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燕州城微商碰壁
風雪未停,燕州城外卻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陳安騎著汗血寶馬,身上披著白狼皮大衣,得意洋洋的走在隊伍最前面。
在他身後,是不三不四領銜的五十個地推大隊老六,推著十輛裝的滿滿當當的獨輪車。
「陳哥,您快看!」
不三牽著馬韁,指著城外的難民營,激動的直搓手。
陳安抬眼望去,心中也是一陣暗爽。
昔日餓殍遍野的燕州城外,如今已經建起了一排排整齊的木屋。
軍辦鐵匠鋪的煙囪里冒著煙,隱約還能聽到打鐵的叮噹聲。
最離譜的是,這幫難民居然利用城外的地熱溫泉,搭起了幾個簡易的草蓆大棚,裡面隱隱透著綠意。
「看到沒,這就是老子打下的江山!」
陳安吐掉嘴裡的枯草,大手一揮,
「這幫人現在手裡絕對有錢,燕州城就是咱們的提款機!準備好鐮刀,咱們要開始割高端韭菜了!」
「割韭菜!割韭菜!」
五十個老六嗷嗷直叫,惹的城門口的守軍紛紛側目,還以為是哪裡的土匪進城了。
陳安沒有耽擱,進城後直奔中軍大帳。
大帳內,大將軍洪順祥正和副將秦鋒對著沙盤推演明年的戰局。
聽聞陳安求見,洪順祥捋著鬍鬚,哈哈大笑:
「這小子在平陽縣折騰出那麼大動靜,聽說還拉起了一支三千人的隊伍,今兒個回來,定是來報喜的!」
話音剛落,陳安大步流星的跨進大帳,手裡還提著兩個黑陶罐。
「末將陳安,參見大將軍!參見秦將軍!」
陳安單膝跪地,行了個極其敷衍的軍禮,隨後直接把兩個黑陶罐放在帥案上。
洪順祥和秦鋒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兩
人定睛一看,只見那黑陶罐上貼著一張大紅紙,上面寫著兩行大字:
【上古仙尊壯陽秘方,大楚軍魂指定飲品】
洪順祥的眼角瘋狂抽搐,秦鋒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陳安,你這是搞什麼鬼?」
洪順祥指著陶罐,鬍子都翹了起來,
「你堂堂正五品盪虜將軍,不在平陽縣練兵,跑回燕州推銷壯陽藥?大楚軍魂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大將軍此言差矣!」
陳安毫不怯場,一把拍開泥封。
高濃度酒精混合著豬骨頭和枸杞的氣味,直衝洪順祥和秦鋒的天靈蓋。
「好霸道的酒氣!」
秦鋒眼神一凝,常年習武的身體本能的對這股純陽之氣產生了反應。
洪順祥也是喉結滾動,本著試毒的心態,伸手沾了一滴,放進嘴裡。
洪順祥的臉色瞬間漲的通紅,渾身氣血翻湧,連日來推演戰局的疲憊竟一掃而空。
「好酒!夠烈!」
洪順祥猛地一拍桌子,雙眼放光,
「此酒入喉如刀,真乃男兒所飲!比京城那些酸腐文人喝的綿柔馬尿強了一萬倍!」
秦鋒也忍不住倒了一碗,一飲而盡,大呼痛快:
「有此烈酒,明年出關砍匈奴,弟兄們絕對能多殺十個!」
兩人對視一眼,當場就想把陳安帶來的酒全扣下充公。
陳安見氣氛烘托到位,立刻露出老六的獠牙。
他從懷裡掏出分銷契約,雙手奉上。
「大將軍,秦將軍,既然覺得酒好,不如咱們干票大的!」
陳安搓著手,笑的像個奸商,
「這酒在平陽縣已經賣爆了,一壇十兩白銀!我看兩位將軍在燕州城的富商和高級將領圈子裡頗有威望,不如這樣,我給二位一個燕州城總代理的身份,你們拿去賣,賣出一壇,我給你們提成二兩!零風險,高回報,躺著就把軍費賺了!」
洪順祥端著酒碗的手僵在半空。
「你…你說什麼?」
洪順祥氣得鬍子亂顫,指著陳安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讓老夫堂堂鎮北軍大將軍,去給你當商賈賣酒?還特麼賣的是壯陽酒?!」
「大將軍,這叫資源整合,流量變現啊!」
陳安還想解釋。
「滾!給老夫滾出去!」
洪順祥一腳踹翻了帥案,
「拿著你的壯陽藥,給老夫滾出中軍大帳,再敢提一句賣酒,老夫用軍法抽你!」
陳安連人帶酒被秦鋒直接扔出了大帳,在雪地里滾了兩圈才停下。
「不識好歹!」
陳安拍了拍身上的雪,罵罵咧咧的抱起酒罐,
「活該你們窮一輩子!不懂微商的含金量!」
推銷受阻,陳安眼珠一轉,提著酒直奔城牆角。
城牆避風處,老頭正裹著破羊皮襖,蹲在地上烤火。
「師傅!徒兒來看您了!」
陳安換上一副笑臉,湊過去把一壇悶倒驢塞進老頭懷裡。
老頭瞥了陳安一眼,拔開塞子聞了聞。
「好濃烈的純陽之氣。」
老頭抿了一口,讚嘆點頭,
「你小子練那《九轉混沌大威天龍煉神訣》,沒把這純陽之氣憋死,反而弄出這等烈酒,倒是有點門道。」
陳安剛想順杆爬掏出分銷契約,老頭卻突然話鋒一轉,一改往日的邋遢,眼神神秘兮兮的盯著陳安。
「小子,聽說最近平陽縣,從京城空降了一個校尉?」
老頭似笑非笑的問道。
陳安一聽這茬,瞬間開啟了瘋狂吐槽模式。
「師傅,您快別提了!那就是個死變態!」
陳安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滿臉悲憤,
「那孫子叫林大彪,長的比娘們還白淨,天天用那種如饑似渴的眼神盯著我的純陽之體!我嚴重懷疑他是京城哪個權貴養的男寵,跑邊關來體驗生活了!」
老頭嘴角猛地一抽,剛喝進去的酒差點噴出來:
「男…男寵?」
「可不是嘛!」
陳安越說越來勁,雙手在胸前比劃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弧度,
「您是沒看見,那林大彪的胸肌,練的那叫一個浮誇,我昨晚還跟他說,要是平陽軍發不出軍餉,就讓他去百花樓掛牌接客,絕對能當花魁!」
「咳咳咳咳!」
老頭臉憋的通紅。
「師傅,您怎麼了?羊癲瘋犯了?」
陳安一臉關切。
「滾滾滾!」
老頭深吸一口氣,
「你小子…自求多福吧。記住,以後別說老夫認識你。」
陳安一頭霧水,順勢把分銷契約拍在老頭面前:
「師傅,既然您覺得酒好,不如您在燕州城的老兵圈子裡幫我…」
「滾蛋!」
老頭一腳把陳安踢飛,
「老夫修的無情道,賣你大爺的壯陽酒!」
接連碰壁,陳安灰頭土臉的回到了燕州城的驛站。
剛進門,就看到不三不四帶著五十個老六,垂頭喪氣的蹲在院子裡。
十輛大車原封不動,一壇酒都沒賣出去。
「陳哥,咱們栽了!」
不三哭喪著臉迎上來,
「燕州城的富商根本不買帳!他們嫌咱們的包裝太土,名字太俗,說這酒配不上他們的身份,有個賣綢緞的胖子,還放狗咬俺們!」
不四也抹著眼淚:
「林大彪說的對,這幫有錢人就喜歡喝那種沒勁的酸水,咱們這悶倒驢,高端市場根本打不開啊!」
陳安坐在太師椅上,眉頭緊鎖。
正規的高端渠道走不通,大將軍不接單,富商嫌棄包裝土。
「媽的,難道老子真要輸給那個死斷袖,把虎符交出去給他端洗腳水?」
不!絕對不行!
陳安的大腦瘋狂運轉,前世的現代營銷學知識在腦海中閃爍。
富商嫌土?那是因為沒有戳中他們的痛點!
大楚的高端消費在哪裡?在青樓!
什麼人最需要化身打樁機的屬性?
是那些兜里有錢、天天花天酒地,但力不從心的達官貴人和富商嫖客!
只要讓青樓里的姑娘們知道這酒能讓客人重振雄風,她們絕對會拼了命地向客人推銷。
這叫什麼?這叫精準投放!
「兄弟們!咱們思路錯了!」
陳安興奮的大吼,
「有錢人要的不是包裝,是面子!是實打實的戰鬥力!」
不三撓了撓頭:
「陳哥,那咱們去哪找這種戰鬥力?」
「燕州城最高端的娛樂場所是哪?」
「春風樓啊!」
五十個老六異口同聲,眼睛瞬間亮了。
「對!」
陳安大手一揮,
「只要搞定春風樓的頭牌,讓全燕州城的富商都知道,喝了悶倒驢,就能在春風樓夜夜笙歌,這酒絕對能賣爆整個燕州的高端圈子!」
陳安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兄弟們,別在街上瞎轉悠了!推上車,跟我去春風樓!本將要去找蘇月兒蘇姑娘,讓她給咱們的悶倒驢做燕州城第一高端代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