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繼子們

  接下來幾日外頭大雪飄零,鳳藻宮免了請安,但還是有妃嬪上門獻殷勤,有人送親手繡的香囊,有人送吃食…

  蘇青擋了一波又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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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殿燒起的龍,溫暖如春,徐阮每日都能睡到日曬三竿,若無要緊的事蘇青是不會喊她的。

  又是一日自然醒,她睜眼看向了窗外。

  「娘娘醒了。」蘇青聽見動靜,撩起帷帳,蹲下身拿出鞋襪套在了徐阮的腳上,問:「娘娘可要傳膳?」

  徐阮點頭。

  等候傳膳的功夫蘇青伺候梳洗,穿戴整齊後,外頭傳有太醫來請平安脈了,徐阮手中動作一頓,似是想到了什麼朝蘇青道:「本宮無礙,不必請脈了。」

  許是和徐阮相處時間久了,也了解徐阮的脾氣,但凡徐阮開口了,那肯定是不會再考慮第二遍。

  於是蘇青便去打發了太醫。

  「你可會醫?」徐阮問。

  蘇青搖頭。

  「那葉雲呢?」

  蘇青稍稍猶豫:「曾在藥房當差磨過草藥,但能不能診脈,奴婢也不知。」

  徐阮眉心微動下巴抬起:「讓她來。」

  不一會兒葉雲來了,徐阮問得很直接:「可會診脈?」

  葉雲愣了下,聲音有些顫抖:「不太精湛。」

  還未等說完徐阮已經伸出手腕:「摸!」

  見狀,葉雲也不敢多想,忐忑地伸出指尖搭在了徐阮的手腕上,輕輕一摸,面露幾分古怪繼而變成了喜色:「娘娘,這是喜脈!」

  聽說喜脈二字,徐阮的心沉了沉,還真被她給猜准了,尤其是這段時間身子極是不適,嗜睡愛吃,喜酸甜,她就在心裡懷疑了。

  「娘娘,恭喜您!」蘇青喜不自勝:「娘娘若是有了皇嗣,將來在後宮也是有了依靠了。」

  徐阮抿緊了唇不語。

  又聽葉雲道:「奴婢瞧著娘娘腹中興許是有雙生之象。」

  嘶!

  徐阮不由得倒吸口涼氣,一隻手下意識地搭在了平坦小腹,竟然有兩個!

  似是想到了什麼她一把捉住了葉雲的手:「可能診斷出多久了?」

  「回娘娘,約莫兩個月。」

  算算日子,葉青的臉色也跟著變了,緊張地看向了徐阮,心裡已經湧出一抹不祥的預感。

  兩個月之前娘娘還在陸家待過。


  這皇嗣,興許……不是皇嗣。

  徐阮揉了揉眉心陷入焦灼,只叮囑二人有孕的事不能對外透漏,坐在窗台前透過明淨的窗戶看向窗外。

  一坐就是一整日。

  傍晚李公公來了,在外候著來請安,蘇青看了眼徐阮,正要拒絕卻見徐阮說:「可是有什麼安排?」

  李公公道:「回娘娘,今日幾位皇子已經全部回來了,明日一早過來給您請安,不知是否方便?」

  語氣里全都是小心翼翼。

  徐阮恍惚了一會道:「見!」

  李公公得到答案後弓著腰離開,背影漸漸消失在鳳藻宮,蘇青急著上前:「娘娘,您大可以稱身子不適,不必見人的。」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況且本宮今日稱病,皇上馬上就能讓太醫給本宮診脈。」徐阮道。

  蘇青語噎。

  這麼想倒也是。

  無緣無故不見皇子們請安,確實是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

  這一夜徐阮輾轉反側,沒了睡意,臨近天亮才淺淺地眯了一會兒,還是蘇青眼看著時辰差不多了才上前喊她。

  未湊近人已睜眼,徐阮起身,蘇青上前攙扶:「七位皇子已到了。」

  徐阮點點頭,坐在銅鏡前任由蘇青上妝,望著銅鏡內的女子,膚色白皙,神情卻憔悴。

  好在蘇青化上妝容後,徐阮臉上的氣色好了不少,套上了明黃色鳳袍,頭戴鳳冠整個人便多了幾分尊貴氣勢。

  來到內殿時

  殿內站著一群人,有男有女,見著徐阮來紛紛行禮:「兒臣,兒媳給母后請安。」

  徐阮這還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稱謂,神情恍惚了一下,很快恢復鎮定,坐下後隔空抬手:「起來吧。」

  「謝母后!」

  看了一圈,確實站著七個穿錦衣的男子,還有四位皇子妃,徐阮雖分不清哪位皇子身份,但她一眼就鎖定了二皇子裴允的身份。

  站在最後一排,神色淡漠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那架勢恨不得鑽到地底下去。

  不似前頭幾個,有人神情倨傲,有人面色謙潤,一副討好模樣。

  可偏偏就是這一眼,讓徐阮多了幾分興致。

  她沒有見到裴允之前原想著從小被打壓的皇子,一定是怯懦,卑微,再不就是粗鄙不堪,一副街頭盲流子的模樣。

  萬萬沒想到裴允不僅長得好看,氣質極佳!

  人群後站著的裴允察覺有人看自己,他將頭垂得更低了。


  「母后,這是兒臣尋來的紅珊瑚,聊表孝意,還請母后笑納。」男子上前說話。

  徐阮看了眼來人,猜測身份。

  「娘娘,是三皇子。」蘇青提醒。

  三皇子裴靖是淑貴人的兒子。

  前些日子淑貴人才在鳳藻宮被打,裴靖倒是不計前嫌,主動上趕著討好她。

  徐阮心裡立即給裴靖烙上了白眼狼三個字,她端起一旁的茶,喝了兩口,朝著一旁的蘇青使了個眼色。

  蘇青上前接過紅珊瑚。

  「三皇子有心了。」徐阮不咸不淡地誇讚了一句。

  裴靖微微笑:「能入了母后的眼,也不枉兒臣心意。」

  一旁的三皇子妃漼筠連連點頭:「是啊,母后喜歡就好。」

  夫妻兩不愧是夫妻,一個德行!

  徐阮默默放下了手中茶盞,瞥了眼右手邊的一對夫妻,蘇青道:「這是辰王和辰王妃。」

  被點了名的辰王妃凌青染送上了幾隻香囊:「母后,這是兒媳親手繡的香囊,裡面裝著草藥,可使人安神。」

  四隻香囊分別繡著春夏秋冬的景色,繡工精緻出挑,竟比宮裡的繡娘繡工還要好。

  徐阮抬起頭看向了不卑不亢的凌青染,容貌秀氣,氣質文靜,像是飽讀詩書的千金小姐:「這草藥也是辰王妃親手放的?」

  凌青染點點頭。

  徐阮看了眼後便讓蘇青收起來,心裡默默記下來,凌青染會醫,順勢嘴上誇了句有心了。

  她又看了眼一旁的裴辰,氣質儒雅,十分淡定,確實不像陳貴妃那般鋒芒畢露。

  而且她從裴辰的臉上看不見一絲一毫的的怨,責怪,反倒是笑意吟吟的,氣質出眾,確有皇長子風範。

  對比是三皇子夫婦,徐阮也覺得辰王夫婦勝算更大。

  「母后。」四皇子裴禹上前行禮,恭恭敬敬挑不出錯,一時也看不出性子如何,倒是身後的四皇子妃戰元婧令她有些意外。

  幾個皇子妃中就屬戰元婧年紀最大,眼尾還有細細碎碎的皺紋,戰元婧朝她屈膝:「兒媳見過母后。」

  戰元婧送上的是一把匕首,閃著寒光。

  「不錯。」徐阮點點頭。

  最後視線落在了五皇子裴璟夫婦身上,裴璟樣貌出色,但身邊的五皇子妃栗清顏卻不討徐阮喜歡。

  無他,幾個皇子中只有栗清顏是繼妃。

  而且有傳言栗清顏苛待原配趙氏留下來的兒子,就憑這一點,徐阮就厭煩。


  栗清顏送上價值不菲的首飾,一整套紅寶石頭面,徐阮看了眼便收回視線,擺擺手連話都不許栗清顏說,反倒是對著裴璟道:「過幾日將小世子帶來給哀家瞧瞧。」

  栗清顏神色微變,手裡捧著首飾,上前也不是後退也不是,極是尷尬,她轉過頭委屈地看向了裴璟。

  裴璟也是神色尷尬,不敢反駁:「兒臣遵旨。」

  接下來便是六皇子裴澈,七皇子裴瀾一同來請安,二人身子弱,平時極少出門。

  規規矩矩行禮,分別送上了準備的賀禮。

  一方硯台

  一隻小手爐

  徐阮親手接過:「兩位皇子有心了,這禮物不再貴重,而是一份心意。」

  說話間瞄向了栗清顏,似是意有所指,栗清顏一張臉漲紅,想要說什麼,可徐阮壓根就不會機會,她只能一臉悻悻地看向了裴璟。

  裴璟早就聽說了這位皇后的脾氣,哪敢輕易發話,只能眼神安撫她忍一忍。

  見此,栗清顏不甘心地咬著牙垂下頭。

  「這位是?」徐阮明知故問。

  所有人都請安了,就剩裴允,他抬眸上前,朝著徐阮拱手行禮,聲音清潤溫和:「兒臣給母后請安。」

  徐阮打量著裴允。

  「母后,二皇兄是個不祥之人,您還是少接觸為好。」裴禹冷哼,一副看不上對方的架勢。

  聽此話徐阮抬起頭斜睨了一眼裴禹:「一父同胞,他若是個不祥之人,你又算什麼東西!」

  突如其來的話讓裴禹愣住了,張張嘴想要說什麼:「母后?」

  「他若不祥,爾等也不會安然無恙地站在這,四皇子日後貶低他人時,先想想自己!」徐阮毫不客氣地訓。

  裴禹被訓斥的臉色漲紅,還想說什麼卻被戰元婧給拉住了,急忙朝著徐阮賠罪:「母后消消氣,四皇子他有口無心,不是故意的。」

  徐阮冷哼,手指著裴允:「既知道錯了,就賠罪!」

  裴禹一聽要賠罪,當即瞪圓了眼睛,面上儘是不服氣,一旁的戰元婧輕輕拽著他的衣袖:「殿下還是別得罪皇后娘娘。」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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