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發財的機會到了
第152章 發財的機會到了
「連累什麼？」蘇芸下意識反問，隨即反應過來，他們這種私下調查案件的行為，是違反了組織規定的！
「好啦————這不怪你，是我自願跟著去的！」蘇芸輕聲安慰，又帶著點不服氣嘟囔，「再說，我才不怕呢。」
果然，方旭東一回到花城，就被指導員姜保國叫到辦公室嚴肅批評。
「小方，你太無組織無紀律了！」姜保國坐在辦公桌後，手指敲著桌面，「這樁案子刑偵隊已經正式立案，你作為乘警，好好做好本職工作就行，憑什麼私下跑去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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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旭東沒有辯解，只是垂著腦袋靜靜聽著，他知道指導員是為他好。
「說老實話，你私下調查要是謹慎點，沒出紕漏也就算了。」姜保國的語氣緩和了些，壓低聲音。
「結果呢？不僅遇到危險，還帶著蘇芸！你想想，要是真被那幫人堵在巷子裡，後果不堪設想！蘇局長就這麼一個女兒，你擔得起責任嗎？」
「姜指導，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帶蘇芸涉險了。」方旭東誠懇地說。
「你自己也不准私自涉險！」姜保國加重語氣，話鋒一轉眼神帶著幾分試探，「對了，小方，單位里最近有人說，說你和蘇芸在處對象？」
「沒有！」方旭東立刻矢口否認，「我和蘇芸就是同事，再加上是校友，關係近點而已。」
「哦————那就好。」姜保國點點頭；「我聽說蘇局長他愛人：不太想讓女兒在公安系統找對象。公安工作又辛苦又危險，女兒已經讓她整天擔驚受怕，希望女婿能找個工作輕鬆點的，能多照顧照顧家庭。」
「理解，天下父母心嘛，都是為了兒女好。」方旭東笑了笑說道。
「行，今天就說到這兒。」姜保國揮揮手，「以後千萬記住，不能再違反組織紀律了」好的姜指導，我一定注意。」
由於第二天才要跟車回郴江，方旭東當晚就住在單位公寓。第二天一早，他按時去食堂吃飯，剛坐下沒多久，就看到蘇芸端著餐盤走了過來，徑直坐在他對面。
姑娘看起來絲毫沒受之前的事影響，臉上帶著慣有的清爽，壓低聲音問道：「餵————
方旭東，昨天姜指導批評你了吧？」
「嗯，批評了。」方旭東實話實說，「說我無組織無紀律，不該帶你一起涉險。」
「什麼意思嘛！」蘇芸立刻不樂意了，「好像是因為我，你才犯的錯似的。再說了，這事是我自願的，是我強迫你帶上我的！」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方旭東忍不住笑了：「好啦好啦，事情都過去了，以後咱們遵守組織紀律，聽領導安排就是了。」
「嗯————」蘇芸點點頭，扒了兩口稀飯，又突然抬頭眼神帶著點好奇，「對了，姜指導除了批評你沒問別的？」
「沒有啊。」方旭東語氣堅定。
「哦————」蘇芸沒再追問，低下頭默默喝起了稀飯。
關於郴江紅星廠貨物丟失案，沒過多久就徹底偵破了。
原來，王順貴出獄後沒找到正經營生，就帶著老婆孩子去了花城高第街擺攤賣服裝。
可他沒門路、不懂經營，攤位上全是些大路貨，生意一直不溫不火，只能勉強維持生計。
去年看到「麗影」裙子在商場和高第街賣得火爆，顧客頻頻來問，他卻拿不出貨，心裡漸漸起了歪念：「正規渠道進不到，那就從別的地方想辦法！」
今年春節回老家樂昌，他和堂哥王順德一起喝酒，酒酣耳熱之際，把自己的難處和心思說了出來。
王順德腿有點病，卻在坪石鎮混得風生水起，三教九流都認識，當即拍著胸脯說：「這事好辦！我在坪石站認識個叫劉勝利的職工，能搞到紅星廠發貨的車次和時間！」
兩人一拍即合，決定「細水長流」，每個月盜竊數量不多，既不容易引起警方重視，也方便處理贓物。
作案地點選在了坪石鎮南邊五公里處的大瑤山峽谷，那裡彎道多、坡度大，滿載貨物的列車到這裡必須減速爬坡，是跳車扒貨的絕佳地點。
王順貴還找來了自己的獄友「虎子」，這傢伙是鎮上有名的「飛虎隊」，從小扒火車偷煤練出了一身敏捷身手，膽大妄為，因盜竊列車貨物多次被抓，屬於屢教不改的慣犯。
幾人很快分工明確：劉勝利負責泄露列車信息：虎子憑藉過人身手扒車偷貨：主順德和王順貴負責將贓物運到安全地點藏匿；
最後由王順貴帶到花城銷贓。一開始有人提議在坪石鎮或樂昌縣城售賣，卻被王順貴否決了：「這兩個地方根本沒有正經的麗影裙子賣，一旦公安調查，很容易查到我們頭上！」
最後他們決定，把贓貨運到花城，只賣給知根知底的樂昌老鄉。這一招確實奏效，連續作案幾個月都安然無恙，如果不是方旭東較真追查，他們恐怕還會繼續作案。
案子告破後，劉勝利、主順德、王順貴、虎子等人全部被一網打盡，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只可惜，他們盜竊贓款早已被揮霍一空，紅星廠的損失終究沒能挽回。
這在當年並不稀奇，能破案抓住罪犯就已經不錯了，想追回損失反倒算是異數。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七月底。
這天方旭東跟車回到郴江，依舊是早上在車站宿舍補覺，下午天涼快了才騎車回家。
晚上全家一起吃晚飯，由於老爸方德剛從衡州回來休假，平時忙得腳不沾地的老媽趙紅霞也沒加班，早早回了家，一家四口難得湊齊。
餐桌上的飯菜很簡單：綠豆稀飯、醃辣子、白面饅頭，都是家裡常吃的家常味。
「老方，今天下午我三妹給我打電話了。」趙紅霞扒著稀飯，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說鵬城要發行一種叫深發展」的股票，現在向社會公開售賣，說是支援國家建設。他們機關幹部還被攤派了指標，黨員每人必須認購2000股，群眾1000股。一股20
元，而且規定不能退股、不能還本、不能轉讓。」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三妹還說，上面鼓勵幹部向親朋好友推薦，所以她特意打電話來問咱們買不買。」
方德剛沒立刻說話，他對這些新鮮事物向來謹慎。姐姐方旭娟先開了口：「媽，公開售賣還攤派？這說明根本沒人買啊！估計是騙人的，你可千萬別上當。」
「騙人？你小姨能騙我嗎？」趙紅霞有些猶豫。
「不是說小姨騙你！」方旭娟急著解釋，「是發行股票的單位可能有問題！小姨和小姨父都是國家幹部，肯定是聽上面安排才攤派的，她們自己也未必願意買。
臥槽————
方旭東在旁邊聽得眼睛都亮了：
深發展原始股？
這麼大的事，他怎麼差點忘了！
這可是天大的暴富機會啊！
再過幾年，深發展正式上市後，這些原始股的價值要翻幾十倍甚至上百倍！
買！必須買！而且要多買！
方旭東心裡飛快盤算著：自己的積蓄投進去多少，還要讓晏央央也買點。
蘇芸呢？
但這丫頭根本沒有做生意的頭腦，更重要的是脾氣還犟，不聽話...
也動員錢小慧買點？這姑娘會做生意。
好歹把自己叫乾哥哥呢。
還有周南嶺。
這小子也沒啥商業嗅覺，不過他是副專員的兒子，這輩子衣食無憂，估計也看不上這點「小錢」。
他這邊心思翻騰，飯桌上的討論還在繼續。
方德剛琢磨了半天才緩緩說道：「既然上面說是支援國家建設，那咱們就買點吧。何況你妹妹還專門打電話來，也算是支持她的工作。」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趙紅霞點點頭，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兒子，「東伢子，你平時腦袋靈光，今天怎麼光吃飯不說話？你覺得這事靠譜嗎？」
方旭東猛地回過神，連忙笑著說道：「爸說得對，支援國家建設是好事，何況小姨特意打電話來，咱們不僅要買，還得多買點！」
「切————」方旭娟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你懂啥？
媽在給你準備嫁妝呢！
方旭東知道姐姐也沒商業眼光，也懶得解釋轉而問道：「媽，小姨給二姨、小舅他們打電話了嗎？」
「應該打了，她說要多動員親戚朋友。」
「那就好，讓大家都多買點，沒準以後能發大財呢。」方旭東笑著說道。
「行，那聽你的。」趙紅霞乾脆地拍板，「我聽你小姨說股票是實名制，必須本人去鵬城買，我廠里事情多沒時間，就以你的名義買吧。」
「買多少？」方旭東連忙追問。
「那就買5000元的吧，媽明天給你取錢。」
才5000元？
方旭東心裡有點不滿足，但也知道，在這個年代，5000元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我多買點就行啦。
吃完飯，方旭東騎著自行車直奔周南嶺家。
此時周南嶺家已經搬到了蘇仙南路地區行署新修的家屬樓，四室一廳的房子，還有獨立的廚房和衛生間，小區里樓前樓後種著玉蘭樹，環境比以前的老房子好太多了。進大院還要在傳達室登記，規矩比普通小區嚴不少。
方旭東沒進去，就在樓下喊了兩聲「周南嶺」。沒過多久二樓的窗戶就打開了，周南嶺探出頭，看到是他，立刻擠眉弄眼地喊道：「旭東，是不是去跳舞？你等我兩分鐘，我換件衣服就下來！」
說完，腦袋「嗖」地縮了回去。
跳個辣子舞！
方旭東哭笑不得，自己穿著背心大褲衩、腳上著拖鞋，這模樣像是去跳舞的嗎？
他太了解周南嶺了，這傢伙肯定是假借和自己跳舞的名義，實則是想去找他的女朋友陳梅梅。
陳梅梅是市百貨公司的營業員，長得漂亮大方，周南嶺在舞廳認識她後，就迅速陷入了熱戀，整天魂不守舍的。
不過方旭東心裡一直懷疑他們兩個的結局。
兩人家庭條件相差太大，陳梅梅家境普通，而周南嶺是副專員的兒子，周南嶺倒是喜歡，但能否過父母那一關？
沒過幾分鐘，周南嶺就興沖沖地跑了下來，穿著一件白色短袖襯衫，就要去推自行車。
「別忙走。」方旭東連忙叫住他，把鵬城發行深發展股票的事說了一遍，勸道：「這可是好機會，你趕緊湊點錢買，以後肯定能賺錢。」
「啥？股票？」周南嶺皺起眉頭一臉疑惑，「那玩意能賺錢？不能退股、不能還本，要是公司倒閉了，不就成一張廢紙了？」
方旭東還想再勸，周南嶺卻擺了擺手：「旭東，說實在的，我最近談戀愛花錢厲害，手頭也沒多少積蓄。再說我對這些東西也不懂，就不湊這個熱鬧了。走......走，梅梅還在舞廳等我呢。」
「你這是去泡妞，讓我給你當電燈泡啊？」方旭東無奈地說。
「嘿嘿，對不住哥們了，下次請你吃飯！」周南嶺笑著跳上自行車，一陣風似的消失在夜色里。
方旭東搖搖頭。
算了.......有你老爸，又有一份好工作，你這輩子也是衣食無憂，不需要橫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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