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兇險一幕

  第151章 兇險一幕

  王順德手裡拎著根碗口粗的木棍，臉上狠戾畢露：「你一個湘省崽，竟敢跑到客家人地盤撒野？還敢污衊我盜竊？！今天就讓你們倆栽在這兒！兄弟們，給我上！先把他們的腿打斷，看誰還敢多管閒事！」

  十幾號人呼啦啦圍上來，手裡的木棍、鐵鍬、匕首揮舞著，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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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芸哼了聲，俏臉緊繃，飛快地掏出自己的工作證高高舉起，大聲呵斥：「我是花城鐵路公安處刑警！正在執行公務，你們敢襲警？！」

  方旭東也立刻掏出自己的乘警工作證，配合著喊道：「我們只找王順德核實案情，其餘人趕緊放下武器離開！此事與你們無關，再糾纏就是共犯！」

  聽到「警察」二字，這幫人頓時停住腳步，臉上的凶氣褪去大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滿是猶豫和膽怯。

  「屁的警察！他們是騙人的！」王順德見狀急了，扯著嗓子大喊，「剛才那小子親口說自己是郴江服裝廠的職工，現在怎麼搖身一變成警察了？！老子不上這個當！他們就是來搶生意的湘省仔，打死他們！」

  說著，他率先揮舞著木棍沖了上來。

  其餘人被他一蠱惑，原本的膽怯瞬間被血性衝散，嗷嗷叫著再次沖了上來。臥槽...

  人們說粵北民風彪悍，和湘南有一拼啊。

  不過蘇芸似乎不畏，收起小花傘作為武器淮備迎戰，卻被方旭東一把拉往。

  「你以為你是霍元甲啊.....跑！」

  他低喝一聲，攥住蘇芸的手腕，轉身就往巷子深處跑去。

  身後的木棍「呼」地擦著他後背掠過，重重砸在牆上，濺起一片泥點。

  「往哪跑！」

  十幾個人窮追不捨。

  方旭東對蘇芸喊了一聲，拉著她拐進旁邊一條更窄的岔巷。

  身後的叫罵聲、腳步聲緊追不捨，又跑了兩分鐘，方旭東的腳步猛然減速，原來盡頭是一堵兩米多高的土牆。

  「上！」

  蘇芸反應極快，腳步絲毫沒停，腳尖在牆根輕輕一蹬，身體像只輕盈的燕子般騰起，雙手穩穩搭住牆頭，胳膊一使勁整個人利落地翻了過去。

  臥槽.....這身手...

  方旭東也一個助跑，雙手扒住牆頭，借著慣性翻身躍過，重重摔在牆後的菜地里，濺起一身泥水。

  兩人顧不上狼狽，冒著漸漸瀝瀝的雨拔腿就往遠處跑，直到確認身後沒人追來，才氣喘吁吁地跑到人民路上。

  人民路是樂昌縣城最熱鬧的商業街，一家接一家的服裝店鋪沿街排開，即便下著雨，逛街的人依舊不少。

  兩人在一個服裝店門口站定，此時兩人身上都被雨淋透，身上腿上又糊了些泥顯得有些狼狽。

  彼此對視一眼，蘇芸先是憋了憋終究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真沒想到，我們倆竟然被一群小混混追得像喪家之犬————哼，等回頭，我一定要讓他們嘗嘗本姑娘的厲害！」

  說到最後，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好啦好啦，他們跑不掉的。」方旭東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安慰道，「我們先去派出所報案，把情況說明讓他們來處理。」

  「嗯————不去城關派出所，去車站的鐵路派出所！」蘇芸立刻補充，語氣十分堅決。

  「好。」方旭東點頭同意。

  自從上次黑皮的案子後，他對地方公安確實多了些顧慮，還是自家鐵路公安更踏實，尤其是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粵北具城。

  不過他們兩人這模樣，建議說：「要不我們先買件乾淨衣服換上，這樣子過去別讓所里的同事笑話。」

  蘇芸早就想換衣服了，濕衣服貼在身上又冷又黏，極其不舒服，她也不想讓同事看到自己這副狼狽相，立刻點頭：「好啊。」

  街邊全是服裝店，兩人隨便挑了一家鑽進去。店主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客家婦女，估計半天沒開張，看到他們進來立刻熱情地迎上來，操著半生不熟的普通話，賣力介紹著店裡的衣服。

  方旭東沒什麼講究，隨手拿起一件白色圓領衫和一條藍色休閒褲，付了錢就鑽進試衣間，很快換好出來，將髒衣服裝進塑膠袋塞到自己背著的挎包里，站在門口等蘇芸。

  女孩子對衣服向來挑剔，蘇芸在貨架前挑挑揀揀，最後選中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又順手拿了一件白色胸罩，才走進試衣間。

  方旭東靠在門框上，點燃一支煙剛抽了兩口，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夾雜著熟悉的叫罵聲。

  他心裡咯噔一下，剛準備掀開門帘看看，就聽見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聲音：「進去看看！別讓那兩個湘省仔跑了！」

  臥槽！是王順德！

  方旭東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窮追不捨，這哪裡是一般的地痞流氓，簡直就是不要命的黑社會！

  他瞬間慌了，蘇芸還在試衣間換衣服，根本來不及反應！

  方旭東立刻從錢包里掏出幾張十元大鈔，塞進迎上來的老闆娘手裡，壓低聲音：「老闆娘，這是額外給你的，麻煩你別說我們在這兒！」

  說完，不等老闆娘反應，一把掀開蘇芸所在的試衣間門帘，鑽了進去。

  此時蘇芸剛脫下濕衣服，正準備穿胸罩，突然看到一個人影闖進來，嚇得花容失色尖叫一聲，趕緊用雙手捂住胸部，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你————你幹什麼？！

  「別說話！王順德他們追過來了！」方旭東低聲回了句。

  蘇芸這才明白方旭東為何如此「孟浪」，頓時不敢再出聲，也不敢隨便動彈，只能蹲在地上儘量用手臂遮擋身體，眼神卻緊張地瞥向方旭東的背影。

  試衣間本就狹小，兩人擠在裡面，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尷尬又緊張的氣息。

  很快，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顯然已經進了店裡。王順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兇狠：「老闆娘，你有沒有看到一男一女進來？男的個子高高的，女的長得很漂亮，身上都是泥水！」

  「沒有啊！」老闆娘立刻用客家話回應，語氣里滿是抱怨，「這鬼天氣，下午連個顧客都沒有，生意都要做不下去了！你們這麼吵更是沒人敢來了！」

  老闆娘的話似乎起了作用，方旭東又聽到一陣腳步聲，有人罵罵咧咧地出了門，服裝店裡漸漸安靜下來。

  他屏住呼吸，悄悄掀開布簾一角，探頭往外瞅了一眼確認店裡空無一人，這才鬆了口氣退出試衣間，對著老闆娘連連道謝。

  「不客氣————」老闆娘嘆了口氣，用普通話夾雜著客家話嘮嘮叨叨，「你們這些外鄉人，來我們這裡要小心點嘛，怎麼會惹上這幫爛仔喲————他們可是連警察都敢打的。」

  方旭東也沒多解釋，將兩人買衣服的錢給老闆娘結清，這時候蘇芸才從裡面出來，臉紅紅的。

  老闆娘一看這情形，立刻會意笑著打趣蘇芸：「姑娘，他是你對象吧？看一下也沒什麼嘛，將來都是要睡一塊的，不用害羞啦。」

  他根本不是我對象！

  蘇芸的臉更紅了，又沒法解釋只好惡狠狠瞪了方旭東一眼，什麼話沒說。

  買完衣服兩人不敢多逗留，匆匆朝著火車站方向走去，剛才還下著雨的天空，此刻竟然放晴了，天邊掛起一道七彩彩虹，映著濕漉漉的街道，格外好看。

  方旭東走得飛快，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生怕再遇到王順德的人，蘇芸默默跟在後面，一路都沒怎麼說話。

  很快到了火車站，遠遠看到站區裡的鐵路派出所，方旭東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喂，方旭東！」蘇芸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異樣。

  「嗯？」方旭東回頭看她。

  「你剛才————看到什麼了？」

  看到什麼？

  方旭東明白蘇芸的意思，立刻回答：「你說啥？我什麼都沒看到！」

  「真的？」姑娘緊盯著他。

  「騙你幹嘛？說實話，我剛一聽到那幫傢伙竟然追上來，緊張得要命，腦子裡想的是怎麼對付他們，哪注意到別的？餵.....學姐，我是膽子太小了？」

  方旭東一臉真誠，目光卻又不經意在姑娘胸脯上掃了一眼。

  哇.....沒想到。

  沒想到看著纖細，竟然這麼有料————

  蘇芸聽到他這番話，心裡的彆扭莫名消散了些，嗔了一句：「就是膽太小！虧你還是個警察呢。」

  可說著說著，她突然察覺到他的目光，瞬間反應過來。

  這個壞蛋，其實什麼都看到了！

  心裡頓時又羞又氣。

  但當時那情況，似乎也不能怪他...

  算了，就當是自己吃虧好了。

  「方旭東，剛才在服裝店發生的事，堅決不能說出去！否則.....」蘇芸攥了攥自己的拳頭。

  「服裝店？」方旭東突然一臉茫然，「服裝店發生什麼事了？你買了條裙子，我買了件T恤褲子，付了錢就走了啊，沒發生別的事啊？難道我們沒付錢？不可能吧，我明明給了老闆娘錢的。」

  看著他裝傻充愣的模樣，蘇芸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傢伙，還真會裝。

  到了鐵路派出所，兩人亮了身份，又把整個事情經過詳細說了一遍，所長姓馬叫馬世華，還認識蘇芸。

  他不敢耽擱，立刻打電話向花城鐵路公安處匯報。處里很快傳來指示：立刻聯繫樂昌當地公安，先將王順德一伙人控制起來！後續工作由處里與當地公安協調，雙方共同制定抓捕和審訊方案。

  馬所長打完電話後，把這消息告訴了方旭東和蘇芸，姑娘立刻說道：「馬所長，我和你們一起行動！」

  「不用。」馬所長說完又看了方旭東一眼：「剛才羅處回電話說，讓你和方組長立刻返回花城！」

  「啊？！為啥啊？」蘇芸忍不住問道。

  「好了，學姐，我們回去。」方旭東想到什麼，勸道。

  馬所長也沒耽誤，專門派了個民警，將兩人送進車站，看著他們踏上一輛開往花城的火車，這才回去交差。

  列車行駛在叢山峻岭之間，窗外的風景漸漸變得熟悉。方旭東和蘇芸坐在餐車裡，他們這種持工作證上車的鐵路職工，一般沒有固定座位，大多在餐車落腳。

  方旭東掏錢買了兩份盒飯，蘇芸肚子早就餓咕咕叫，也顧不上客氣，大口吃了起來。

  吃完盒飯，蘇芸抬頭，發現方旭東正望著車窗外的景色出神，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思考什麼。

  「餵————方旭東，你在想什麼？」她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

  方旭東回過神，轉頭看向她，沉默了幾秒，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學姐，這次————

  是我連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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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