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這都是科學

  烈酒入喉,老頭舒服的長長吐出一口白氣,

  他斜睨著陳安,眼神複雜無比,

  「武宗大圓滿,黑金龍紋罡氣…連太乙神雷宗不傳之秘的純陽雷法都被你給鼓搗出來了,你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怪物轉世?」

  「晚輩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大楚邊軍小卒罷了。」

  陳安把胸脯拍的砰砰作響,護心鏡都跟著顫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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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輩,您老人家這可就高看我了,什麼武宗大圓滿,晚輩現在就是個平平無奇、根基紮實的先天大圓滿!半點水分都沒有!」

  陳安睜著眼睛說瞎話,臉皮不紅氣不喘,甚至還故意催動體內的《九轉混沌大威天龍煉神訣》,將丹田裡那片翻湧的黑金罡氣汪洋死死往下按,只放出一絲屬於先天境的氣息在外頭晃蕩。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臨安城裡那位女帝正愁沒藉口削他的兵權,匈奴王庭那幫老怪物也還在陰山里貓著,這時候要是把武宗大圓滿的底牌亮出來,以後誰還敢主動上來送人頭爆金幣?

  老頭拿著酒罈的手僵在半空,氣的鬍子一翹一翹的。

  他直戳城下那兩具連褲襠都被挑爛的無頭屍首:

  「來,小王八犢子,你給老夫解釋解釋!平平無奇的先天大圓滿,能三息之內雙殺兩個武宗?呼延巨擘和骨煞那兩個蠢貨,是站在原地伸長了脖子讓你當蘿蔔砍的?」

  「前輩您有所不知,這全靠科學!」

  陳安嘆了口氣,擺出一副學術探討的嚴謹模樣,比劃著名雙手解釋道:

  「您看啊,當時城下風速每秒八米,地面結冰摩擦係數極低,晚輩全靠這一雙特製滾珠護膝,滑鏟切入的角度極其刁鑽,正好卡在他們護體罡氣的視覺死角!」

  「再加上晚輩槍頭上塗的巴豆粉和魔鬼辣夠純,那倆武宗常年在大草原吃牛羊肉,腸胃燥熱,吸了兩口毒煙當場就拉肚子拉虛脫了!手腳一軟,罡氣一散,這才被晚輩僥倖撿了個漏!說到底,這不是晚輩境界高,是平陽軍的配方好啊!」

  老頭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狠狠翻了個大白眼:

  「鬼特麼才信你這張破嘴!拉肚子能把護體罡海拉沒了?你當武宗的丹田是直腸通著的?」

  陳安嘿嘿一笑,湊上前幫老頭把草鞋上的麻繩系了個死結:

  「前輩,過程不重要,結果是好的就行,您老繼續喝著,權當晚輩是個力氣大點的先天境,咱們對外口徑可得統一,不然嚇跑了草原上那些肥羊,晚輩上哪兒給您老弄雪參泡酒去?」


  老頭看著陳安那副賤兮兮的嘴臉,最終還是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仰頭又灌了一大口悶倒驢。

  算了,這小子剛救了全城三十萬條人命,愛裝孫子就讓他裝去吧。

  老頭抹了把嘴角的酒水,目光往陳安下盤掃了一眼,冷不丁提醒道:

  「少跟老夫耍滑頭,你小子體內的純陽氣血旺得跟燒開的鐵水似的,剛才引雷的時候全往會陰穴灌,平時悠著點,別哪天功法沒練到家,先把老李給你打的那條精鋼鐵褲襠給撐爆了!」

  陳安神色一凜,下意識夾了夾腿。

  這老東西眼光毒的很,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把純陽狂雷導進鐵褲襠的路數。

  就在爺倆蹲在牆角扯淡的工夫,城樓台階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

  「大將軍,您慢點,當心腳下碎石…」

  副將秦鋒雙手攙扶著洪順祥,一步一挪的登上了城頭。

  老帥胸口的繃帶還滲著血跡,每走一步都要喘上兩口粗氣,顯然剛才被呼延血屠震傷了肺腑,元氣大傷。

  「陳安何在…老夫還有軍務要與他商議…」

  洪順祥強撐著精神往城樓邊緣走。

  可他剛走到垛口旁,順著城牆往下隨意瞥了一眼,整個人瞬間連喘氣都停了。

  城門外的雪原上,三千名平陽軍老兵正乾的熱火朝天。

  不三正指揮著一群人,用鐵鉗子咔咔撬著死屍嘴裡的大金牙,裝滿一麻袋就往後方運,不四則帶著鐵襠突擊營的壯漢,把匈奴騎兵身上的百鍊精鋼重甲一件件扒下來,連裡面的羊毛內襯都不放過,扒的屍體光溜溜一片。

  而在戰場東側的空地上,刀疤和冷鋒正帶人用繩索套馬。

  整整三萬多匹匈奴王庭特供的極品汗血寶馬,通體棗紅、四肢修長,正在雪地里打著響鼻。

  每一匹馬的背上,還都配著馬鞍和雙邊馬鐙!

  洪順祥眼珠子瞬間紅了,直勾勾的盯著那片望不到頭的棗紅馬群,綠光都快從眼底冒出來了。

  咕咚。

  老帥猛的咽了一大口唾沫,嘴角甚至控制不住的溢出一絲哈喇子。

  旁邊的秦鋒也沒好到哪去,瞪大了眼,

  「大將軍…三萬匹,全是王庭精銳騎乘的上等寶馬!還有十萬副重甲和彎刀…發財了,這特娘的把匈奴王庭的家底都給掏空了啊!」

  要知道,整個燕州鎮北軍滿打滿算十萬大軍,而且現在沒剩下多少人了,因為朝廷常年剋扣軍餉,全軍上下能跑得動的戰馬加起來還不到三千匹!而且大半都是掉了牙的老馬、瘦馬!


  剛才八百親衛營都送給陳安當本錢了,現在燕州軍除了兩條腿,連個帶輪子的獨輪車都湊不齊。

  如今看到城下那三萬多匹油光水滑的汗血寶馬,洪順祥感覺自己胸口的內傷瞬間就不疼了。

  「老將軍,您怎麼上來了?快坐快坐,吹了冷風仔細傷勢加重!」

  陳安笑呵呵的迎了上來,剛想扶洪順祥去坐木凳。

  誰知洪順祥一把反抓住陳安的雙手,力氣大的驚人,剛才在城門口那副視死如歸、大義凜然的統帥風範蕩然無存。

  「哎!」

  洪順祥仰天發出一聲悲嘆,眼淚說來就來:

  「陳安啊,燕州苦啊!老夫心裡苦啊!」

  陳安腳步一頓,眼皮跳了跳。

  來了。

  這熟悉的起手式,跟自己在平陽縣敲詐郝建的時候一模一樣。

  不等陳安搭話,洪順祥已經錘著自己的胸口,痛心疾首的數落起來:

  「你也是從咱們甲字營走出來的,咱們燕州軍是個什麼家底,你最清楚不過!十萬將士守著這苦寒邊關,朝廷那幫奸臣斷我糧餉,剋扣軍械!如今大冬天的,弟兄們連條沒補丁的棉褲都穿不上,上陣殺敵手裡拿的還是卷了刃的破鐵片子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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