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上古仙丹,威嚴楊廣
第201章 上古仙丹,威嚴楊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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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溟號,靜室。
這是一間專為會客或密談準備的艙室,位於主艙深處,隔音極佳。
室內陳設比主艙更顯簡潔,僅有一張紫檀木方桌。
方桌兩側,兩道身影隔桌對坐,氣場涇渭分明。
一側是單美仙,她已褪去兜帽斗篷,坐姿筆挺,眉眼間卻凝著經年不化的冰霜,唇角習慣性地微抿,每一根線條都寫滿了戒備與抗拒。
對比起她,祝玉妍就顯得風輕雲淡多了,姿態堪稱從容從容,廣袖垂落,脊背挺直卻並不僵硬,仿佛只是閒居水榭,與故人品茗。
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祝玉妍道:「我查了陸青衣的來歷,問遍舊識,什麼都沒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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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道門,從未有過這樣一位驚才絕艷的年輕宗師,他的武功路數更是奇特,根基之純,不在寧道奇之下,卻仿佛憑空冒出。」
單美仙明白她的意思,嘴角卻扯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冷笑,冷漠道:「祝宗主,還是談正事吧。」
祝玉妍輕嘆道:「你我多年不見,何必如此劍拔弩張?總歸還有份情誼在。」
單美仙嗤笑一聲,也不說話。
見她如此反應,祝玉妍目光落在單美仙這張和自己依稀相似的臉上,語氣忽然放得柔和了些,悵然道:「你看你,都長這麼大了,獨當一面,將東溟派經營得有聲有色,可心裡這口氣,卻還是放不開,這麼多年,自己跟自己較勁,氣也氣不——」
說到這,祝玉妍沒有再說下去,她此行並非為了激化矛盾,更非爭一時口舌之快。
祝玉妍道:「陸青衣想找我要洛陽皇宮的情報,他人呢?」
單美仙面色依舊冷硬,聲音不含起伏:「我自會轉告於他,祝宗主大可直言相告。」
「也好。」
祝玉妍微微頷首,隨即仿佛閒聊般提起,「洛陽宮中最新密報傳來,楊玄感之亂已然平定。」
單美仙訝然道:「這麼快?」
楊玄感起兵震動中原,勢頭不小,竟如此迅速潰敗?現在才多久,連半個月都沒有呀o
她想起陸青衣對此的判斷,雖然也不看好對方,但半個月實在太誇張了。
「確實如此。」
祝玉妍似乎也有些摸不著頭腦,語氣不解道:「據說隋帝班師剛至洛陽,楊玄感便被其親信綁於隋軍中,餘下叛軍群龍無首,不戰而降,楊廣何時有了這般手段與威望?」
她有些困惑道:「楊玄感此人,眼高手低,難成氣候,我素來瞧他不上。但他畢竟出身名門,苦心經營多年,絕非庸碌之輩,此番竟敗得如此迅疾,如此徹底...」
單美仙這時品過味道來了,「你想問青衣是否與此事有關?」
祝玉妍坦然頷首:「近年來,楊廣行事太過蹊蹺,我在宮中雖有眼線,卻也如同霧裡看花,難以窺得全貌。既然陸青衣也對宮中之事感興趣,何不互通有無,合則兩利?」
單美仙對這些不是很關心,只道:「此事我會告訴他。」
祝玉妍點點頭,又仿佛想起什麼,忽然道:「聽說揚州的石龍道場被人滅門了,好像是因為那本傳說中的道家寶典《長生訣》,也不知道美仙對此事...」
「祝宗主,我們之間,似乎還沒熟稔到可以互稱閨名的地步。」
祝玉妍聞言,看了她一眼,面紗下似乎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她卻也不爭辯,只是將杯中已微涼的茶湯緩緩飲盡,姿態優雅,仿佛真的只是隨口一提。
單美仙看著她這副從容模樣,心中卻是暗恨。
這女人分明是知道了什麼,句句試探,步步緊逼,卻又偏偏裝作雲淡風輕。
可她對此居然毫無辦法,這大概才是最無奈的事。
洛陽,皇宮,大興殿外。
天光初透,巍峨的宮闕在晨曦中顯出一種沉重的金色,漢白玉的台階冰冷,鎏金銅獸沉默地俯視著下方。
宇文化及站在殿外等候傳召,面色依舊蒼白。
他右臂的袖管空空蕩蕩,傷口雖已處理,但斷臂處仍舊傳來陣陣幻痛,更棘手的是,那異種劍氣仍舊盤踞在斷口附近的經脈中,不斷侵蝕著他的冰玄勁,讓他內息運行滯澀,元氣大傷。
宇文化及真的被折騰麻了,他用盡宇文閥秘法,甚至請了御醫和幾位交好的高手查看,居然還是無法徹底清除,但好在已經確定是魔門陰癸派的人了,因為這分明就是天魔真氣!
他對此暗恨不已,暫時卻也無計可施,只待空出手再去找陰癸派的人談判。
「宣——右屯衛將軍,宇文化及覲見宇文化及聞言,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情緒,整了整衣冠,低著頭,邁著沉穩的步伐踏入這象徵帝國最高權力的大殿。
殿內光線略暗,高高的御座之上,人影朦朧,只覺一股沉凝如山的氣息籠罩全場,兩側文武百官肅立,鴉雀無聲。
宇文化及心下疑慮,二征高句麗後,聖上真是越來越威嚴了,可沒聽說他練武功啊..
但疑慮歸疑慮,宇文化及行至御階之下,依禮跪拜,聲音惶恐:「臣宇文化及,叩見陛下,臣有負聖恩,未能為陛下取回《長生訣》,請陛下治罪!」
他已將揚州之行稟報上去,隱去不該說的,只說自己一番苦戰,眼看著就要得手,卻被陰癸派的高手偷襲,自己力戰不敵,摩下精銳亦損失慘重,他為了帶回消息,不得不含淚撤退。
宇文化及話音落地,大殿內一片寂靜,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有幸災樂禍,有冷漠審視,也有同為關隴門閥的關心。
但宇文化及是不慌的,楊廣再是殘暴,也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弄死他,他可是忠臣來著!
果然,御座之上傳來楊廣的聲音,聽不出太多喜怒:「未能取回寶典,乃力有未逮,非戰之罪。不過那膽敢抗旨、傷我愛卿的亂臣賊子,可有畫像?」
宇文化及心中先是一凜,隨即竟莫名生出一絲慶幸。
他當時驚駭於陸青衣的武功,只顧逃命,哪裡來得及看容貌?
但幸運的是,他那些被當做棄子斷後的手下,竟能逃回不少,憑著記憶和口述,他已未雨綢繆讓畫師畫出了陸青衣的形貌特徵,尤其是那一頭醒目的白髮。
「自然有的,請陛下過目!」
他從袖口拿出一副畫像,侍立在旁的宦立刻上前。
畫卷被宦官小心翼翼地捧到御前展開。御座上的楊廣微微前傾身體,看了片刻,隨後道:「果然是陰癸妖人,將此畫像送去給皇后也瞧瞧。」
此言一出,幾位重臣交換了一下眼神,心中皆升起一絲疑慮。
隋朝沒有後宮於政的習慣,蕭皇后素有分寸,向來不在朝堂過問朝政江湖之事,為何突然要將一個江湖賊子的畫像送去給她看?
但這畢竟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楊廣這人本就很難說,有點不正常的行為是很正常的,反正無人在這時出聲。
待送信宦官走後,楊廣注意力似平又回到了宇文化及身上,語氣十分痛惜道:「宇文愛卿忠心可嘉,此番身受重傷,損及肢體——朕失一臂膀矣!」
宇文化及聽得心頭一顫,連忙以頭觸地,聲音哽咽:「臣無能,累陛下掛心,臣萬死難辭其咎!斷臂事小,未能為陛下分憂事大!請陛下重重責罰,以儆效尤!」
楊廣的聲音溫和了些許,「此話不必再言,卿之忠心,朕已知之。既已盡力,不僅無過,反而有功,愛卿體魄之損,更令朕痛心。」
「來人,賜寶。」
宇文化及一愣。
啊?賜寶?
很快,一名手捧錦盒的太監快步上前,將錦盒恭敬地呈到宇文化及面前,輕輕打開。
錦盒內襯明黃綢緞,中央以玉托承著一枚鴿卵大小的丹丸。
丹丸色澤赤紅如火,表面隱隱流轉著一層溫潤的光澤,如同被封存的霞光,甫一開啟,一股濃郁藥香便瀰漫開來,似蘭似麝,難以形容。
聞到這股藥香的朝臣們,不少都精神微微一振,目露驚奇。
御座之上,楊廣的聲音適時響起,「此丹名為九轉仙丹」,乃上古仙道遺澤,經秘法九轉方成,有活死人、肉白骨、固本培元、延年益壽之神效,縱然經脈盡斷、臟腑俱損,服之亦可重塑根基,更勝往昔。」
他吹的厲害,宇文化及卻聽得更是發蒙,完全不信。
要真有這麼厲害的仙丹,楊廣不留著延年益壽?何必心心念念那虛無縹緲的《長
生訣》?
宇文化及本能地不想吃這來歷不明的東西,正要藉口推辭一番,只待拿回去研究一下再說。
楊廣又道:「此丹珍貴非常,本是朕之私藏,只是皇后聽聞有大隋忠臣遭反賊毒手,損及肢體,甚為痛惜,特將此丹賜下,以慰忠臣。藥力精純,宜早不宜遲,愛卿現在服下,也好讓朕與皇后安心。」
皇帝字字這句句皆是「帝後隆恩」、「體恤忠良」,若再推拒,怕是就有點不識抬舉,有負皇恩了!
宇文化及心念電轉,臉上堆起感激涕零之色,再次重重叩首,聲音哽咽中帶著激動:「陛下天恩!娘娘慈德!臣——臣何德何能,竟蒙陛下與娘娘如此厚賜!臣縱粉身碎骨,亦難報此恩於萬一!」
說罷,他也只能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枚赤紅丹丸,心中卻是暗道:我宇文家冰玄勁亦有抗毒之能,尋常劇毒未必能奈我何,皇帝縱有算計,也不至於當眾毒殺我這世代忠良」吧!便先服下,以內力鎮之,見機行事!
想罷,他一狠心,將那丹丸送入口中。
丹丸入口,入口即化,化為一道熱流,遠超他預料,他居然完全沒反應過來!
宇文化及臉色一變。
熱流卻如擁有生命般,化為無數道細密而精純的氣流,轟然散向四肢百骸,藥力之快,瞬息而至。
但還沒等他開口說話,赤紅暖流席捲而過,已經撞上了那道如同跗骨之蛆般難以驅除的天魔劍氣,所過之處,劍氣迅速被消融,如同冰雪遇陽春。
幾乎是眨眼之間,那折磨他多日的隱患便被滌盪一空,經脈傳來久違的通暢感,但這似乎僅僅是開始。
緊接著,宇文化及感到渾身氣血不受控制地瘋狂涌動,奔騰如江河,全部朝著右肩斷臂處匯聚而去,斷口處傳來一陣難以形容的麻癢、脹痛。
如此這般,在滿朝文武驚駭的目光注視下,宇文化及空蕩蕩的右袖管突然被撐起,僅僅幾個呼吸之間,一條完整無缺的新生手臂,赫然出現在他原本的斷臂之處!
「這如何可能...」
宇文化及呆呆地看著自己新生的右手,喃喃出在場文武的疑惑。
他試著輕輕握拳,五指靈活,力量充盈,除了皮膚略顯新嫩,與原先手臂幾乎毫無差別,他體內的冰玄勁甚至在這股新生力量的帶動下,隱隱有精進之勢!
這這這...簡直就是真正的仙丹啊!
宇文化及微微抬頭,忽然覺得那張原本在他看來有些虛浮昏聵的面容,此刻仿佛都籠罩上了一層神聖的光環,顯得無比威嚴,無比英明啊!
不管平時日對楊廣有多少意見,至少現在宇文化及現在是真心感謝。
他再次以頭觸地,「陛下再造之恩,臣銘感五內,萬死難報!」
楊廣笑道:「愛卿能恢復如初,朕心甚慰!這才是朕的股肱之臣該有的模樣,不過愛卿既已無恙,朕這裡,倒真有一件緊要之事,需得力之人去辦。」
宇文化及精神一振,擲地有聲道:「請陛下示下!臣必竭盡所能,粉身碎骨,萬死不敢辭!」
楊廣微微頷首,似乎對他的態度極為滿意,緩緩開口道:「甚好,楊玄感這叛賊,聚眾反朕,今雖已俯罪,但手下叛軍眾多,實在叫朕為難,愛卿覺得該如何處置?」
宇文化及毫不猶豫道:「微臣愚鈍,但憑陛下示下,臣定萬死不辭,以報君恩!」
楊廣感嘆道:「朕沒看錯你,愛卿這才是我大隋朝的忠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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