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胸大無腦林大彪
大堂內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刀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手裡的算盤珠子停在半空。
郝建更是雙腿一軟,剛剛升起的暴富夢瞬間破滅。
他們不得不承認,林大彪戳中了死穴。
平陽縣太窮了,韭菜已經割到了根。
林大彪見眾人啞火,氣焰更盛,她展開摺扇,扇去的酒精味,滿臉嫌棄。
「更何況,你這悶倒驢名字粗鄙不堪,口感更是形同穿腸毒藥,除了那些只求一醉的泥腿子,誰會碰?」
林大彪冷笑連連,開啟了無情的階級嘲諷,
「大楚真正的財富,掌握在達官貴人和江南富商手裡,那些人喝酒,講究的是詩情畫意,要的是綿柔回甘、窖香濃郁。」
「你指望那些一頓飯吃掉上百兩銀子的權貴,去喝你這種煮糞水熬出來的生化泔水?想靠這個賺大錢,簡直是痴人說夢!」
陳安坐在太師椅上,靜靜聽著林大彪的長篇大論。
他沒有暴怒,而是緩緩站起身。
「林兄弟,你不僅是個斷袖,還是個徹頭徹尾、胸大無腦的蠢貨!」
「你放肆!」
林大彪氣得渾身發抖,眼底殺意翻湧。
「老子放肆?」
陳安猛的一拍桌面,震的碎銀亂跳,
「你懂什麼叫農村包圍城市嗎?你懂什麼叫下沉市場逆襲高端嗎?你懂什麼叫核心賣點與品牌溢價嗎?!」
一連串現代營銷學詞彙砸下來,林大彪當場聽懵了。
「權貴講究綿柔回甘?」
陳安嗤笑出聲,滿臉不屑,
「老子的賣點根本不是好喝!老子的賣點是能讓男人化身打樁機,是能讓太監都重新長出念想的純陽之氣,你問問全天下的男人,誰能拒絕這個?!」
林大彪面紅耳赤,怒斥道:
「滿嘴污言穢語!粗鄙至極!你這毒水若是能賣給達官貴人,我林字左右倒過來寫!」
「好!」
陳安等的就是這句話。
「既然你這死斷袖不信,咱們就打個賭!」
陳安大聲叫陣,氣勢如虹,
「這三萬兩,只是老子商業帝國的第一步!老子要是能把這酒賣爆全大楚,賺來金山銀山,掏空那些達官貴人的家底,你林大彪以後就老老實實當你的校尉!」
陳安步步緊逼:
「以後少特麼管老子的閒事!本將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每天還得給老子端茶倒洗腳水,當個合格的通房丫……呸,通房小弟!」
林大彪怒極反笑。
「若是你輸了呢?」
陳安毫不猶豫,一把扯下腰間的正五品盪虜將軍虎符。
「老子要是輸了,這將軍你來當,這三千平陽軍歸你管!老子給你牽馬墜鐙,當個最底層的大頭兵!」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刀疤嚇得魂飛魄散,撲上去抱住陳安的大腿:
「陳哥!使不得啊!虎符乃國之重器,怎能拿來打賭!」
「滾一邊去!」
陳安一腳踹開刀疤,死死盯著林大彪,
「敢不敢接?」
「一言為定!」
林大彪毫不猶豫地答應,摺扇一收,
「陳將軍,在下等著看你灰頭土臉交出虎符的那一天!」
說罷,林大彪轉身拂袖離去,背影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看著林大彪離開,陳安臉上的狂怒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老六得逞的笑。
「上鉤了。」
陳安摸了摸下巴。
「陳哥,咱們真要去京城賣酒?」
不三湊上來,滿臉擔憂。
「京城太遠,遠水解不了近渴。」
陳安轉身,一把薅住郝建和刀疤,將兩人強行拽到面前。
「聽好了!從今天起,平陽縣的基建、難民營的安置、還有新兵的日常操練,全特麼交給你們倆負責!干不好,老子用碎蛋錘給你們做全身理療!」
郝建和刀疤欲哭無淚,只能拼命點頭。
「去把老李叫來!」
陳安大吼。
鐵匠鋪老李光著膀子跑進大堂。
「老李,停下手頭所有的前列腺保養儀和碎蛋錘!」
陳安下達死命令,
「把縣裡所有的鐵鍋全給老子徵用了,日夜不停的打造天鍋,把全城的劣質濁酒全部投入提純!產能必須給老子拉滿!」
「遵命!」
老李嗷嗷叫著沖了出去。
安排完內政,陳安大步流星走向校場。
三千平陽新兵正在風雪中練習撩陰腿。
陳安躍上點將台,手裡舉著大喇叭。
「全軍聽令,本將要在平陽軍中,選拔五十個精銳,組建大楚第一支悶倒驢地推大隊!」
台下鴉雀無聲,新兵們滿臉茫然,根本聽不懂什麼是地推。
「條件很簡單!」
陳安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臉皮必須厚如城牆,挨罵不能還口,挨打必須躺下訛錢,第二,跑的必須快,遇到硬茬能瞬間施展反向疾跑!第三,必須深得滑鏟斷根與道德綁架的精髓!」
「現在開始考核!」
陳安指著台下,
「第一題!如果一個太監路過,你怎麼把手裡帶倒刺的前列腺保養儀賣給他?」
新兵甲撓了撓頭,大聲回答:
「俺跟他說,買個留個念想?」
「廢物!」
陳安抬腿做了一個踹的動作,
「下一個!」
不三眼珠一轉,跳了出來,大聲吼道:
「俺跟他說!這玩意兒帶倒刺,買回去掛在床頭,每天看一眼,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記殘缺的痛!化悲憤為力量,早日練成絕世神功!」
「滿分!」
陳安猛拍大腿,指著不三,
「這就是販賣焦慮!你,地推大隊正隊長!」
不四不甘示弱,緊跟著跳出來:
「俺補充!如果他不買,俺就躺在地上抱住他的腿,大喊你個死太監欺負老實人,引來群眾圍觀逼他掏錢!」
「絕殺!」
陳安豎起大拇指,
「這就是道德綁架加碰瓷營銷!你,副隊長!」
在陳安極其缺德的考核標準下,五十個長相最猥瑣、最狡猾的兵痞被選拔出來。
陳安將這五十人帶到後勤營,開始進行慘無人道的話術培訓。
「記住,咱們賣的不是酒,是男人的尊嚴!是大楚軍魂的傳承!」
陳安站在高台上瘋狂洗腦,
「遇到客人,不要問他買不買,要問他想不想重振雄風!聽懂掌聲!」
「啪啪啪啪!」
五十個老六瘋狂鼓掌,。
培訓完畢,陳安開始對產品進行包裝升級。
他嫌棄原來的粗瓷碗太廉價,直接命人去城外的窯廠,拉來一批造型古樸的黑陶罐。
「這叫歷史沉澱感!」
陳安指著黑陶罐。
接著,他讓人去廚房,把吃剩下的豬大骨、野草根,外加幾把枸杞,全部扔進提純好的悶倒驢里泡著。
原本清澈透明的酒液,瞬間泛起微黃色。
「這叫歲月包漿!這叫大補藥酒!」
最後,陳安親自操刀,讓人裁出大紅紙,用毛筆狂草在上面寫下兩行大字。
「上古仙尊壯陽秘方,大楚軍魂指定飲品!」
「陳哥,這酒咱們定價多少?」
不三看著那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包裝,咽了口唾沫。
陳安伸出一根手指。
「一兩銀子?」
不三倒吸一口涼氣,
「咱們在平陽縣才賣十文錢一碗啊!」
「放屁!」
陳安一巴掌拍在不三後腦勺上,
「一兩銀子那是看不起大楚軍魂!聽好了,一壇十兩白銀!少一個銅板,直接拿碎蛋錘敲他!」
五十個老六倒吸一口涼氣。
十兩銀子一壇?這特麼比搶劫來錢還快啊!
一切準備就緒。
次日清晨,大雪初霽。
平陽縣城門大開。
五十個老六穿著從黑虎寨繳獲來的皮草,推著滿滿十輛大車。
車上裝的,全是包裝精美的精裝悶倒驢。
陳安騎在高頭大馬上,身上披著那件標誌性的白狼皮大衣,腰間掛著寡婦製造者,意氣風發。
不三牽著馬韁,興奮的直搓手:
「陳哥,咱們這第一站,去哪割韭菜?」
陳安坐在馬背上,目光越過茫茫雪原,看向北方。
「京城太遠,咱們先殺熟,第一站,回燕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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