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二皇子是災星
徐阮抬起手摸了摸髮髻,蘇青見狀上前攙扶站起身。
諸位妃嬪見狀也跟著起身:「臣妾告退。」
等妃嬪都離開了,徐阮才下令讓人準備午膳,這期間,蘇青腿都是軟的,她看向了徐阮:「娘娘怎麼知道皇上今日會罰陳家?」
「昨日本宮才和貴妃有了爭執,今日陳大人就敢彈劾本宮,那就是在打皇上的臉,本宮是皇上所立,皇上豈會讓陳大人羞辱本宮?」徐阮拿著帕子抵在鼻尖,近日不知為何時常作嘔。
她頓了頓又道:「皇上早已對陳家不滿,今日彈劾,不過是個藉口。」
說到這她莞爾,歷朝歷代的皇帝都有個通病,都想長生不老,都不願意在位期間被下一任惦記著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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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賢帝也不例外。
身子骨還算硬朗,底下的人就迫不及待地安排未來,梁賢帝絕忍不了。
事事證明她猜得沒有錯。
中午梁賢帝來時臉雖緊繃,但怒不達眼底,徐阮見他來上前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
「你不怕朕今日罰你?」梁賢帝好奇地打量眼前人。
歲數不大,格外沉穩。
徐阮笑:「臣妾孤零零一個人有什麼好怕的?」
「你有父母雙親還有兄弟姐妹,何來孤零零?」梁賢帝皺著眉問。
徐阮仰起頭看他:「臣妾倒是想問問皇上,為何要大肆封賞徐家?」
被人這般質問,梁賢帝不禁氣笑了:「後宮妃嬪都是求著朕給家族賞賜,你怎麼就不同?」
「臣妾和徐家鬧翻了,徐家不配沾臣妾的光享受榮華富貴,臣妾現在一想到徐家因臣妾之故,被人尊敬,就氣得睡不著覺!」
這倒是真話。
徐阮做夢都想帶兵抄了徐家。
梁賢帝被徐阮的話氣的語噎片刻,良久才說:「你無家族倚靠,會被人欺負。」
「臣妾有皇上就足夠了。」徐阮口不對心地說。
梁賢帝拿她沒轍,才進宮三日就鬧得前朝後宮雞飛狗跳,偏偏當事人還以為無所謂的樣子。
「皇上能否答應臣妾,有朝一日臣妾被人威脅,這個皇后之位坐不下去了,能否放臣妾離開後宮?」徐阮一臉認真,也是在試探。
要是還有機會離開,她就收斂些。
若沒機會,她光腳不怕穿鞋。
梁賢帝似是看穿徐阮的心思,道:「容朕想想吧。」
二人一塊用膳,氣氛卻出奇的和諧。
吃飽喝足後,蘇青奉茶,徐阮捧起遞到了梁賢帝面前:「明日若還有人彈劾臣妾,皇上該如何?」
「你怕這個?」梁賢帝似笑非笑地問。
徐阮搖頭:「臣妾不擔心,只是還有一樁事,臣妾雖有鳳印在手,但後宮畢竟是貴妃執掌多年的,有些人嘴上聽話,實則處處下絆子,臣妾也不能時時刻刻讓皇上做主。」
話一開口梁賢帝就懂了:「想做什麼就做,若有人阻攔,就去找李公公。」
聽聞此話的李公公,不禁背脊發涼,腰更彎了。
下午
梁賢帝留在了鳳藻宮辦差。
徐阮趁機在看六宮冊子,後宮妃嬪身邊的人,但凡是後宮伺候的宮人,什麼底細她都要摸查一遍。
期間德妃來請安。
想到德妃白日裡的趨炎附勢,以及聽說她被彈劾後的避嫌,徐阮便篤定此人不可交。
「就說皇上在此歇息,不必來請安了。」她道。
聽聞此話的梁賢帝抬起頭,嘴角一抽:「就這麼直白?」
「臣妾實話實說罷了。」徐阮頭也不抬,繼續查看冊子。
門外的德妃被婉拒時還有些錯愕,李公公生怕德妃聽不明白,道:「皇后娘娘說話時皇上就在一旁。」
也就是說皇上聽見了。
德妃臉色悻悻,極力地給自己找回場面:「既是如此,那本宮就不多打攪了。」
剛走了一個德妃,又來了個陳貴妃。
「皇上,臣妾來給皇后娘娘請安了。」陳貴妃身披白色大氅,鬢間珠釵環繞,很是貴氣。
那張臉風韻猶存,我見猶憐,又是精心畫過的妝容,就更顯得精緻。
當梁賢帝以為徐阮會不見時,卻聽見徐阮擺手:「外頭天寒地凍,別讓貴妃受涼了,請進來。」
梁賢帝眉眼一跳:「你剛才不是說怕朕被打攪?」
「可貴妃病了,吹不得風,臣妾這是心疼貴妃。」徐阮理所應當地說。
話剛落陳貴妃進門,朝著梁賢帝屈膝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
梁賢帝頭也不抬地揮揮手讓她起來,陳貴妃站起身,視線一轉看見了徐阮,神色微微一僵。
今日的徐阮只穿著件藕荷色長裙,長發隨意挽起,鬢間只有一根玉簪,兩鬢垂下一縷秀髮,巴掌大的臉上粉黛未施。
但那張臉卻又白又嫩,一雙眉眼更是璀璨奪目,整個人漂亮得宛若瓷娃娃。
看見徐阮的這一刻,陳貴妃忽然有些自慚形穢,她一句請安卡在了喉嚨里,直直地盯著對方的臉。
「貴妃?」鈴蘭提醒。
陳貴妃這才恍然如夢,垂眸朝著徐阮屈膝行禮:「臣妾拜見皇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貴妃不必多禮。」徐阮姿態優雅地擺手,叫人奉茶:「貴妃尚在病中,不便久站,坐下吧。」
陳貴妃聽後面露幾分惱,眼尾瞄見了梁賢帝,對方不動聲色,她只好咬著牙坐下來。
「昨日就該來給皇后娘娘請安,只是著了涼,耽擱了還請娘娘勿怪。」陳貴妃收斂了昨日的鋒芒,語氣里暗藏著委屈。
徐阮大方道:「事不過三,本宮不計較貴妃之過了。」
聽這話陳貴妃不禁心口一噎,硬是擠出笑,和徐阮有一搭無一搭地說了半天話,也不見梁賢帝開口一句。
末了,她坐不下去了,起身告辭。
「貴妃慢走。」徐阮笑。
陳貴妃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徐阮側過頭看向了一旁的梁賢帝;「皇上,貴妃走了。」
「朕知道。」梁賢帝抬起頭,極是無奈地看向了徐阮:「朕既將後宮交給你,就不會讓你失了臉面。」
聽到這話徐阮鬆了口氣。
接下來幾日的請安,陳貴妃也來了,少了往日的犀利,坐在那一言不發,其餘的妃嬪也是一個不少的來。
維持了十日後,徐阮道:「從明日開始每逢初一十五來請安即可。」
「是!」諸位妃嬪聽命應是。
前腳剛應付完妃嬪,又聽說宮裡要舉辦宴會,幾位皇子都回來一同參拜她。
前陣子梁賢帝出宮,順手便讓幾位皇子都打發了去任上辦差,不許任何人留在京城。
直到梁賢帝回宮後才召見幾個皇子回來。
可見梁賢帝對幾位皇子有多防備。
「幾個皇子中,哪一位最好相處?」徐阮斜靠在軟榻上,長眉挑起看向蘇青。
蘇青略思考後道:「奴婢覺得辰王殿下最好相處。」
「辰王?」徐阮倒是意外,就陳貴妃的脾氣,能養出什麼好性格的兒子?
蘇青也猜到了徐阮的想法,笑著說:「辰王殿下性子溫和,平易近人和貴妃截然相反,又是長子,頗得皇上信任。」
「那最不受寵的又是誰?」
「回娘娘,是二皇子。」蘇青脫口而出。
徐阮看她,下巴抬起,示意她繼續說。
於是蘇青道:「二皇子的生母卑微,二皇子也是所有皇子裡最不被皇上待見的,平日裡皇上還能去探望六皇子和七皇子,卻從未探望過二皇子。」蘇青
也不太清楚宮中秘聞,但不受寵是公認的。
「那二皇子的生母是怎麼死的?」
「在二皇子五歲那年跌入寒潭溺斃,按理二皇子的年紀,應該是要被收養的,可後宮妃嬪沒有一個願意收養,這麼些年二皇子就一個人住在雲清宮偏殿長大。」
蘇青環顧一圈,小心翼翼道:「娘娘,二皇子其實很可憐,沒有母族支撐,在宮裡人人可欺,有一次冬日裡著了涼發了燒,身邊太監去求了太醫院,恰好被皇上知道了,哪知皇上不僅沒有派太醫去醫治,反而狠狠打了傳話太監一頓。」
聽到這徐阮眉心一跳,她想起了在徐家時,所有人都圍著徐妙言,家族長輩也是逢人就誇她懂事。
她從小聽得最多的便是讓一讓,別不懂事。
聽多了就麻木了。
她以為嫁了人就能和徐妙言徹底分開了,卻不料徐妙言頂了她的婚事,而自己則被徐家當成棋子扔去了陸家。
想到這徐阮冷笑連連:「一個五歲的孩子要在吃人的深宮內活下去,明明身份尊貴,卻還要被人踐踏,當真是可笑!」
「娘娘……事關二皇子,千萬別胡說,皇上不會替二皇子做主的。」蘇青慌地提醒。
徐阮抿了抿唇,她倒是好奇這位二皇子,究竟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讓梁賢帝這般痛恨。
一旦有了心思,便多了幾分留意。
「娘娘。」蘇青再三叮囑:「您可千萬不要和二皇子親近,對您沒半點好處,人人都在傳二皇子是個災星,會帶來霉運的。」
徐阮噗嗤笑了拍了拍蘇青的肩:「別慌,本宮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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