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初見撐腰
徐阮訓斥裴禹,戰元婧在一旁不停地找補,看熟練程度應該是經常這麼幹。
她不禁看向了人高馬大,脾氣暴躁的裴禹,眉心擰緊:「二皇子是你兄長,當眾議論兄長,這就是你的好教養?」
徐阮拔高聲音。
「四弟!」裴辰忽然朝著裴禹看來。
在二人的雙重壓迫之下,裴禹緊咬著牙走到了裴允身邊:「二皇兄,剛才是我冒犯你,對不住了。」
裴允眉眼輕挑,剎那間恢復了平靜,親自將裴禹扶起來:「自家兄弟不礙事。」
裴禹背對著徐阮,朝著裴允狠狠瞪眼。
砰!
「四皇子可是不服氣!」徐阮蹙眉呵。
裴禹立即搖頭:「兒臣不曾不服氣,母后又何必為難兒臣?」
「殿下!」戰元婧想要阻攔裴禹的話,可惜已經晚了,裴禹不管不顧地說出來:「宮裡都是這麼說的,又不是我先開頭,就連父皇也說過裴允是個不祥之人!」
徐阮二話不說抄起一旁的茶盞直接朝裴禹砸過去。
啪!
茶杯落地碎了數瓣。
內殿瞬間安靜
「母后消氣。」戰元婧撲通跪下來:「四皇子絕不是有心冒犯,還請您恕罪。」
「本宮瞧著他膽子大得很,絲毫沒有將本宮放在眼裡!」徐阮惱怒之極,朝著裴禹呵斥。
可裴禹心裡裝著怒,也不肯服軟:「皇后娘娘何故拿我撒氣,有本事去找父皇評評理!」
「殿下!」戰元婧急得恨不得去捂裴禹的嘴。
一旁的裴辰也在一旁朝著裴禹使眼色。
裴禹倔強地挺著脖子不肯說話,已經賠罪一次了,卻還要被徐阮逼著賠罪,傳出去他四皇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來人!」徐阮開口:「四皇子忤逆犯上,不敬嫡母,拖出去罰跪兩個時辰,沒有本宮的允許不准起來。」
裴禹一愣。
徐阮根本不給裴禹說話的機會,朝著蘇青道:「將剛才的事原原本本的告知皇上!」
蘇青點頭離開。
裴禹見事情真的鬧大了,又想起這陣子皇后是如何得寵,他不禁有些害怕。
「母后消氣。」裴允忽地上前,一雙桃花眼輕輕上挑,收斂起似笑非笑的眼神,面露幾分委屈:「這麼多年兒臣已經習慣了,無須您替兒臣操心。」
徐阮胸膛起伏不定,沉聲道:「從前如何本宮管不著,但本宮眼你揉不得沙子,今日之事與你無關,倒是四皇子看著本宮年紀小,狂妄慣了,本宮既身為嫡母,就該好好教教規矩!」
裴允嘴角彎起,抬頭時變成了一臉淡然,目光倒是若有似無地從徐阮臉上一掃而過。
眨眼間他退到了一旁,一臉的平靜,好像一切又恢復了從前那樣拘謹不安的性子。
「用不著你來求情!」裴禹轉身就往外走,氣勢洶洶哪有認錯的態度?
一旁的戰元婧揉著眉,頗有些無奈。
「好好好,本宮倒要看看四皇子的骨氣有多硬!」徐阮發了狠,今日非要讓裴禹嘗嘗苦頭。
其餘人見狀誰也不敢求情。
直到柳嬪風風火火趕來了,二胡不說就朝著徐阮跪下:「皇后娘娘,是臣妾教子無方,求您開恩原諒四皇子吧。」
柳嬪,裴禹的生母。
這幾次來請安都是隱匿於人群里,不出挑,極容易忽略的一個人,倒是和裴禹火爆性子截然相反。
徐阮不著痕跡的看了眼裴辰,她現在都懷疑裴辰和裴禹是不是抱錯了,明明裴禹才像極了陳貴妃的性子。
「娘娘,您要罰就罰臣妾吧。」柳嬪不停地朝著徐阮磕頭謝罪,想要替裴禹爭取。
徐阮單手撐起下頜,冷眼看著柳嬪:「不敬嫡母,忤逆嫡母,確實是大罪,你既認錯,本宮要如何罰你?」
話一出口,柳嬪語噎,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辰王妃覺得呢?」
徐阮話鋒一轉看向了凌青染。
凌青染先是一愣,而後猶豫了半天才說:「按照宮規,罰兩個時辰並不算嚴懲,倒是柳嬪娘娘來了鳳藻宮大吵大鬧,不合規矩。」
聽聞此話的柳嬪立即瞪了一眼凌青染。
「既然柳嬪主動要求被罰,那本宮就成全你。」徐阮指了指門外:「出去一同跪著。」
柳嬪臉色微變。
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敢反駁,只好磕頭謝恩,站起身跪在了裴禹身邊,但眼神卻朝著戰元婧看去,眼神里極是不滿,仿佛在責怪戰元婧為何沒有幫著說說情。
「柳嬪多罰跪一個時辰!」徐阮道。
柳嬪聞言再不敢亂看,趕緊低著頭。
其餘人也不敢替二人求情,這二人硬生生在雪地里跪了兩個時辰,其中柳嬪還因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母妃!」裴禹急了,哆嗦著唇朝著殿內磕頭:「母后,兒臣知錯了,兒臣不敢忤逆犯上,日後一定會悔改,求您大發慈悲饒了母妃這一次吧。」
徐阮難得看見裴禹臉上露出了著急,擺擺手:「今日本宮乏了,都退下吧。」
「兒臣告退!」
幾個皇子紛紛行禮,離開了鳳藻宮。
至於柳嬪和裴禹也被一同放行了。
…
坤和宮
裴辰和凌青染離開了鳳藻宮直奔坤和宮,剛才在鳳藻宮發生的事已經一字不落的傳入了陳貴妃耳朵里。
「見過母妃。」二人行禮。
陳貴妃擺擺手:「這裡沒有外人,都坐下吧。」
二人坐下。
陳貴妃看向了凌青染:「鳳藻宮的事本宮聽說了,此女行為乖張,偏偏皇上縱容,這陣子你切記莫要招惹,多多避其鋒芒。」
「母妃教訓的是,兒臣知曉了。」凌青染乖巧道。
對於兒媳的沉穩,陳貴妃一向都是很滿意的,她轉過頭看向了一旁的裴辰:「今日罰了裴禹那個蠢貨倒是意外,本宮還擔心因為本宮之故要刁難你。」
「母妃,皇后年紀小初來乍到,又有父皇撐腰,難免有些脾氣,兒臣並未放在心上。」裴辰道。
一個沒有皇子的皇后,能掀起什麼風浪?
陳貴妃想起了前陣子徐阮說她年紀大了的事,她冷笑連連:「不過就是顏色好,皇上一時新鮮才縱容罷了,這麼些年後宮選秀也常有這樣的人出現,前些年的雪貴人不就是個例子?」
「仗著年紀小為非作歹,到處得罪人,連本宮都不放在眼裡,皇上接連寵了三個月,結果還不是被人打入冷宮,皇上一次也沒去看過了。」
陳貴妃不停地安撫自己,梁賢帝就是一時新鮮。
「母妃,皇后這般性子到處得罪人,確實極難在後宮生存。」凌青染也覺得這位皇后早晚會被打入冷宮。
「鬧吧,前朝後宮都得罪乾淨了,皇上耐心耗盡,自然就知道本宮這麼多年的辛苦。」
陳貴妃還是介意這麼多年了,梁賢帝不肯將後位給自己,反而給了一個十六歲小姑娘!
徐阮一而再地搶奪屬於她的一切,陳貴妃心裡始終憋著口氣,只是如今不能硬碰硬。
至少在皇上還沒有嫌棄徐阮之前,陳貴妃只能忍一忍。
「母妃掌管後宮多年,里里外外無一不服,皇后娘娘年紀小也不曾經歷這些,掌管後宮可不是靠美貌就能掌握的。」凌青染並不看好這位皇后。
這話倒是說到了陳貴妃心坎里,總有一日徐阮捅出大簍子,梁賢帝就知道這後宮離開她不行了!
「母妃,皇后也是跋扈,越是襯托您沉穩,鳳位不是誰都能坐的,需要萬民臣服,百官心服。」裴辰也勸陳貴妃想開些。
聽著兒子兒媳的勸說,陳貴妃這麼多天鬱結於心的憋悶終於散了不少,她仰著頭道:「皇上扶持這麼一位皇后上來,也未必沒有打壓陳家的意思。」
徐阮剛入宮時,她就勸說了父親彈劾徐阮,結果被梁賢帝給訓斥了一頓,徐阮什麼事都沒有。
那時陳貴妃就在猜測,徐阮的所作所為會不會是梁賢帝授意的,可今日看見徐阮的所作所為後,陳貴妃覺得自己高估了徐阮。
「本宮打探過這位皇后娘娘的家底兒,淮北徐家,也算是有頭有臉,只是在家中不得寵,既無家族支撐,不過是憑藉那張臉皮罷了,想要除掉,一點也不難。」
陳貴妃冷笑,一個二嫁之人竟做皇后,她心裡著實不服氣。
奈何事已成了定局。
不過沒關係,能上位就能拉下來。
「母妃。」凌青染忽然打斷:「兒臣聽說過皇后娘娘是有鳳命在身,父皇如今很相信這些,暫時動不得這位皇后娘娘,免得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陳貴妃皺著眉。
「父皇遲遲沒有立下太子,近日又打壓陳家,若此時母妃出手,被人抓住把柄,豈不是再給其他皇子讓路?」凌青染道。
裴辰點頭認可了凌青染的話:「老三和老五都是不安分的,老四是個蠢貨,今日看老二也未必是個善茬,太子一日未定,凡是皆有可能。」
她們不能白白替他人做嫁衣,扳倒了徐阮,她們也被梁賢帝嫌棄,實在不划算。
「母妃,皇后無子,構不成威脅,他日若王爺上位,皇后如何還不是您說了算?」凌青染耐著性子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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