恐怕要相當干拯救二三十個普通人類。」

  瑟琳愣了一下,回過頭上下打量起了里奧,皺起了眉毛。

  「————你不會又要開始講你那些寵物理論了————我說過,我不把人類當做寵物來看。我認識了很多朋友,他們都是人類。而且,還有比安卡姐姐!她也是人類,她可是我最崇拜的人。」

  「精靈可比人類高貴。」

  「哦————哦————嗯————呃————」瑟琳甚至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表情,「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精靈還沒有征服人類?」

  里奧沉默了片刻,說:「那些人類當中的統治者、征服者,那就比被他們統治、被他們征服的人要高貴的嗎?」

  「原來你也知道—連征服者都不比被征服者高貴,你又怎麼得出精靈更勝一籌的結論————

  里奧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反倒是精靈少女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把頭別過去。

  「好了好了,我好討厭爭論這樣的話題。」

  留在戰場上的那些撿錢的農奴兵們,該拾掇的也拾掇完了。

  或許是太陽的升起讓他們感受到了時間的流逝,而時間的流逝又會使得敵人的反撲概率越來越大,於是便都湊到瑟琳的身邊,問接下來該怎麼辦。

  「精靈小姐————」有個農奴兵指揮著兩個同伴押送著幾名被抓獲的俘虜,把他們帶到了瑟琳的面前,對著她說,「精靈小姐,我們在那裡找到了幾個裝死的敵軍,要不要把他們帶回去,還是就地處決?」

  農奴兵們把瑟琳等人看作黑土伯爵亦或是樺木鎮派來的援軍,都緊張兮兮地看著她,這讓精靈少女還有點不好意思。

  至於那幾名為了躲避冷槍而倒地裝死的敵軍雜兵,瑟琳的想法也很簡單:或許可以從他們身上套到關於喬瓦尼部隊的消息。

  隨後,她就讓人將死靈法師的屍體搬起來,又搜颳了一番那個副官身上的文件,帶著幾個俘虜撤退了回去。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