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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都是讀書人!

  陳安被蘇月兒的這番話直接打蒙了,順手接過來了紫檀木錦盒,手感沉甸甸的,隨後直接掀開蓋子。

  錦盒裡沒有金光閃閃的寶物。

  只有一股令腥臭味沖天而起,直接蓋過了閨房裡的女兒香。

  陳安低頭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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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盒底部是一塊黑紅交錯的破布。

  布料上面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了,凝結成了硬塊。

  「蘇姑娘。」

  陳安捏著破布的一角,將它提了起來,

  「你們春風樓現在的業務拓展的這麼野嗎?送禮送原味血衣?這口味重的本都統都下不去嘴啊。」

  蘇月兒跪在地上,雙手交疊。

  「陳都統,這不是禮物,這是一封絕筆血書,燕州城,明日便要亡了。」

  陳安收起吊兒郎當的姿態,他知道這和蘇月兒剛剛說的有關係。

  他拉過一把紅木椅子坐下。

  「你剛剛說的救救燕州城展開說說。」

  蘇月兒抬起頭,滿臉淚痕。

  「鎮北軍死守孤城,朝堂文官斷絕糧草,城內的百姓和守軍餓的啃樹皮,煮皮帶,可城北那些以王家為首的士紳、大儒,家裡的糧倉堆的發霉,連餵狗的肉都比將士們吃的強。」

  蘇月兒咬著嘴唇,一絲鮮血滲出。

  「他們怕城破之後家產被搶,更怕大將軍拿他們開刀強行征糧,於是,這群滿口仁義道德的衣冠禽獸,暗中派死士出城,勾結了匈奴王庭的左翼大將拓跋無襠。」

  陳安的黑金罡氣在體表隱隱的浮現。

  「繼續。」

  「他們和匈奴人談好了條件,明日夜裡子時,士紳們會派出所有家丁,在城內糧倉、軍械庫四處放火製造內亂,趁著城防空虛,他們會打開北城門,匈奴鐵騎入關,承諾不動士紳一分一毫,代價是屠盡滿城守軍和三十萬百姓,以此立威!」

  陳安聽完,周身罡氣猛的一震。

  「這血書是誰送出來的?」

  陳安盯著蘇月兒,

  「城防營的內線?還是哪個良心發現的酸儒?」

  蘇月兒搖搖頭,眼淚砸在地上。

  「都不是。」

  蘇月兒哽咽著,

  「寫下這封信的,是城西一個殺豬佬,名叫朱大腸。」

  陳安愣住了。


  「朱大哥大字不識幾個,平日裡滿嘴髒話,粗鄙不堪,但他昨日去王家後廚送肉,偶然聽到了王家家主與匈奴密探的談話,他知道自己出不了王家大院,便躲在柴房,咬破手指,撕下裡衣,畫下了匈奴的狼頭徽記和北城門的地圖。」

  蘇月兒泣不成聲。

  「他把血書塞進泔水桶,讓一個相熟的乞丐趁亂帶出王家,而他自己,為了掩護乞丐逃走,拿著殺豬刀沖向了王家的護院,他被幾十個家丁亂棍打死,剁成了肉泥,餵了後院的惡犬。」

  陳安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錦盒裡那塊血跡斑斑的破布。

  上面那些歪歪扭扭的線條,根本不是字。那是一個大字不識的屠夫,用命畫出來的三十萬百姓的生路。

  陳安腦海中,浮現出剛才在春風樓大廳里,那群搖著摺扇、嫌棄當兵的粗鄙、滿口風花雪月的文人。

  他們嫌棄當兵的身上有羊膻味和血腥味。

  他們自詡風流,高高在上。

  可真正到了國破家亡的時候,出賣同胞的是他們,用命去填那個窟窿的,卻是他們口中最底層的殺豬佬。

  陳安怒極反笑。

  「好!好一個大楚文人!好一群飽讀詩書的士紳!」

  陳安一把抓起血書,死死攥在手裡,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句話。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都是讀書人!」

  蘇月兒猛的抬起頭,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呆呆的看著陳安。

  那句詩中蘊含的悲憤、譏諷與大義,徹底擊穿了她的靈魂。

  她看向陳安的眼神,從最初的感激,徹底變成了狂熱與崇拜。

  在這個黑暗腐朽的世道里,眼前這個看似痞氣十足的軍漢,才是真正頂天立地的脊樑。

  蘇月兒站起身。

  她一言不發,伸手解開了素白羅裙的系帶。

  絲綢滑落,堆疊在腳踝處。

  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陳安的眼前,一件大紅色的鴛鴦戲水肚兜緊緊貼著飽滿的曲線。

  陳安剛沉浸在悲憤的家國情懷中,一抬頭,鼻血差點噴出來。

  「臥槽!蘇姑娘,你幹嘛?」

  陳安咽了一口唾沫,眼睛死死盯著那片雪白,

  「咱們剛才聊的不是保家衛國嗎?這畫風轉的太快了吧!」

  蘇月兒臉頰緋紅,眼神卻異常堅定。

  「陳都統大義,小女子無以為報。」


  蘇月兒咬著紅唇,一步步走向陳安,

  「月兒雖身在青樓,但至今仍是清白之身,今夜,月兒願以蒲柳之姿,伺候都,。只求都統,明日救燕州城三十萬百姓於水火!」

  說著,蘇月兒就要撲進陳安懷裡。

  陳安嚇的往後猛退一大步,後背直接貼在了門板上。

  他心裡瘋狂罵街。

  老頭,我日你仙人板板!老子的純陽之體啊!

  這絕世花魁主動投懷送抱,老子卻只能看不能吃,這比殺了我還難受啊!

  陳安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黑金罡氣在奇經八脈中瘋狂運轉。

  他雙手護在胸前,大義凜然地開口:

  「蘇姑娘,使不得,本都統修煉的是絕世童子功,一旦破身,罡氣逆流,當場爆體而亡,連渣都不剩!」

  蘇月兒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失落,隨即更加感動。

  「陳都統為了殺敵衛國,竟捨棄了男歡女愛,修煉如此霸道的功法,月兒敬佩!」

  蘇月兒上前一步,距離陳安只有半尺,

  「但月兒心意已決,若不能伺候都統,月兒死不瞑目。」

  陳安看著蘇月兒那副任君採擷的模樣,腦子飛速運轉。

  「咳咳。」

  陳安乾咳兩聲,臉上重新掛起那副賤兮兮的笑容,

  「蘇姑娘,其實吧,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雖然咱們不能上高速,但咱們可以練練手啊。」

  蘇月兒抬起頭,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髮絲。

  陳安站起身,隨手將那塊血書塞進懷裡。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陳安看著城北的方向,那裡是士紳們聚集的富人區,燈火通明,與城南難民營的死寂形成鮮明對比。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透出毫不掩飾的殺機。

  「明晚子時,放火屠城?」

  陳安冷笑一聲。

  他轉頭看向還蹲在地上的蘇月兒,

  「那就看看是他們的筆桿子硬,還是老子的槍桿子硬!」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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