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不安的少女 瘋狂的少女
第138章 不安的少女 瘋狂的少女
奈特帶隊,將運送物資和士兵的馬車停靠在不遠處的密林當中,馬拴在樹上,然後帶著安德魯以及比安卡,和身後這二十名手持擊發槍的士兵來到了莊園外的邊緣處。
這裡有一處向上的斜坡,作為天然的壕溝,他們靠在這裡潛伏了起來。
而蘭登所領的二十名傳統劍盾精英士兵則已提前埋伏好了。
奈特一來,便能看見里奧、瑟琳以及兩人帶領的小股偵察部隊回到了大部隊當中。
瑟琳一見到奈特,立馬弓著身子,像貓一樣無聲無息地回到領主身旁,小心翼翼地指著灌木叢外,遠處的空地方向。
那裡,搭建著幾個大帳篷和木板房。
大帳篷看樣子是新加的,而木板房原本應該屬於居住在這裡的農民。
不少的南方卡爾卡諾軍打扮的士兵坐在篝火旁邊飲酒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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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到了傍晚,奈特虛眯著眼睛,正好能看見有一波人在面朝著自己士兵方向的不遠處巡邏,而大股部隊則集結於營地中央。
另有一批看上去是本地農奴打扮的普通人混雜在士兵們的中間。
「發現什麼了嗎?」奈特問道。
瑟琳小心翼翼地掩住口鼻,壓低聲音,對著奈特和安德魯說道:「大概數了一下,之前的情報顯示這裡有八十名逃兵,但現在大概也只剩下了四五十位。其餘的傢伙要麼四散而逃,要麼估計是在襲擊其他小領主的農莊時,被農民們擊殺或者擊傷了。這群士兵們————這群逃兵,毫不猶豫地就能拋棄跟自己生活了許多年的戰友,只因為一些諸如割傷或者流感在內的小小傷病。」
奈特沒說話,一旁的年輕騎士蘭登則皺起了眉頭。作為畢業於帝國騎士團的正式騎士,蘭登顯然對這種行為嗤之以鼻。
「一群軍紀鬆散且沒有人情味的懦夫罷了————」蘭登小聲地說,「就算是金手會派來的那群見錢眼開的僱傭兵,估計也不會這樣輕而易舉地拋棄自己的戰友,何況他們現在的處境根本談不上危險。」
逃兵們占據了路易斯男爵領大塊的土地,並且還受到男爵的「庇護」,按理來說,應該不會那樣捨棄自己的士兵。
這一切,源於奈特所不知道的事情。
奈特還在思索,在場的所有人,除了躺在地上嚼著草莖、毫不在乎的比安卡之外,大家的臉上都有一些疑惑。
「你怎麼看,瑟琳?」安德魯問。
瑟琳搖了搖頭,回答道:「我不知道,但這群匪徒的氣氛非常奇怪,好像他們在擔心著什麼————我不知道————
難道是他們得知了我們要過來清剿他們嗎?可如果是這樣,那為什麼他們不跑呢?」
瑟琳又補充了一句:「這群傢伙們臉上都帶著若有若無的憂愁和悲傷,大部分人都垂頭喪氣的,只有偶爾會在喝酒、吃肉以及分女人的時候露出點笑容。他們領頭的那個韋斯利騎士,我也瞅見了,看樣子,也根本不像一個領袖,就像一個瘦怏怏、色眯眯的懦夫————」
比安卡仰著腦袋看向天空,嚼吧嚼吧嘴裡的草莖,吐了出來,輕飄飄地說:「那正好,這種沒有什麼戒備,也沒有戰鬥欲望的傢伙最好對付了。」
「別掉以輕心,韋斯利騎士再怎麼說也是一名二環職業者,營地里還有兩個一環戰士和一名一環魔法師。」奈特無奈地說。
不過很顯然,比安卡把這一切的告誡當做了耳旁風:「那咋了?我又不是沒有越級殺過二環的職業者。一群垂頭喪氣的雜兵罷了,對我來說,依舊沒什麼難度,尤其是當我動腦子的時候。」
比安卡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若有若無的大腦。奈特嘴角抽了抽:「哦?你有何高見?」
比安卡翻了個身,朝著外面望了望,指了指對面營地外邊那幾個昏昏欲睡、漫不經心的看守,說道:「你看那群傢伙,別說瑟琳和里奧了,我偷偷爬過去,對方都發現不了。那邊的營地根本就沒有任何防守可言,要想潛入過去非常簡單。瑟琳應該找到了韋斯利騎士居住的地方吧?正所謂擒賊先擒王,不如我把身上的盾牌和盔甲一卸,鑽到對面床底下,給那個不知好歹、荒淫無度的傢伙來個驚喜,哈哈————那一定會很有趣。」
比安卡露出了自信滿滿的傻笑。
奈特無奈地小聲說:「就這樣?」
「就這樣。」
「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比安卡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有模有樣地指揮起其他人道,「這樣吧,蘭登騎士先帶隊繞到匪徒營地的後方,等我發出信號。要是我在營地里造出了動靜,你們就趁亂攻進來————」
奈特和安德魯還沒說話,蘭登和瑟琳率先表示了同意。
騎士蘭登贊同道:「我覺得這個方法不錯,可以避免傷害到混雜在營地當中的那些平民。如果我們正面進攻的話,奈特大人,那群匪徒要是反應過來,說不定會拿當地的農奴作為人質來要挾,到時候局面就很難被掌控了。而且假如他們內部陷入混亂,我們從外面進攻也會容易一些,能夠很好地減少傷亡。」
奈特向遠端望去。
營地突然走來了一群本地裝扮的人,領頭的那位看起來像是當地的小領主。
奈特不認識那個老頭,但看樣子,他應該就是路易斯男爵無疑了。
奈特思索了一會之後,點了點頭:「就這麼辦。瑟琳、里奧,你們兩個去接應一下比安卡。我和安德魯帶領新式步兵守在這,蘭登騎士,你帶著領主親衛們繞到後面去,等比安卡他們把事情鬧大之後,我們再出擊。」
路易斯男爵顫顫巍巍地走在前面,他的身後,是跟他同樣年老、但胸前掛著殘缺十字架的虔誠女神信徒管家,以及他那個剛剛成年、有著一頭金色長髮的漂亮女兒瓦妮莎。
營地篝火旁,瓦妮莎一眼就看到了那群從別的領地被這些土匪擄來的少女們,她們正心驚膽戰、神色慘白,又衣不蔽體地坐在匪徒們之間,時不時被這群南方來的懦夫和逃兵們上下其手,但卻不敢反抗,只敢睜著迷茫、空洞又畏懼的雙眼,望著眼前的火焰,偶爾會望向她。
——
瓦妮莎害怕地縮在年老父親的身後。
作為他年幼的獨女,瓦妮莎的哥哥和姐姐們要麼英年早逝,要麼早已遠走高飛,去往了其他的城市。只有她在還未成年的時候,留守父親身邊。
她以為,她會像自己的親朋一樣,在合適的時機,嫁給北境其他小領主的兒子,或者運氣好一些,去往南方大城市,成為某個騎士的正妻。
然而,在這一切美好的事情到來之前,戰爭卻爆發了。
先是南方逃來了無數的難民,他們為了生存,沿途路過的地方幾乎都是寸草不生。路易斯男爵將手底下的民兵組織起來,防止這群逃難的傢伙們潛到農莊當中盜竊。
瓦妮莎半夜鎖好門窗,閉上燭火,捨棄自己曾經最愛的挑燈閱讀的愛好,她以為自己在和竊賊與流民做鬥爭,誰知,在真正的南方武裝力量面前,這個脆弱的領地不堪一擊。
營地的氣氛很詭異。
在篝火邊,雖然士兵們偶爾會交談、會喝酒、會將自己搶來的肉類分食,會時不時地對一旁的女奴動手,但他們的眼中都有著揮之不去的憂鬱。
瓦妮莎看見了那個叫做韋斯利的騎士。
這個男人身材高瘦,皮膚深黑,長了一個鷹鉤鼻,眼窩深深地凹下去,還帶著濃重的黑眼圈。
他的身後是另一名同樣愁眉苦臉、一言不發的魔法師打扮的男人。
路易斯男爵帶著自己的管家僕從,以及自己的女兒瓦妮莎來到了韋斯利騎士的身前。
老男爵彎著腰走過去,然而韋斯利騎士卻連眉毛都不肯抬一下。
男爵帶著討好的笑容,低聲下氣地跟他問了個好。韋斯利依舊是原本的表情,根本都懶得回應。
「韋斯利騎士大人————那個,您之前說的,讓我們供上更多的金銀財寶。可是,我們也帶了您的手下去男爵領的金庫看過了,那裡面的東西都已經送了出去,完全沒有多餘的金幣能交給您了————」
路易斯男爵緊張地吞了口口水。
一聽到這話,韋斯利騎士的雙眼才動了動,將手裡的酒放下,看向眼前這個年老的男人。
騎士沒開口,男爵又繼續說:「韋斯利騎士大人,不如這樣,您再寬限幾天,我們聽說隔壁的蘭道子爵地下金庫里藏了很多的財寶,我們可以派人去打聽打聽,一有消息,我就————」
路易斯男爵的話卡在嗓子裡,韋斯利騎士忽然站了起來。
年邁的男爵以為對方要動手打人,連忙向後縮了縮。
誰知,眼前這個消瘦的騎士只是伸出手,把雙手搭在他的肩上,然後替他挑了挑衣服上的絨毛。
「————你的衣.————皺了————」
面對眼前這個陰晴不定的匪徒,路易斯男爵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他身後的管家開始在胸前畫起了十字,而瓦妮莎只能低著頭,捏緊雙手。
「————我們不準備再出去掠奪誰了,反正這一切都沒有意義。」韋斯利騎士平靜地回答道,「搶來搶去,搶奪的也無非是這一點吃的、一點金銀財寶、一群奴隸罷了。錢財花不出去,食物也就那麼幾樣,也許只有長得不那麼相同的女人,能多點新奇的感覺,然而也只有一點點。」
韋斯利騎士說完,就將目光轉到了領主身後的年輕少女那裡。
瓦妮莎·路易斯愣了一下,感受到一股令她不寒而慄的目光正在打量著她。
她把頭埋得更深,但對方卻突然托起了她的下巴,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
「嗯————既然財寶你交不出來,那就用人來替代吧。」
韋斯利騎士打量她的眼神讓瓦妮莎的腿都軟了下來,她恐懼得嘴唇發顫。
然而,對方對她的興趣似乎沒有那麼大,淡淡地說完自己的要求之後,回到了原本的座位上,開始喝起了酒。
路易斯男爵喘了幾口氣,雙手合十,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又恐懼地望著眼前的騎士。
「不————韋斯利騎士大人,這個,這————我的女兒————我女兒才剛剛成年,還沒有關於這方面的任何經驗,她一定伺候不了大人您的。」
「沒關係。」對方輕飄飄地甩來一句。
老男爵張開了嘴,大概是想說有關係,但又將心頭的話壓了下去,只能顫顫地解釋道:「瓦妮莎之後是要出嫁的,她現在若是————破了清白之身,到時候傳出去,哪會有一個騎士老爺或者領主老爺能看得上她?她是我的心頭肉————」男爵頓了一下,又趕忙說,「這樣吧,我在別的領地那裡見過不少肯定符合您口味的女奴才,我可以在地圖上幫您指,只要您放過我們一家,我什麼都————」
韋斯利擺了擺手。
「我說了,我們不會再出去了,我們就留在這,哪裡也不去。」
騎士大概是想要笑出聲來,可最後卻只能勾勾他的嘴角。韋斯利騎士沉默了一下,最後還是發出了乾巴巴的幾聲「咯咯咯」————
「你還想結婚?」他望著瓦妮莎說道,然後又看向年老的領主,「你還想讓你的女兒出嫁?天吶!這都到什麼時候了?你的女兒多少歲?十七歲還是十六歲?」
騎士低下頭,甚至都不願意朝眼前的金髮女孩多看一眼。
「有什麼意義呢?你覺得她能嫁得出去嗎?每個人都要死了,世界都要毀滅了,世界都要毀滅了!」
男人突然開始哈哈大笑起來。騎士身後的魔法師依舊陰森著個臉,將雙眼緊閉。
路易斯男爵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他身後的管家以及他的女兒瓦妮莎也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男爵上去想再說點什麼話,韋斯利騎士卻突然暴起,「啪」的一巴掌打在老男爵的臉上。
老男爵捂著自己的臉,害怕又震驚地望著騎士。
韋斯利喘著粗氣,伸出手指著他,又指了指瓦妮莎,乾巴巴地說了一句:「我們都要死————卡爾卡諾大人會讓我們全部死去————如果我說,這個世界馬上就要毀滅了,你們會信嗎?」
沒有人回答。
韋斯利騎士大概是覺得眼前的人都認為他瘋了,於是又暴怒了起來,扯著嗓子吼道:「你個老畜生,世界都要毀滅了,你居然滿腦子還想的是如何把自己這個爛褲襠的女兒嫁出去!」
他衝上去抓住瓦妮莎的手臂,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強有力的雙手捏在金髮少女纖細的胳膊上,頓時按出了巴掌大的紅暈,她的手骨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幾乎要斷掉。
少女吃痛,大哭著半跪在地,但卻被騎士不容置疑的力量拖拽向了自己的營帳。
「爸爸!」
少女向自己的父親伸手,老男爵也沖了過去,可被騎士身後的手下攔住,一棍子打翻在地。
他身後的眾人都倒在了地上,韋斯利騎士的手下對這群可憐的北境人拳打腳踢。
瓦妮莎的雙眼裡蓄滿了淚水,模糊不清地看到自己的父親趴著,向著自己爬來,可她卻無能為力——
直到韋斯利騎士把她粗暴地扔在自己的營帳中。
「嗚嗚嗚————」
少女跪在地上哭泣,右手的小臂傳來因為骨折而產生的鑽心劇痛,她蜷縮著身體,恐懼而迷茫地望著眼前的騎士。
可韋斯利在經過暴怒之後,又突然頹廢了下來,跌坐在自己的床上,揉著眼睛。
「嗚嗚嗚————」
帳篷外,自己家人和僕從的哭喊聲停止了,或許是對方「大發善心」而結束了毆打,可還有一種可能————
瓦妮莎不敢動彈,她生怕多說一句自己也會挨打,於是只好強忍住哭泣的欲望,一邊抹著淚水,一邊將發顫的右手藏在一邊。
天徹底黑了下來。
韋斯利騎士一直在揉著自己的腦袋,一言不發了很久。
他坐在床上,宛如一個哀傷的老人————然後,他突然開口道歉:「對不起。」
這句話大概是對瓦妮莎說的,瓦妮莎卻不敢相信。
韋斯利站了起來,嘆了口氣,望著地上的少女。
帳篷里的光很暗淡,他甚至望不清楚對方的輪廓,只能透過小小的燭光,望見少女頭上金色的長髮散落在肩,瞪著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
「對不起。」
他又重複了一遍,把頭扭到一邊。
「要是卡爾卡諾·尤格斯贏下了這一切,你也會和你父親、你身旁的人,以及我們這群可憐蟲一樣,死得不明不白。與其如此,不如及時行樂,讓我來幫你體驗做女人的快樂一把衣服脫了吧。」
韋斯利說著,轉身進了營帳的另一個房間。
瓦妮莎愣愣地看著對方離開了這裡,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直到對方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把衣服脫了,我不想再提醒你。如果你不照做————後果————你不會想知道的。」
帷帳另一邊傳來了舀水的聲音,對方在簡單清洗自己的身體。
瓦妮莎不安地從地上站起來,低著頭,低低地抽泣。
她不想挨打,但比對自己的遭遇還要之恐懼的是,她不想自己的父親和其他人,因為自已不從這個騎士而遭受可能的惡果。
在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她終於下定決心,用發抖的手指輕輕地解開了自己衣服的領口。
這時,一雙手搭住了她的脖子,捂住她的嘴。
她又發出了一聲哀鳴,渾身劇烈顫抖起來,拼命抓住那個不速之客的胳膊。
然而,對方卻貼到了她的脖頸,對著她的耳朵輕聲說道:「噓————別害怕,也別出聲。我是來找樂————哦,不,我是來救你的。
一個女人的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瓦妮莎的心突然停跳了半拍,隨即她慢慢地冷靜了下來。
對方鬆開了手,少女才回過頭,透過一絲微弱的燭光,她看見一張和她年紀相仿,但卻更加漂亮和英氣的臉龐。
這個突然闖入騎士營帳里的不速之客,有著跟瓦妮莎一樣的金色長髮,但她的雙眸卻是血紅的,如同兩顆璀璨的紅寶石。
「哦————抱歉,剛才沒嚇到你吧?你應該叫————瓦妮莎,如果我沒聽錯的話。」
比安卡對著眼前的少女勾起了嘴角,她以為這樣的表情非常友好,但對方反而變得緊張了起來。
瓦妮莎的目光落在比安卡的胸前那枚刻著夜魔和夢魔的小紋章上。作為小貴族的女兒,她在教會學校裡面學習過如何辨認這些家族的標誌。
「你————你是邏格斯大人派來的————」瓦妮莎捂住嘴,帶著驚喜的顫音,「天吶,女神保佑,邏格斯大人真的派人來了,父親寫的那些信沒有白費,那些信————」
「瓦妮莎!」
營帳中傳來韋斯利的聲音。
比安卡連忙再一次捂住瓦妮莎的嘴,向四周看了看,打開床邊那個落地的大衣櫃,將手足無措的少女塞了進去。
「噓————」比安卡的手指置於唇邊,她露出殘忍的微笑,「答應我,瓦妮莎,待會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鬧出動靜。如果要跑的話,那就趕緊跑,千萬不要遲疑,還有————」
身後傳來水勺落入水桶的聲音。
「還有————蘿蔔切成小塊塗在污漬處,可以有效去除血污。」
」
,韋斯利拉開了帘子,燭光照射進來。騎士揉著疲憊的雙眼,他只能看到眼前少女後背的輪廓。
「瓦妮莎?」
他疑惑地叫出了對方的名字,接著皺起了眉毛:「我叫你脫掉衣服,你————」
眼前的少女背影動了動,傳來了一聲輕輕的嘆息—吹掉了燭台上所剩無幾的火光。
現在,整個營帳開始變得一片漆黑,只有些許星光灑落。
「瓦妮莎?」
黑乎乎的身影轉過身,湊了過來,跟他貼得很緊。
韋斯利騎士皺起了眉毛。
他能看出對方金色的長髮,但總覺得眼前這傢伙身形變了些許,而聲音「別著急————我想讓這一切變得更有儀式感一些————」
聲音也有一些不同了。
韋斯利皺起了眉毛:「你————瓦妮莎,你怎麼————」
少女發出了隱隱地、低沉地、有些詭異的輕笑聲。
「呵呵————這一定會很有趣。」
金髮少女湊了過來,靠在他的身上,雙手溫柔地搭在騎士的肩頭。
韋斯利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這股香味壓下了他心頭的疑惑。
他想著,也許就是這樣吧,就這樣算了————他的內心燃起了一股莫名的激動,連帶著身體也起了反應。對方的臉越貼越近的時候,韋斯利沉默著閉上了眼睛。
但是,並沒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貼住他的嘴唇。
「哦————你聞起來像一個三年沒有洗澡還在糞坑裡打了三圈滾的巨魔,就是北邊龍脊山脈的山嶺巨人都沒你這麼臭。」
韋斯利騎士愣了一下。
還沒來得及用內化的魔力調轉起全身的力量,他忽然覺得自己的手指被一股難以言說的強大力量擰住,接著,在咔嚓一聲骨骼的脆響後,騎士右手負責持劍的手掌,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擰了180度。
撕心裂肺的疼痛傳來,就如同他剛剛對瓦妮莎所做的那樣。
比安卡在這個二環騎士完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擰斷了他的手掌。
「iii客客客客客客,韋斯利騎士大叫著、怒吼著推開眼前的少女,猛地運轉起魔力,將渾身的氣勢以一種異常狂暴的力場爆開,想彈飛眼前的傢伙。
然而,少女卻只被這股強勁的力場震退了半步。
「你!你也是職業者!」
騎士轉身想拔劍迎敵,然而,瞬息之間,比安卡又已經抓住了他的脖頸,掐住了他的脖子,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按住了他的胳膊。
「嘎吱————」
撕裂般的劇痛再次襲卷,自己的另一隻手也被她擰到撕裂,與此同時,傳來的還有比安卡瘋狂的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她一邊笑,一邊將韋斯利的身體翻轉開來,「就這點小小的詭計就把你勾得魂不守舍了嗎————啊————可是,為什麼奈特卻對這些伎倆無動於衷?!」
比安卡還在抓狂,而韋斯利騎士已然怒意全開,用受傷的手一拳打在比安卡的面門上0
比安卡想伸手格擋,但畢竟對方是二環戰士,這一招她來不及躲避,只能硬生生用自己的腦門接了下來。
比安卡飛出去了兩米遠的距離,砸在圍帳邊緣的桌子上。
韋斯利騎士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你是誰!」
他暴怒地拔出長劍,發出了震天的怒吼,也不管腦海中那些學習的招架與姿勢,僅憑生物的本能朝著倒地的比安卡揮去。
但這樣沒有任何技巧的動作怎麼能夠攻擊得了經驗豐富的傭兵少女呢?比安卡只是微微扭轉身子,就躲過了這次攻擊。
然後,她伸出自己的右腳,狠狠地擊中了韋斯利騎士的雙腿之間。
一股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傳出。
「有些人的有些地方好像有點不老實啊,哈哈哈!」
比安卡大笑著伸出手撲了過去,將渾身慘白、面無血色、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的騎士撲倒在地,騎在對方身上,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又一拳砸碎了對方的鼻樑。
「我還一直想————人的這個部位,咀嚼起來是個什麼味呢?」
一拳打在韋斯利側臉,幾顆牙飛了出去,砸在後方的衣柜上。
「我猜,應該跟牛啊羊啊的那些味道差不多吧,嘖嘖嘖————」
第三拳擊中了韋斯利的下巴,飆出去的鮮血濺滿了白色的床單。
「只可惜,我要是生吃的話,奈特聽到了一定會很不開心的。哎————可惜可惜————」
第四拳擊中了韋斯利的眼眶,飆升的壓力彈飛出他臉上的眼睛。
小球飛到了衣櫃的縫隙前,躲藏在裡面的瓦妮莎顫抖了一瞬,恐懼地捂住嘴。
不遠處,密林當中,傳來了密密麻麻的槍聲。戰鬥燃起的火光映在白色的圍布之上,奈特的士兵已然對營地發起了衝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