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天魔幻境
第182章 天魔幻境
《天魔秘》身為魔門兩派六道之首陰癸派鎮派心法,是四大奇書之一《天魔策》的核心一部,其地位與威能堪稱現在魔門之冠。
全書分為六卷十八層,大致可以分為基礎篇、形神篇、剛柔篇、虛實篇、空間篇和輪迴篇。
每篇又內含數層功法,共計十八層,奧妙無窮,層層遞進,越往後越艱難,威力也呈幾何級數增長,傳說中將第十八層練至大成,可觸及「破碎虛空」的至高奧秘。
這是一部堪稱全能的功法,涉及範圍之廣,包括但不限於:製造幻覺、心神控制、虛實變幻、同化感應、詭譎侵蝕、剛柔並濟、扭曲感知、領域壓制...等等諸多妙用。
反正就一句話,只要你擁有《天魔秘》了,這輩子不需要練其他武功了,就是這麼的全能,六邊形戰士。
單美仙雖然心生悔意,但她昨夜畢竟已經答應,因此對《天魔秘》的傳授還是很認真的。
她只是準備一步步傳授,以觀後效,這其實也不算食言。
但陸青衣聽完了她的介紹卻不是很滿意。
《天魔秘》確實厲害,各種技法的運用堪稱全能,對於武者來說簡直是完美的功法。
但他不需要,他從來就不缺武功的作用,也不缺技法,他缺的是淬鍊心神的法門。
陸青衣便問道:「怎麼只有技法,能淬鍊心神嗎?」
單美仙不假思索道:「自然有的,修煉《天魔秘》過程中,自有心魔降生,一層勝過一層,唯有降服內魔,方能精進武功。」
陸青衣滿意了,又有點好奇道:「心魔是什麼形式?」
單美仙眸光微閃:「因人而異,卻也不過貪嗔痴,怒恨怨,愛別離,公子修玄門正宗,想來往時那些避之不及的,可能就是公子的心魔。」
「懂了。」
陸青衣點點頭,又有些好奇道:「不知《天魔秘》和那《道心種魔大法》有何不同?
「」
單美仙一怔,奇道:「公子對魔門還挺了解?」
陸青衣笑而不語。
好在單美仙不愧是聖女一代目」,對魔門功法門清,直接道:「都視人慾為資糧,畢竟都源自魔門寶典《天魔策》,但《天魔秘》要求「絕情絕性」,《道心種魔大法》
需「極於情」,兩者修煉時大相逕庭,前者更重實戰,後者卻重道心」,不過...妾身認為《道心種魔大法》更難。」
「哦哦...」
單美仙撇撇嘴,「別這樣看我,《道心種魔大法》確實更適合公子,但此法早已隨邪帝向雨田身死而失傳,邪極宗多年也未有消息。」
陸青衣道:「我就問問,我本人對這種自殘功法沒有興趣。」
他確實動過念頭,畢竟《道心種魔大法》才是大唐世界最邪門的魔道功法,在練心這一塊無功法能出其右。
但這功法很邪門,修煉的時候要在精神和肉體上狠狠的自虐,又因為某些原因,又被戲稱為綠帽功法」,陸青衣只是想借鑑一下,完全沒有修煉的想法。
再說他也找不到,雖然邪帝向雨田在原著中明確是假死,但鬼知道他躲在什麼地方。
「呵呵——」
單美仙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完全不信。
但她言盡於此,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便款款起身,素白的裙裾如流水般垂落,恢復了東溟夫人那疏離而端莊的姿態。
「《天魔秘》形神篇和剛柔篇的心法口訣與行氣關竅,妾身已盡數告知公子。」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公子不妨先精研此篇,待有所得,根基穩固後,再遣人來尋妾身不遲。屆時,若公子仍需後續,我們再議。」
說到最後那句「再議」時,她語氣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雖說昨夜答應交易時未言明分期交付,此刻臨時變更確也有些出爾反爾之嫌,她面上雖維持著淡然,心中卻不免掠過一絲細微的忐態。
眼前這人畢竟修為莫測,若因此翻臉——
但陸青衣只是對她笑了笑,拱手道:「姑娘考慮得周全,理應如此。陸某在此倒是叨嘮了。」
「怕是也還要叨擾姑娘許久,實在過意不去。姑娘快去歇息吧,不必在此陪我枯坐。」
說著,他竟真的不再多言,也不再看單美仙,徑直在榻上重新盤膝坐好,雙目微闔,一副立刻就要著手參悟、運轉心法的架勢。
他這般乾脆利落,甚至顯得過於「耿直」的反應,反倒讓做好了應對些許不滿或討價還價準備的單美仙怔了怔。
她本已轉身欲走,腳步卻微微一頓。
眸光流轉間,瞥見他已然入定的側影,那專注的神情不似作偽。
想到《天魔秘》入門時需直面的兇險,鬼使神差地,她輕輕嘆了口氣,還是道:「陸公子,妾身再多言兩句。武學之道,尤其是涉及心神錘鍊的功法,終究講究一個水到渠成。」
「心境修煉,絕非旦夕可至,更非憑藉真氣雄渾或意志強橫便能強行衝破關隘,若執念過甚,強求速進,恐非但不能精進,反而易惹心火,動搖根基,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她這番話說的委婉,但意思已然明了。
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陸青衣急欲提升「神」境的迫切,這種狀態去修煉直指人心的《天魔秘》,風險不言而喻。
陸青衣聞言,目光落在了榻邊那件被仔細疊放好的青色外衫上。
靜默了片刻,他才嘆道:「有人在等我啊。總不能讓她們等幾十年吧?」
陸青衣乃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武功這一塊沒怕過誰,但心境卻需要實實在在的閱歷。
《練氣決》身為道家古鍊氣士的功法,鍊氣化神」的步驟從來也談不上什麼速成,每一步正常走怕是都需要長年累月的積累。
不搞彎道超車,難道真的在這個世界活上幾十上百年,甚至更久,那時候心境是圓融了,萬事不驚了。
可...他還是他嗎?
陸青衣也知道這樣很矯情,但他就是覺得,能快些總是好的,他有點受不了慢吞吞的按部就班,他更願意挺而走險一些,否則何必追求魔門功法?
單美仙將他這一系列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搖了搖頭,不再多勸,對著陸青衣微微頷首:「公子既是道家高人,自有主張。妾身言盡於此,不便再擾公子清修。請自便。」
說罷,她不再停留,轉身離去。
人各有命,該勸的她也勸了,不聽也沒辦法。
單美仙離去後,聽濤苑內重歸寂靜,唯有窗外隱隱的海浪聲與竹葉摩挲聲交織成背景。
陸青衣收斂心神,將《形神篇》和《剛柔篇》的心法要義在腦海中細細過了一遍。
這兩篇算是能承上啟下,核心已不止於奠定內力根基或錘鍊體魄,更重在初步引導修煉者的「神」與「形」相合,並開始涉足以神意影響外界感知的領域。
雖然看似是較前的篇章,但卻旨在初步統御自身精氣神,並開始向外投射,形成初步的「神意力場」或「精神干涉」。
修煉者需以獨特心法運轉天魔真氣,使其不僅流轉於經脈,更需浸染意念,達到「念動氣隨,神至形顯」的初步境界。
表現在外,便是初步掌握以眼神、聲音、乃至無形氣機牽引、干擾他人情緒與感知的能力,諸如「自擊攝魂」、「魔音擾心」等技法,其根源便在於此。
其實就是開始淬鍊自身神念」,和鍊氣化神」居然有異曲同工之妙,不練不行。
陸青衣本就基礎不差,體內真炁圓融活潑,神意因「鍊氣化神」的開啟而日益清明,對照《形神篇》所述,許多關竅幾乎一點即通。
不過盞茶功夫,他已能依訣引動真,模擬出些許「神意外放」的雛形,房間內的光線似乎因他心念微動而產生了極其細微的扭曲,空氣中也仿佛多了一絲能引動心緒漣的奇異韻律。
但陸青衣關心的並非這些技法能否速成,他真正在意的,是單美仙所說的「修煉過程中,自有心魔降生,一層勝過一層,唯有降服內魔,方能精進」。
這「心魔」,或許正是以激烈方式淬鍊心神、加速「鍊氣化神」過程的法門,可問題是他都沒有天魔真氣,那心魔怎麼生」出來?
好在陸青衣很快得到了答案。
隨著他按照《形神篇》法門持續運轉,丹田之內,那縷一直被渾厚真炁壓制在角落的天魔真氣,仿佛被同源的氣息喚醒,「活」了過來。
它不再安靜蟄伏,卻也沒有分裂滲透,只是微微震顫著,散發出幽暗的微光。
更令陸青衣訝異的是,它竟開始主動「吸攝」起環繞在真炁金丹周圍磅礴的能量,真炁金丹竟也不再拒絕它,自行吞吐靈機產生的精粹真,一絲一縷被這微弱的紫黑氣絲牽引過去。
天魔真氣像得到滋養的種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稍微凝實了一分,其上的幽光也明亮了些許,同時散發出一股愈發明顯的奇異波動。
「居然還有這種妙用?也好!省得我從頭走起。」
陸青衣很是驚奇,這現成的好像能為他所用?
話說他本來留著,就是想看看它到底能於什麼。
陸青衣藝高人膽大,便也不再以真炁壓制,心念微動,那層層包裹著天魔真氣的淡青色真悄然散開一道縫隙。
仿佛聞到了腥味的鯊魚,那縷得到喘息之機且壯大了一絲的天魔真氣,立刻雀躍起來,化作一道纖細卻靈動的紫黑幽光,毫不猶豫地朝著近在咫尺真炁金丹「鑽」去。
在它觸及金丹表面的剎那,陸青衣只覺腦海中「嗡」的一聲輕響,一種奇異的恍惚感席捲而來。
周遭聽濤苑的景象、身下榻席的觸感、窗外海風的聲音——一切都在瞬間遠去,眼前仿佛有光影變幻,時空倒轉。
刺目的陽光取代了室內柔和的光線,帶著水汽和花香的暖風拂面而來,耳邊是清脆的鳥鳴與細微的浪濤拍岸聲。
陸青衣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發現自己正置身於一間雅致的臨湖小亭之中。
欄杆外是接天蓮葉,遠處湖光山色瀲灩。
這裡是——曼陀山莊?
陽光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微風拂動輕紗帳幔,一切都寧靜美好得不像真實。
陸青衣下意識地低頭,發現自己穿著一身熟悉的月白單衣。
他眉頭微蹙,低聲罵了一句:「媽的——」
話音未落,身側極近處一個酥媚的女聲響起,便如羽毛般輕輕搔刮著他的耳廓,溫熱甜馥的氣息幾乎直接噴灑在他的頸側皮膚上。
「發什麼呆呢?這湖光山色——難道比師叔我還好看嗎?」
陸青衣一怔,轉過頭。
只見小亭的石桌旁,不知何時,已斜斜倚坐著一個白衣身影。
那女子一襲素白長裙,款式看似簡淨,質地卻輕盈如雲霧,行動間裙擺流淌著水波般的光澤。
她面上覆著一層同色的輕紗,只露出一雙弧度完美的黛眉,以及那雙...天生眼尾上挑的美眸。
這雙仿佛勾魂攝魄的眸子正盈盈地望過來,眼波流轉間,似喜似嗔,似怨似慕,千種風情,萬般誘惑,盡在其中。
她以手支頤,坐姿看似慵懶隨意,肩頸與腰身的曲線卻在薄薄衣裙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起伏。
烏黑如瀑的長髮並未過多裝飾,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綰起部分,餘下的青絲流瀉肩背,更襯得那截露在衣領外的脖頸修長白皙,宛若天鵝。
陸青衣下意識道:「師叔?」
「嗯呢~」
面紗美人眼波流轉,媚態更顯,已經將一隻穿著素白繡鞋的足踝從裙下探出些許,「來,乖乖給師叔捏捏腳。」
陸青衣不語。
面紗美人嗔道:「快點啦,又不願意了?」
說話間,那隻穿著繡鞋的纖足,就那麼自然而然地,擱在了陸青衣併攏的膝蓋上。
素白的繡鞋底纖塵不染,輕輕壓在他的月白衫子上,帶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重量和觸感,卻仿佛帶著奇異的電流。
又?
陸青衣感覺心跳的有點快,剛要伸手,卻又頓住,皺眉道:「不對啊,我感覺有點不對!」
面紗美人那雙魅惑的眸子微微一眯,流轉的眼波里便多了一絲似真似假的嗔意,聲音也拖得更長、更嬌了:「哪裡不對...」
陸青衣的皺眉只持續了很短一瞬,突然挽起袖子,大怒道:「你這妖女!竟敢蠱惑於我!看我怎麼鎮壓你!」
小亭響起一聲驚呼,隨後是銀鈴般清脆又帶著無盡媚意的笑聲。
「哎呀,被你「鎮壓」了——」
「住嘴!饒你不得!」
「是是是,輕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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