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皇帝問責

  凌青染的話讓陳貴妃煩躁的情緒漸漸安靜下來,她朝著裴禹看了眼,長嘆口氣。

  「已經很多年沒有人讓本宮這般憋屈了。」

  但為了兒子的未來,陳貴妃願意忍!

  不止是坤和宮在議論,就連春景宮偏殿明貴人也在和裴璟聊起了今日諸位皇子請安。

  一旁的栗清顏委屈道:「母妃,兒媳今日第一次給皇后請安,皇后當眾讓兒媳下不來台。」

  尤其是當著幾個妯娌面,她落了面子,丟了臉,不禁越想越生氣。

  明貴人卻淡定地喝了口茶,淡淡道:「皇后年紀小,看不慣什麼便說什麼,也未必是你的錯,只是想要找個理由立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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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清顏詫異抬眸。

  明貴人隨即解釋這段時間徐皇后在後宮的所作所為:「貴妃娘娘的面子都敢反駁,何況是你?」

  這麼一說栗清顏心裡稍稍好受了一些。

  不是因為皇后針對她,而是她比較倒霉,被皇后選中了。

  「可皇后說要看看世子。」裴璟皺了皺眉,他總覺得徐皇后不會無緣無故提及這個。

  卻見明貴人朝著裴璟瞪了一眼:「隨口一提罷了,你又何必往心裡去,皇后生於淮北,從未來過京,絕無可能認識趙氏,人都死了,何須再提?」

  被明貴人訓斥了一頓後,裴璟眼眸微閃,悻悻避開了明貴人的視線。

  趙氏,從前的五皇子妃,兩年前病逝,只留下一子。

  說歸說,但明貴人還是提點了栗清顏:「皇后性子飄忽不定,你若再被刁難,勿要招惹,只管認錯。」

  栗清顏神色一愣。

  「皇后見不得人反駁,頂撞,急於立威。你一個軟柿子,她捏兩下覺得餓沒意思了,自然就不會針對你了。」

  明貴人甚至覺得徐皇后入宮也不見得是件壞事。

  畢竟,後宮再也不是陳貴妃一家獨大了。

  徐皇后膝下無子,梁賢帝久不立太子,那幾個皇子就都有機會一決高下。

  若能借著徐皇后的手扳倒了陳貴妃和辰王母子兩……明貴人想想日子就有盼頭。

  「皇后是嫡母,敬著些總沒錯,阻礙不了咱們什麼。」明貴人幾次叮囑,讓裴靖和栗清顏千萬別犯糊塗。

  二人點點頭。

  裴璟忽然問:「母妃,今日皇后護著裴允,會不會……」

  「不會!」明貴人想也不想就反駁了:「這二人一個在宮裡,一個在淮北,從未見過,絕無恩怨也不存在偏幫。」


  明貴人信誓旦旦地表示這兩人絕不會認識。

  今日偏袒,全都是找個理由藉機立威,僅此而已。

  裴璟聽後鬆了口氣,轉念一想倒也是,裴允有什麼值得徐皇后偏幫的呢?

  一個無權無勢的廢皇子,連宮人見了都要踩上一腳。

  …

  鳳藻宮

  一上午的請安讓諸宮滿腹猜忌

  反觀徐阮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處理六宮雜物,一摞摞厚重的帳冊放在桌子前,她瞧了眼不禁皺了皺眉。

  「娘娘。」蘇青捧著一盞溫潤清喉的梨茶送來:「這是奴婢親自熬的,清熱去火潤肺。」

  徐阮聽後長眉一挑:「是該祛祛火了。」

  一口氣喝完,甜而不膩,嗓子都舒坦了。

  她看向了蘇青:「二皇子為何還沒娶親?」

  四皇子五皇子都娶親了,沒道理二皇子還未娶親。

  「回娘娘話,朝中沒有大臣願意將女兒嫁給二皇子,皇上也從不過問,因此一直耽擱著。」蘇青回道。

  「那幾位皇子妃的情況里又知道多少?」

  蘇青道:「辰王和辰王妃是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婚後感情極好,只可惜辰王妃始終不曾有孕,但即便如此辰王也不曾納妾。三皇子娶的是清河漼氏的名門貴女,四皇子娶了戰將軍的獨女,是柳嬪娘娘親自求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柳嬪娘娘和賢妃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不過,感情卻一般。」

  「為何?」

  「展賢妃當初入宮時有身孕,臨近生產時邀了娘家人入宮陪伴,柳嬪娘娘……侍寢了,賢妃娘娘受驚生下三公主後就再沒身孕,皇上自覺虧欠了賢妃娘娘才破格升了四妃之一的賢妃。」

  聽到這徐阮對這位柳嬪頓時不喜起來。

  仗著入宮探望姐姐,卻和皇上勾搭上了,背叛了親姐姐。

  這樣的人,該死!

  「柳嬪倒是有野心。」徐阮記得諸位妃嬪來請安時,柳嬪極是低調,隱在人群里,低著頭連話也不說。

  倒是展賢妃多次與她談話,一副老好人姿態。

  為了給兒子拉助力,竟讓兒子娶了大十歲的戰元婧,要不是裴禹有個皇子身份,就依今日的表現壓根就配不上戰元婧!

  她很快弄清楚了幾位皇子還有幾位皇子妃的關係。

  此時外頭傳梁賢帝來了。

  蘇青聽後剎那間臉色都白了:「娘娘,皇上是不是來問罪的?」


  徐阮長眉挑起,既來之則安之,她站起身出去迎接,見了來人便屈膝:「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梁賢帝哼了哼沒喊起,轉身上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向徐阮的眼神裡帶著幾分惱。

  整個內殿的氣勢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良久後梁賢帝沉聲道:「皇后可知錯?」

  徐阮抬起頭:「皇上,臣妾不知,求皇上明示。」

  嘶!

  一旁的蘇青不禁倒吸口涼氣,下意識地拽了拽徐阮的衣袖。

  徐阮卻挺直了腰,目光澄澈地盯著對方:「皇上是怪臣妾罰了四皇子和柳嬪,還是怪臣妾替二皇子說話?」

  梁賢帝不語。

  「皇上,二皇子也是您的血脈,臣妾不許旁人貶低您的血脈,這也是在質疑您!」徐阮說得理直氣壯:「若容不下二皇子,給個痛快就是。」

  梁賢帝怒極反笑:「你倒是膽子大什麼話都敢說!」

  「皇上,臣妾今日是第一次見諸位皇子,不存在個人偏見,只是看不慣一些事罷了。」

  徐阮快言快語:「臣妾不待見五皇子妃,是聽聞五皇子妃是繼妃,苛待年幼小世子,責罰柳嬪,是因為臣妾才罰了四皇子,柳嬪就來了,堂堂七尺男兒

  罰跪兩個時辰死不了人。」

  「可柳嬪卻要死要活地讓臣妾赦免,臣妾覺得很沒面子,才一同罰了柳嬪。」

  見徐阮說得頭頭是道。

  梁賢帝拿她沒轍,長嘆口氣:「罷了,起來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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