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諸天從拜師童姥開始> 第183章 好似大夢一場

第183章 好似大夢一場

  第183章 好似大夢一場

  陸青衣一直很好奇「心境」是什麼。

  不用於武功,武技,甚至真氣內力,這似乎是一個足夠抽象的詞彙,很難將之量化。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

  《道德經》曾言: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復。夫物芸芸,各復歸其根。

  歸根曰靜,是謂復命。復命曰常,知常曰明。」

  這是道家心性修養的綱領,意思是達到心靈虛無與絕對清靜的極點,才能洞察萬物紛紜變化背後的循環往復與根本規律。

  靜心,就能復歸於生命本源,「致虛守靜」,心神便明鏡止水,萬物不驚,自然近道。

  佛門的《心經》也云:「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

  簡單點來說,就心沒有牽掛障礙,就沒有恐懼,能遠離一切錯誤思想和虛幻夢想,達到徹底解脫的境界,也就是佛的彼岸,也是道。

  哪怕是魔門的「以情入道」,「以欲煉心」,核心矛盾也是處理「欲」,最後還是要勘破情關,大徹大悟。

  諸家的道不同,卻也道相同,先賢們的智慧似乎已經給出了答案,甚至是唯一的答案。

  「噼啪——噼啪——」

  細微的爆裂聲將陸青衣從深沉的思緒中輕輕拽出。

  他眼神微微一動,慢慢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簇正在夜色中跳動搖曳的橙紅色篝火。

  火焰並不旺盛,卻足夠溫暖明亮,火舌舔舐著潮濕的空氣,將周遭一小片海灘染上躍動的暖光。

  木柴燃燒時發出的啪聲,是這片寂靜夜色里最生動的註腳。

  月光如洗,清輝灑落,給起伏的波濤鍍上了一層流動的銀邊。

  他正獨自坐在遠離東溟府建築群的某處僻靜沙灘上,身前便是這堆篝火。

  篝火邊,幾根削尖的樹枝斜插在火堆旁的沙地里,上面串著幾條處理乾淨的海魚,正被適中的火溫烘烤著。

  魚皮已漸呈金黃色,細微的油脂滲出,偶爾滴落火中,激起更濃烈的香氣。

  海風帶著鹹濕與涼意拂過,卻吹不散篝火圈出的這一隅暖意,海邊濤聲陣陣,竟與火焰的舞蹈形成奇異的交響。

  陸青衣靜靜地看了會兒躍動的火焰,意念沉入體內,開始內視。

  丹田景象,已然不同。

  那枚原本散發著溫潤淡青色清光的真炁金丹,此刻顏色竟幽深了許多。


  如同上好的墨玉,又似深潭靜水,呈現出一種內斂的色澤,而丹田處原本繚繞其上的紫黑色天魔真氣,此刻已全然不見了蹤跡,不知道去哪裡了。

  整個「金丹」依舊緩緩旋轉,穩定而有力,吞吐靈機的效率似乎並未減弱,反而更添一份沉凝厚重的質感。

  但它散發出的氣息,卻少了幾分道家原本的純粹清朗,多了一抹幽邃難測、靜水流深般的意味。

  「這算是——成功了?還是被「污染」了?」

  說實話,陸青衣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並未有任何力量衰退的跡象,經脈中真炁流轉依舊圓轉如意,神意清明透徹,毫無滯澀或不適之感。

  他好像只是大夢了一場,不願醒來,直到被餓醒了。

  陸青衣看著篝火上那條邊緣已微微焦黃捲起的海魚,忽然開口道:「魚快好了,再不來可就要烤糊了。」

  話音落下片刻,清冷的月光下,沙灘與矮灌木交界的陰影處,一道素白的身影仿佛自月華中走出。

  陸青衣蹲在火堆旁,沒有起身,就這麼仰著頭,看著款步而來的單美仙身上。

  她像是從月光里凝結而出的幻影,素白的裙裾拂過細沙,竟未沾染半分塵色。

  那襲衣裙看似簡素,質地卻非尋常,在月色與火光交織下,流淌著珍珠母貝般的柔和光澤。

  腰肢束得恰到好處,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行走時卻端莊平穩,如靜水行舟。

  輕薄的素紗自鬢邊垂下,將口鼻遮掩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眼睛,眼尾天生微挑,天然帶著三分媚意。

  海風忽然大了些,吹得她鬢邊未被玉簪完全綰住的幾縷髮絲輕揚,拂過面紗,那薄紗便緊緊貼附了片刻,清晰地印出鼻樑秀挺的輪廓和緊抿的唇線。

  那唇形想來是極美的,即使看不見全貌,也能從那一瞬的起伏間窺見飽滿與克制並存的矛盾風情。

  月光灑在細軟的沙灘上,篝火啪作響,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陸青衣突然道:「我還要謝謝姑娘,看了一個月也沒出手。」

  說實話,他還真沒想過《天魔秘》居然會有這樣的功效,可能還與祝玉妍留下的天魔真氣有關。

  單美仙覆面的輕紗微微一動,似乎是下面嘴角輕抿了一下,心道:你以為我不想啊?

  我輩魔道中人,出手偷襲是本能,言而無信是傳統!

  陸青衣閉關」一個月,氣息微妙變幻不定,單美仙確實認真考慮過解決這個潛在的危險。


  但她最後還是沒有,因為陸青衣明明已經入魔」,但氣息居然沒有大幅度衰弱或者紊亂的跡象,又不太像走火入魔,她有點狠不下心」。

  不過這些心思沒有必須說出口,她只是淡淡應道:「陸公子是東溟島的客人,妾身豈是那般不知禮數之人。」

  陸青衣也不深究,笑著點點頭,用洗淨的寬大樹葉墊著,取下一條烤得外皮金黃微焦的海魚,遞了過去:「嘗嘗?剛烤好的,沒放什麼調料,就撒了點粗鹽,勝在新鮮。」

  油脂的香氣混合著海魚特有的鮮味撲鼻而來。

  單美仙毫無興趣,「多謝公子美意,妾身來時已用過了。」

  「哦——」陸青衣很是失望,但他也沒勉強,便將那條魚小心地放在一旁離火堆稍遠的石頭上。

  然後自己拿起另一條,也不怕燙,就這麼吹著氣,小口咬了起來。

  他不再看單美仙,而是轉過頭,望著遠處月光下波光粼數、仿佛鋪滿了碎銀的漆黑海面。

  嘴裡嚼著鮮嫩的魚肉,他的聲音有些含糊,似乎多了些恍惚:「《天魔秘》——當真厲害啊,我感覺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要不是肚子餓了,我搞不好都不願意醒了。」

  他的語氣里沒有後怕,反而有種淡淡的眷戀與遺憾,這倒是讓單美仙有些意外。

  通常修煉者談及心魔幻境,即便成功度過,也多是心有餘悸,或強調自身定力,如他這般直言「不願醒」的,倒是少見。

  沉默了片刻,單美仙忽然開口,問了一個看似有些突兀的問題:「陸公子——今年貴庚?

  」

  陸青衣咽下嘴裡的食物,很乾脆地回答:「快二十五了。」

  單美仙確認了心中的猜測,卻仍然有些不可置信,嘆道:「果真天縱奇才。」

  二十五歲的年輕人,居然有這樣的功力,簡直想都不敢想!

  不過這也解釋陸青衣身上的矛盾點,年輕人跳脫點是很正常的。

  單美仙的慨嘆之後,陷入了一段短暫的安靜,陸青衣還在吃海魚,他是真餓了!

  夜風輕吟,濤聲依舊,篝火偶爾發出噼啪的脆響,光影晃動。

  單美仙很快拋棄了那點無謂的感想,清冷道:「《天魔秘》形神剛柔篇,公子看來已有所得,後續的虛實篇,公子若還需參詳,妾身可現在傳授。」

  既然陸青衣沒有走火入魔,大夢一個月,居然還能餓醒來」,單美仙已經相信他了。

  陸青衣卻道:「不急。」


  單美仙聞言倒是微微一怔,奇道:「為何?」

  「嗯...

  「6

  陸青衣想了想,說道:「我有一個師門前輩,痴迷完美玉像,無視妻子,我實在不恥之。」

  看著海面盪起的輕波,他有些感嘆道:「幻境雖好,讓人甘願沉溺,但終究是假的,假的就是假的,永遠真不了,對著假的東西傾注心神,甚至因此錯過真的,總覺得太可悲了。」

  「所以我要休養一段時間了,否則怕是分不清幻象真實了。」

  單美仙對此不敢苟同,搖頭道:「不過是以欲煉心、破妄見真的過程罷了,公子既然能掙脫心魔,何必畏首畏尾?」

  陸青衣聞言,轉過頭,頗為驚異道:「姑娘,我發現你...還真是自信啊,你分得清虛妄和真實嗎?」

  單美仙迎著他的目光,眸色平靜無波,連語調都未曾改變:「分不清的是公子自己,甘願沉淪的亦是公子。既知是幻,何懼沉溺?破關而出時,自然真妄立判。」

  她心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嘆息,終究是年輕人!心性未堅,易被情感牽絆。這等顧慮,在真正的魔門煉心途中,實屬多餘。

  「額...」

  見她這麼自信的模樣,陸青衣感覺這人知道自己年齡後,好像突然勇」起來了,但還是很痛快道:「沒錯,我就是分不清,可能就像我師父說的,我就是個軟弱的人。」

  「何苦如此。」

  單美仙嘆了口氣,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年輕人吶,就是太年輕!

  見她這個樣子,陸青衣便問道:「那姑娘何苦來這窮鄉僻壤,從頭做起?」

  單美仙不假思索道:「因為我不是軟弱的人。」

  「哦...」

  陸青衣沒說什麼,只是看了她一眼,居然笑了。

  「?」

  單美仙面露不解,卻莫名覺得有點難堪,第一次覺得此人討厭。

  跟你有關係嗎!?你就問!

  燈火通明的東溟府主廳內,人影幢幢。

  尚公、單秀、單茹等島內核心執事與護衛統領俱在,約莫十餘人,皆肅立廳中。

  氣氛凝肅,無人交談,這些人已經是島內的全部高手,他們是被召集於此的,原因不言而喻。

  那位閉關一月、氣息莫測的「客人」今夜突然甦醒,夫人親自前往查探。

  為防萬一,島上最強的力量已悄然調動,只等信號。


  當單美仙那道素白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踏入大廳時,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聚集過來。

  單美仙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向主位,「無事。都散了,各歸其位,做好自己的事。」

  ————。

  言簡意賅,不容置疑。

  廳內眾人明顯愣了一下,彼此交換著疑惑的眼神。

  他們預想了多種情況,卻沒想到是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散了」。

  但在東溟島,單美仙就是獨裁者,意志是最高律令,無人敢於質疑。

  「是,夫人。」尚公第一個躬身領命。

  「遵命。」

  眾人相繼應和,雖有不解,卻動作利落地依次退出大廳。

  很快,方才還顯得有些人滿的大廳,便恢復了空曠與寂靜。

  單美仙這才緩緩坐下,背脊挺直,素手交疊置於膝上。

  華麗的廳堂,跳躍的燭火,映著她孤身獨坐的身影,顯出一種別樣的清寂。

  她微微闔眼,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浮現出方才沙灘上的情景。

  召集人手,布下後手,確是她深思熟慮後的防備,甚至可說是殺招,誰讓某人一直待著不動的?鬼知道他狀態怎麼樣?

  若他破關而出時氣息紊亂、神志癲狂,或是顯露出明顯的敵意與威脅,她會毫不猶豫地啟動預案,不惜代價將危險扼殺在萌芽中。

  只是今夜所見,陸青衣沒有走火入魔的跡象,氣息依舊正常,甚至更添其深不可測之感。

  單美仙自然放棄了,因為代價難料,即便能勝,東溟島必遭重創,多年心血可能毀於一旦,實在划不來。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側後方通往內宅的廊道傳來。

  單美仙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

  只見單婉晶小小的身影從門邊探了出來,她顯然還沒睡,穿著一身鵝黃的寢衣,頭髮有些蓬鬆,小臉上卻滿是興奮與好奇。

  她躡手躡腳地溜進大廳,見只有母親一人,立刻跑了過來,壓低聲音卻掩不住激動地問:「娘親!怎麼樣?打起來了嗎?那個人被打死了嗎?」

  單美仙睜開眼,眸中那點複雜的思慮瞬間斂去,皺眉道:「胡說八道什麼?半夜不睡覺,回去睡覺!」

  「沒死啊?」

  單婉晶失望極了。

  小蘿莉被某人忽悠了,著實有點小怨氣。

  單美仙眉心一跳。

  真是個倒霉孩子!

  T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