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末日預言
第139章 末日預言
襲擊是突然發生的。
在自己的領導者韋斯利騎士的營帳里傳出一聲嘹亮的慘叫和一連串激烈的打鬥聲響後,還沒反應過來的、聚集在營地邊緣的逃兵們,就突然聽到了第一聲類似於爆炸的聲響。
接著,第一個人中彈了。
他毫無徵兆地直挺挺站在原處,就像被某個錘子狠狠砸擊後腦勺一般,整個人向前一仰,猛地栽倒在地上,抽搐了片刻,便沒了聲息。
本章節來源於www.sto9.com
隨即有人反應了過來。有逃兵扯著嗓子大聲喊道:「敵襲!有敵襲!」
他們揮舞著火把,拔出刀劍,慌慌張張地聚成一團,推開眼前摟抱的女奴,仿佛前方有什麼敵人值得這些肉牆前去抵擋一般。
營地很快陷入了混亂。
這其實並不是奈特想要的,他更希望的是,這群原本訓練有素的傢伙在受到伏擊之後,能立馬穩住陣腳,組織起有效的反擊。
那樣的話,奈特的新式步槍兵就能在對方沒有任何交戰經驗的情況下,給他們來個排隊槍斃。
但很顯然,這群垂頭喪氣、士氣莫名低落的逃兵們根本無法有效地組織在一起。
一群人拿著弩,一群人拿著劍,他們慌慌張張地向著營地外邊黑暗的地方跑去,和四處分布在營地周圍的平民、農奴們混雜在一起一這就導致了飛來的流彈很容易擊中那些不該被擊中的人。
但幸運的是,逃兵們沒有組織,沒有紀律,可本地的平民和農奴卻被號召了起來。號召他們的正是剛才被打得傷痕累累、正被眾人攙扶著的路易斯男爵。
他第一時間就意識到有陌生人進攻了營地,也立刻反應過來,很有可能是自己向外投遞的那些密碼信起了作用,是別的大領主前來支援了。
於是,他便指揮手下的管家和僕從,將領地里的平民和女奴們從各個營帳中拉拽出來,聚集到遠離逃兵營地的農田草垛之中躲藏了起來。這樣一來,就很方便奈特的擊發槍步兵和蘭登率領的傳統領主親衛操作。
當這群逃兵第一次看見身著布衣皮甲、輕裝上陣、背後還背著背包的擊發槍步兵時,他們明顯愣了一下。
在這群傳統戰士的眼中,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守,身上不披護甲,很容易被刀劍刺傷,被魔法波及。
就算是需要用力拉動沉重長弓的弓箭手,通常也會穿一些簡單輕便的鎖子甲。
所以在他們看來,這群突然出現的小隊就像一個個脆弱不堪的木樁子一樣—
擊發槍步兵身上的著裝給了逃兵們一種對方可以輕易被擊敗的錯覺。
於是,逃兵們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大吼著沖了出來。
接著,這群人就撞上了不遠處那些手持他們從未見過的長筒樣武器的擊發槍步兵們的黑洞洞槍口。
隨著同樣的、如同爆炸般的聲響傳來,匪徒耳邊響起箭矢破空的聲響。
在訓練不精、沒有達到職業者水平的這群見習戰士眼中,射出去的子彈根本無法被肉眼捕捉到。
就算營地中出現了兩名達到一環戰士水平的職業者,亂槍射擊造成的流彈也使得他們根本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魔法師!是魔法師!」
「干!根本不是魔法師!」
最初,那些回過神來的匪徒開始用身體裡為數不多的魔力強化自己的身體,或者在皮膚表面構建出一層魔法障壁。
然而,子彈在接觸魔法屏障之後,只是微微停頓了一瞬,依舊繼續深入他們的肌膚,甚至因為作用力變小而直接停留在體內並且發生了可怕的旋轉,炸出更大的傷口。
而來得及持盾或穿上盔甲的匪徒們則好些。子彈擊穿盾牌,擊中板甲,會在他們的身上留下淤青與疼痛,甚至造成骨折,但若非命中他們的頭骨,就無法致命。
可他們在經過了這輪沒有任何魔法存在的「魔法攻擊」之後,已經幾乎喪失了任何反擊的欲望。
大部分人披上簡單的鎖甲,就開始慌慌張張地向著營地另一側、那些「魔法師」不存在的方向逃去。
然而,沒走幾步,又撞見了另外一批身著全身戰甲、早已埋伏多時的部隊。
蘭登帶領著精英領主親衛一馬當先,衝上前去,先是一擊斬殺一名逃亡的匪徒,隨後便和另外一位一環職業者戰士廝殺在一起。
戰鬥持續時間很短,蘭登騎士甚至沒用上自己在帝國騎士團學到的那些招式,對方的雙腿就忽然被子彈擊中。
毫無防禦的逃兵立刻跪倒在地上,接著就是被一箭封喉—
里奧潛伏在不遠處的樹枝旁,輕輕將箭矢搭在弓弦上,一箭幫蘭登解了圍,接著又冷漠無情地開始對人群中的敵軍射擊,精準得就像一台機器。
在戰鬥的空隙當中,精靈少女瑟琳遊走在戰場之間,救下了現在還留在營地當中的最後兩個平民,把他們轉移到了一旁的麥垛當中。
隨即,奈特的部隊就將整塊營地圍在了中間。
火把在一個個熄滅。
恐懼的逃兵們縮成一團,愣愣地等待。
不斷有爆炸傳來,不斷有子彈飛過,不斷有同伴倒下,直至站在最前方、手足無措的那名戰士恐懼地發現了不遠處、隱藏在黑暗之中的模糊輪廓。
「白色的頭髮————天吶,是那個來自冰霧城的惡魔!」
「惡魔來了!」
有逃兵舉起手裡的重弩,對著奈特射擊。
然而,奈特的虛影潛藏在黑暗之中,以極快而極輕的速度,無聲無息地來到了另一邊。
【遁入黑暗】
他所經過的地方,所有的火把、火炬,一切的光源都會熄滅。直到最後,中央區域那兒的大型篝火搖晃了瞬息,如同被大水澆淋,一下子撲滅。
【掐滅光源】
【黑暗術】
【沉默法球】
奈特一人甩出了三個術法,營地的中央立刻陷入了極度的黑暗和混亂。
裡面的人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外面的人也看不清裡面發生了什麼,只有奈特能觀察到其內恐懼而混亂的逃兵們互相扭扯著衣服,揮舞著手中的武器,甚至不惜誤傷隊友,也要離開這片黑暗且無聲的領域。
然而外部的步兵們卻不需要理會其內發生的事情,他們只需要在敵人混亂的時候上好彈藥,接著開始瘋狂地朝著黑暗術的作用範圍當中不斷射擊——
時不時有逃兵跑出黑暗術,但這反而會使得他暴露在奈特手下部隊的視野當中,很快就被蘭登帶領的領主親衛亂刀砍成碎塊。
僱傭兵安德魯和奈特離開了戰場的中央部位。
兩個人就在一旁冷冷地觀察著一切。這時,遠處的一名偵察兵沖了過來,焦急地對著兩人說:「不好了!奈特大人,那個魔法師跑掉了!」
順著偵察兵所指的方向,遠處的麥田當中,精靈少女瑟琳正弓著身子,向著一小支最後的逃兵衝過去—一共三個敵人,兩名是普通的見習戰士,還有一名是韋斯利騎士部隊裡的魔法師。
魔法師透支著自己的魔力,不斷用迷蹤步逃離現場,只在瞬息之間就擺脫了蘭登的追殺,只留下那兩個同伴被趕來的騎士砍翻在地。
唯有瑟琳一個人緊緊跟隨著魔法師。
大概行到了千米遠的距離,魔法師終於沒有餘下的魔力供自己這樣不斷地使用迷蹤步遠離逃兵營地。
瑟琳也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兩人站在領主莊園旁的小樓這裡,緊張地對峙著。
瑟琳小心翼翼地手握尖刀,一點都不敢放鬆,魔法師的臉上卻露出了怪異而沮喪的神色。
「你————」
瑟琳才從牙縫中擠出第一個字,對方就忽然伸出手,從手中竄出了一團魔焰。
精靈少女當然下意識地以為對方要攻擊自己,一個翻滾躲到了一旁的草垛當中。
對方抬起施法的右手,把火球往自己的腳底下扔。
「轟!」
沒有任何意外,火焰頓時吞沒了眼前這個魔法師。
瑟琳震驚而又慌張地從地上爬起來,用手擋住飛濺而來的火焰,努力想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火球術瞬間引燃了對方腳下的麥子,火焰正在以一種極其迅猛、難以抵擋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那個魔法師被轟飛了出去,倒在地上,渾身著火,發出了痛苦的嘶吼。
瑟琳想衝過去,卻被火焰逼退——熊熊燃燒的烈火中,她聽見魔法師大吼道:「女神啊!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什麼?!」
瑟琳回了一句,扯著嗓子對烈火中焚燒的身體大聲問道,還想讓對方重複幾遍。
但很顯然,那傢伙已經被自己的火球術燒成了焦炭,再也說不出話來。
「千真萬確,奈特,我敢保證,我真的沒聽錯。那個魔法師在死之前喊的不是原諒我啊,女神,我背叛了你!」他喊的是「女神啊,為什麼要背叛我?!「————」
在奈特的營地帳篷外,空氣里瀰漫著揮之不去的焦炭味。
瑟琳一邊手舞足蹈地在營帳里表演魔法師自殺之前的狀態與言語,一邊拍著胸脯向奈特保證她說的都是真的。
——
奈特沒有帶椅子、桌子,只能靠在帳篷旁的樹幹上,低著頭思索起來。
他很想認為那魔法師是失了智發了瘋,才會說出這種大逆不道而且毫無邏輯的話。然而,在昨晚大戰中活下來的逃兵們無一例外都表現出了同樣的狀態一為數不多的幾個被綁在空地中央的俘虜,很多人都受到了子彈的攻擊而流血不止。
奈特的部隊當中沒有攜帶軍醫,保羅也沒有隨隊前行。因此,俘虜當中大多數人都死在了那晚,幾乎無人倖存。
而且,就算有倖存下來的傢伙,奈特也無法從他們嘴裡套出任何話。他們無一例外地重複著同樣的言論一他們說:「世界即將毀滅,就連神明也無法倖免。」
好吧,說實話,奈特當然知道世界終將毀滅,世界一定會滅亡,這是毋庸置疑的,根本不需要這群人好心提醒。
就像原本的遊戲劇情里,世界也會在數年之後遭遇一次前所未有的域外惡魔襲擊,就如同千年前發生過的災難那樣。
奈特早就知道了這一事實,這有什麼新奇的呢?
於是他找來一個俘虜詢問,將這傢伙綁在樹上,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問他為什麼這麼說。
可結果並不令人滿意:
這傢伙一問三不知,問就是說,這是他們的首領韋斯利騎士聽到的,他們小隊裡的每個人都相信韋斯利騎士和另外一個自殺的魔法師。
「你的韋斯利騎士現在就倒在面前一奈特雙手抱胸,聲音平淡。他回頭望了望遠處樹蔭之下渾身是血、臉上血肉模糊甚至缺了一隻眼睛的騎士,又轉頭看著綁在樹上的那個俘虜,繼續說道:「在他醒來之前,要是你能給我些滿意的答案,我說不定會賞你一個仁慈的死法。否則————嗯,你不會想知道否則怎樣的。」
俘虜垂著頭,嘴角滲血,雙目緊閉,面色蒼白。
他張開顫抖的雙唇,低聲念叨著一些奈特聽不清的話語,最後只說了一句:「我們都會死————」
「哦,天哪,可有些人會死得很慘,比如說你。」
奈特伸出手,一道紫色的光束在他的手心凝聚。
接著,這道光束以一種扭曲蜿蜒的姿態射向了被綁在樹上、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的俘虜。
【魅影殺手】
奈特一直想知道所謂的心靈傷害到底是個什麼效果,可苦於沒有人給他練手,沒有可以施展的對象。
眼瞅著俘虜已經失去了利用的價值,那不如就發揮一下其最後的餘熱,帶給奈特一些值得記錄的數據。
—事實證明,所謂心靈傷害,在某種情況下就像是強心劑。
本來還半死不活的俘虜,突然渾身猛地一震,瞪大了雙眼。
接著,營地里的所有人,包括還活著的俘虜以及奈特的手下,所有人都默默地聽著眼前這個可憐的傢伙發出了人類所能發出的最恐懼、最絕望的哀嚎—
你便是不去看這個七竅流血、渾身痙攣的俘虜的慘狀,光是閉上眼睛、捂住耳朵,那些偷偷溜進腦海里的聲音也會讓尋常之人頭皮發麻。
只有一旁的比安卡饒有興致地湊到這個受到心靈傷害的傢伙旁仔細觀察,還發出嘿嘿嘿的傻笑。
其餘的所有人都避開了目光,甚至包括看了一會的奈特。
心靈傷害可以被精神堅毅之人抵抗,但很顯然,這群垂頭喪氣的俘虜們並不在其內。
奈特觀察了一會之後便喪失了興致,轉而面向營地中央最後兩個活著的普通惡徒。
「你們呢————你們願意告訴領主大人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哪一位願意告訴我,我旁邊的這位韋斯利騎士先生,在卡爾卡諾的帳下碰巧發現了什麼驚天的陰謀?參悟到了什麼偉大的哲理?」
這兩個因為恐懼而表情扭曲的俘虜還沒說話,奈特又趕緊擺了擺手,不耐煩道:「別跟我扯什麼萬物終會滅亡這種愚蠢的道理————誰不明白這種事情呢?只是我們大多數人都不會特地去想罷了。活著的時候老是考慮這個,死了之後也不得安息。講點有用的,好嗎?」
奈特是在耐著性子跟兩名俘虜講好話,他內心對於這群無惡不作的逃兵匪徒所剩的耐性已經不多了。
匪徒很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雙腳雙手都在打著哆嗦,可沒有一個人能一開口就解釋得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大人————大人————韋斯利騎士告訴我們,如果卡爾卡諾贏下了這場戰爭,我們就會立刻死去,世界將會被立刻毀滅。而如果希洛薇贏得了這場戰爭,那麼域外邪魔將會降臨————」
奈特眯起了眼睛。他現在努力不去想這話是什麼意思,而是懷疑地反問道:「所以韋斯利騎士是哪位,先知還是預言家?他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
「不————不是的————」另一名俘虜趕緊哆嗦著補充道,「韋斯利騎士拿出了一件神器————他把神器展示給我們,那個玩意————那個玩意讓我們看到了末日的景象,讓我們看到了未來會發生的一切————世界將會扭曲,所有的一切都會崩潰—天空將會變得沉重,而大地則會變得輕盈:用火去煮水,水反而會結冰:年老的人將會變得年幼,而年幼的人則會變得年老————」
聽到這種匪夷所思的論斷,奈特皺起了眉毛,一旁的瑟琳則發出了奇怪的哼聲:「啥?
「」
安德魯和蘭登沉默不語,比安卡則蠻不在平地撓了撓腦袋:「什麼東西?我看你們不會是中了誰的幻術吧?向左就是向左,向右就是向右,怎麼還有法則顛倒的時代呢?」
「我不喜歡被騙。」奈特說。
對方嚇得趕緊使勁搖頭,大聲保證自己說的都是實話:「大人,我講的都是真的呀!那東西說,人是可以成神的,每一個神都曾經是凡人————而最初的那些真正的遠古神明早就不知所蹤————所有知道這一切的傢伙都想成神,包括卡爾卡諾大人,所以卡爾卡諾一直在尋找成神的辦法,一直在尋找所謂的神國碎片」————」
僱傭兵安德魯搖了搖頭,道:「這真是褻瀆的一派胡言—每一個教派里的聖經都有講過,神國是神明居住的地方,只有被選中的神選者才能進入神國。神國怎麼會裂開呢什麼叫做神國碎片?人就是人,神就是神,哪有人能成為神的。就算帝國里的那些超環的老怪物,成為六環以上的傳奇,也不過就是極其強大的人類罷了。他們擁有毀天滅地的能力,但無論怎樣,也終究會受到神力的制裁。」
「啊————我猜要是保羅知道了,一定會哈哈大笑起來。」比安卡說。
奈特聲音很冷,他再問了一遍:「把這些都給我解釋清楚。」
結果,那兩人就開始使勁地搖頭哭泣,告訴奈特他們也不知道這一切的真相。
「————那你所謂的韋斯利的神器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你們能看到這種信息?」奈特再次問道。
「奈特大人,那東西我們也從沒見到過,應該是一個魔法器械,長得像一個方盒子,中間有一個圓圓的洞,裡面還有能冒光的魔法儀器————那東西被激活之後,我們隊伍里的所有人都被籠罩在同一個場景之中我們看見了所有將要發生的事情,好像在夢境之中,但又什麼都觸碰不到。大地、天空、神明和人類都像虛影,我們一伸手就穿過了那些景象————」
「————什麼玩意?」比安卡撇撇嘴,「那不就是在做清醒夢嗎?哈,我就說吧,你們肯定是中了韋斯利或者什麼玩意的幻術,肯定是中了邪教的伎倆。雖然我完全不記得什麼邪教跟夢境相關,但我敢肯定,這一定是某種邪惡的魔法在作祟一說不定又是哪個邪教的傳教儀式什麼的,專門故意讓你們看到這些東西。你們都被蠱惑了!」
匪徒們不置可否,只是一個勁地求饒。
奈特又問了很多遍其他的問題,包括詢問他們為什麼希洛薇失敗之後域外邪魔會降臨。但他們都是搖搖頭,告訴奈特,那個神器就是這麼說的。
「大人!神器里有一個聲音講解著這一切,那聲音我聽不出來是男是女。他說話的時候,就感覺好像在我耳旁講述一樣————他說希洛薇如果贏了,域外邪魔就會降世,殺死所有沒有惡魔血脈的普通人。我們這種資質平平的傢伙就要被清洗掉————」
「無論如何都是死唄。」比安卡道,「那我就奇了怪了,一個個的,成神也要滅世,不成神也要滅世。世界毀滅的還真是簡單,世界毀滅的還真是隨意!————好無聊的世界。」
俘虜們顫顫巍巍地又說:「————如果卡爾卡諾大人成了神,世界法則就會顛倒。到最後,大陸上會出現一個黑色的點,那個點會越來越大,吸掉所有的東西,甚至連光和魔法都逃脫不掉。所有的一切都會被吞噬,只剩下虛無。而唯有成神的卡爾卡諾和他手下能被允許進入神國的高級成員,才能夠離開————」
奈特沒說話,心裏面卻愈發疑惑。這人描述的東西,怎麼這麼像黑洞這種玩意呢?
這個世界有一些高級的法術,可以製造出類似於黑洞的東西,將事物吞噬;也存在如「放逐術」這類將事物驅逐到其他位面的法術。但一個真正的奇點黑洞——————
要是魔法真能製造出這種東西,那世界早就毀滅了,根本不會拖到現在。
再也不能從這兩個活著的俘虜口中問到任何有效的消息,奈特也對他倆失去了興趣。
「大人,千萬不要對我們施用剛才你對那傢伙用的法術,我們————我們————」
「放心吧,我說話算話,我不會處理你們。」奈特對他們微笑,招了招手,「比安卡,這兩個就交給你來處理了。」
「好耶!」
比安卡興奮地搓起了手。
兩個俘虜的目光不安地轉到眼前這個笑得燦爛的金髮傭兵少女身上。他們大概還在為自己脫離奈特的掌控鬆了口氣,完全不明白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麼。
奈特把所有士兵召集起來。
除了里奧帶了一點偵察兵去看守遠處路易斯男爵領倖存下來的眾人之外,其餘的士兵都被他帶離了這裡。
現在,關於解開這一切謎團,還剩最後一個線索,那就是昏迷不醒、處於半死狀態的韋斯利騎士。
這傢伙挨比安卡的揍挨得太狠,比安卡下手的時候也沒輕沒重,把人家的眼珠子都打爆了一顆,只剩半口氣吊在這裡。若不是對方好歹也是個二環戰士,否則早就死翹翹了。
奈特只能期望對方能在回冰霧城這三四天的旅途中撐住,別死那麼快,給奈特套出消息的機會。
如果要真的死了,那奈特估計得請求保羅再次使用他的那個死者交談術,看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