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柔弱無依的二皇子

  「皇上不罰臣妾了麼?」徐阮一臉無辜地追問。

  梁賢帝被氣笑了:「朕若罰,又怎會聽你說這麼多?」

  於是徐阮快速起身。

  「你不能因一人的喜好針對其他人……」

  「可臣妾是凡人,做不到眾生平等,只能因喜好去對待一個人,他人敬臣妾,臣妾願和平共處。」徐阮道。

  許是因為徐阮太過直白,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反而讓梁賢帝對徐阮多了幾分信任。

  身處高位久了,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人坦誠相待過了。

  後宮妃嬪見了他,只有恭敬討好,從不說貶低的話。

  那些兒子,個個阿諛奉承。

  

  文武百官也是怕他怒,謊話連篇,一個個滑得跟個泥鰍似的,只會讓他惱,偏又捉不住把柄。

  幾十年來一貫如此。

  唯有眼前人過於真誠,就是有些脾氣大。

  梁賢帝揉了揉眉:「你是皇后,一舉一動都有無數人盯著,不能依照自己的喜好行事。」

  「皇上是一國之君,難道還護不住臣妾?」徐阮眨眨眼,一副根本不相信的模樣。

  梁賢帝沒轍,擺擺手乾脆就由著她去。

  留了一下午後才被李公公以前朝有事的名義給請走了,人走後,蘇青整個人都軟了下來,扶著徐阮:「娘娘,奴婢還以為皇上要罰您。」

  徐阮莞爾:「本宮是他親手立的皇后,怎會因為區區小事罰本宮?」

  梁賢帝經歷了太多大風大浪,這點兒小事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就看她的態度如何。

  後宮妃嬪都等著梁賢帝如何罰徐阮,等了半天一無所獲,不禁令無數人感到失望。

  也更加驗證了一個猜測

  皇后正得寵,得罪不得。

  昨夜未眠,此刻來了睡意,她打了個哈欠看了眼外頭還漸亮的天,皺了皺眉,蘇青上前道:「娘娘,按宮規離落鎖還有一個時辰,您再忍一忍。」

  「嗯!」徐阮揉了揉眼,掙扎坐起身繼續看冊子,六宮大大小小的繁瑣事湊在一塊,看得頭疼。

  好在落鎖之前梁賢帝沒來。

  徐阮連晚膳都沒用就歇了,迷迷糊糊閉眼夢境不斷,等再次睜眼已是次日被蘇青叫醒。

  「娘娘,辰王妃和五皇子妃來探望您,已經等候多時了。」

  徐阮皺起眉,梳洗打扮之後去了正殿,果然看見了二人在等候,二人見她來,屈膝行禮;「給母后請安。」


  「不必多禮。」

  二人起身。

  凌青染上前道:「母后,梅園綠梅綻放景色極佳,您可要去瞧瞧?」

  一旁的栗清顏也不甘示弱:「兒臣也覺得今年的綠梅開得比往年都好,可以去散散心。」

  這麼一說徐阮眉心微動,整日憋在鳳藻宮確實憋悶,於是認可二人的提議,前往梅園。

  這一路凌青染數次想要去攙扶徐阮,卻被徐阮笑著拒絕:「本宮雖是皇后,還沒到需要人攙扶的地步。」

  凌青染聞言笑笑收回了手臂。

  蘇青和葉雲寸步不離的守著徐阮,不給其他人靠近的機會。

  初入梅園,一股香氣撲鼻而來,剎那間她覺得心情都舒坦了不少,入眼一片綠色,映襯皚皚白雪格外有情調。

  「這綠梅已有數百年之久,許是今年中宮大喜,所以開得極好。」栗清顏一臉的討好。

  論年紀,栗清顏的年紀比徐阮還要大,卻要喊對方母后,還要卑躬屈膝,生怕得罪了對方,她感覺憋屈卻又不得不硬撐著。

  徐阮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少年身上。

  身穿單薄的黑色長衫,發如墨,只用一根木簪固定,背影匆匆似在雪地里翻找什麼。

  「娘娘,是二皇子!」蘇青認出來了。

  徐阮攏了攏身上的大氅,皺起眉看向了裴允,這麼冷的天衣裳卻穿得單薄,手指和鼻尖都被凍得通紅。

  許是察覺了這邊來人,裴允起身要走。

  「等等!」徐阮揚起長眉:「何人如此不懂規矩?」

  裴允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朝著這邊看來,看清來人後屈膝行禮:「兒臣給母后請安。」

  徐阮擰眉:「二皇子?」

  「是兒臣。」

  「為何在此?」徐阮追問。

  裴允聲音清冷道:「遺失一枚玉佩,所以來尋,並非有意打攪母后賞梅。」

  徐阮看了眼蘇青:「二皇子為何穿得如此單薄,可是內務府不曾剋扣份例?」

  蘇青欲要回應卻見裴允身邊的太監道:「皇后娘娘,內務府從未剋扣份例,只是出來得急,忘了穿。」

  聽這話,徐阮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那你親自回去給二皇子取衣裳來!」

  小太監一聽神色愣住了,面露幾分尷尬。

  「怎麼,本宮指使不動你?」徐阮臉色一沉,嚇得小太監腿軟跪下,不停地朝著徐阮磕頭:「奴才該死,求娘娘恕罪。」


  徐阮皺起眉:「過去如何本宮不管,但如今是本宮掌管後宮,偌大的後宮還扣著皇子衣裳,傳揚出去誤以為本宮剋扣繼子,壞本宮名聲,本宮絕不輕饒!」

  說罷,徐阮下令讓人召內務府總管來。

  李公公一來看見了盛怒之下的徐阮,當即腿軟:「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

  徐阮瞥了眼李公公:「二皇子好歹也是皇上血脈,豈能容人這般作踐?傳本宮的命,今日起二皇子和其他皇子一樣的待遇!」

  李公公連反駁都不敢,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奴才領旨。」

  「此奴公然誆騙本宮,拖下去,杖斃!」徐阮手指著跪地的小太監。

  小太監聽後嚇得魂兒都快沒了,飛快地朝著徐阮磕頭:「奴才該死,求娘娘恕罪,求娘娘恕罪。」

  話沒說完便被人堵住了嘴,當場行刑。

  那血,染了一地。

  徐阮的眼尾一直關注裴允。

  對方垂眸神色淒淒,竟有些激動又委屈的模樣,倒是讓徐阮有些意外,回想起當年自己在徐家受委屈時,全府都不信她,偶有親戚替她說一句話,她也是極感動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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