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王子和他的金甲天團
陳安趴在雪窩裡,嘴角抽了抽。
他本來以為自己是進了哪個貴族祭祖現場,順手搶點貢品,順便把人家祭壇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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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一抬頭,直接看見了單于家的小兒子。
這特麼不是進貨,這是摸進了匈奴皇家的倉庫。
陳安眯起眼睛,發動百步穿楊。
風雪後的畫面猛的拉近。
那少年年紀不大,長的卻極其壯實,雪狐大氅下壓著一身金甲,腰間掛著彎刀,背後還背著一把鎏金的大弓。
最離譜的是,他迎著冰河放水,居然尿出一道老遠的弧線。
陳安看的一愣。
「這小子腎挺好的啊。」
可下一刻,陳安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少年身後的三百金甲護衛,齊齊的站在祭壇四周。
每個人身上,都涌著金色罡氣。
三百道金光在雪地里起伏,沒有一個低於武師境。
陳安緩緩放下手。
不三湊上來,小聲問道:
「陳哥,是不是肥羊?」
陳安沉默了片刻。
「是。」
不三眼睛一亮。
陳安補了一句。
「但是是會咬人的肥羊。」
刀疤百夫長順著陳安的視線望去,臉色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他看見那些護衛胸口的徽記。
九顆狼頭拱衛一輪金日。
刀疤的嘴唇動了動。
「九頭狼徽…團長,那是金帳怯薛軍。」
不四撓了撓頭。
「啥軍?」
刀疤握緊戰刀。
「王庭最精銳的親衛軍,全員武師起步,專門保護單于王族,聽說怯薛軍出行,暗中還會有後天護道。」
不三臉上的笑沒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騎兵。
經過數日奔襲,八百人如今只剩七百餘騎。
不少人甲冑破裂,戰馬也累得鼻孔噴白氣。
雖然他們吃了丹藥都突破了一些,但是距離武師還是有距離的。
刀疤咬著牙。
「團長,撤吧,咱們這點人,給他們塞牙縫都不夠。」
四周沒人說話。
雪落在破甲上,落在刀鋒上,也落在那些裝著兄弟骨灰的黑壇上。
不三忽然拔出了刀。
他一把扯開胸前破甲,露出壯的快要裂開的肌肉。
金戈猛男丸的藥力還在體內翻湧。
「陳哥,俺也去過怡紅院,也沒娶過花魁,但俺吃了你的神藥,俺命就是你的。」
不四也拔出木棍,他把一根斷箭從肩膀上掰斷,像沒事人一樣咧嘴。
「陳哥,俺也去不懂啥叫怯薛軍,但俺也去知道,誰敢動你,俺也去先敲他腦袋。」
刀疤百夫長猛地抽出戰刀。
「弟兄們!」
七百多名殘兵同時上前。
有人缺了半邊肩甲,有人手臂還纏著染血布條。
可是沒人退。
刀疤的眼睛通紅。
「陳哥,你帶著骨灰罈先走,俺也去給你擋住他們,大楚兒郎,不跪匈奴!」
七百人舉起刀。
「死戰!」
悲壯的喊聲壓在風雪裡。
陳安站起身,盯著眾人看了半天。
他忽然抬腿。
一腳踹在不三屁股上。
不三滾進雪裡,吃了一嘴冰渣。
「死戰個屁!」
陳安罵罵咧咧。
「那小子撒尿連鐵褲襠都不穿,這特麼是對老子下三路戰神稱號的侮辱,還有他腰上那條純金腰帶,老子今天必須抽回來!」
不三從雪裡爬起來,滿臉茫然。
剛才那股悲壯勁,被這一腳踹的一點不剩。
陳安提起寡婦製造者。
「都給老子聽好了,對面三百武師怎麼了?」
不三下意識的接話。
「陳哥,這回真優勢在你?」
陳安頓了一下。
「少廢話,先打了再說。」
河對岸,呼延大雕提好褲子,習慣性的抖了抖。
一下兩下。
第三下時,他的動作忽然停住。
他的目光越過冰河,落在對岸的枯草中。
呼延大雕笑了。
「有老鼠。」
他單手一抓,黃金戰車上,一把純金大弓飛入掌中。
呼延大雕甚至沒回頭看。
弓弦拉開,一支金箭破空而出。
陳安身旁一塊半人高的巨石,當場炸成碎末。
碎石擦著不三的頭盔飛過。
不三抱著腦袋,趴在雪裡一動不動。
「陳哥,俺也去差點變成一堆碎石渣!」
孫瘸子嚇的腿一軟。
「是他,單于最小的兒子,呼延大雕,草原人都叫他小射鵰!傳說他能一弓開九箭,五百步外射穿鐵甲!」
陳安聽完,朝河對岸看去。
「呼延大雕?就他剛才尿尿那動靜,叫小牙籤還差不多。」
河對岸的呼延大雕立馬安排後面的人。
「殺過去。」
呼延大雕抬起手,三百金甲怯薛軍拔刀。
金色罡氣轟然升起。
三百人踏上冰河,腳下冰層接連爆裂。
每一步,都在冰面留下深坑。
刀疤抹了一把臉。
「弟兄們,拼命,弓手壓住前排,騎兵繞兩翼,下三路戰法,能招呼哪兒就招呼哪兒!」
六百殘兵衝出雪地,兩支軍隊在冰河中央撞在一起。
最前方十幾名大楚騎兵連人帶馬翻飛出去。
金甲怯薛軍的戰刀落下,一名鎮北老兵舉盾格擋。
盾牌直接被打的裂開,他的肩膀也被斬出血口。
可他沒退。
他一把抱住那名金甲武師的大腿,張嘴就咬向對方護甲連接處。
「俺去咬死你!」
那名怯薛軍臉色大變。
他一刀砍下去,老兵倒下了。
可他的手還死死抓著對方腿甲。
後方兩名大楚騎兵趁機衝來,一人撒石灰,一人掄起鐵錘。
金甲武師被砸的踉蹌後退。
刀疤從側面殺出,一刀砍斷他的膝彎。
「金甲怎麼了?跪下!」
不三抱著兩袋石灰粉,騎馬橫衝。
他一邊跑一邊狂撒。
「吃俺一袋生化武器!」
白灰混著辣椒粉,撲進金甲軍面罩縫隙。
十幾名武師捂住眼睛。
不四帶著人從側翼繞出,專門砸馬腿,砸膝蓋,砸屁股。
戰場徹底亂了。
大楚兵打不過金甲軍的上半身。
那就不打上半身。
有人抱腿,有人掀甲,有人拿刀專砍護甲縫隙。
流氓打法,卻硬生生把金帳怯薛軍拖進了泥潭。
可實力差距擺在那裡。
一名金甲武師橫刀掃過,三名大楚老兵吐血倒飛。
又一名怯薛軍踏碎冰面,拳頭砸下。
戰馬腦袋直接炸開。
騎兵滾落雪中,還沒起身,便被金刀穿透胸口。
不到片刻,冰河上已經倒下幾十名大楚士兵。
呼延大雕站在黃金戰車上,眼中全是厭惡。
「廢物,三百怯薛軍,竟被一群野狗咬住了。」
他抬起純金大弓,三支金箭同時搭上弓弦。
「本王給你們唱首送葬曲。」
三箭連發,三名正在拼殺的大楚老兵,肩膀同時炸開血花。
金箭貫穿身體,將他們釘在冰面上。
三人掙扎著想拔箭,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呼延大雕放聲大笑。
「大楚猴子,繼續叫,你們叫的越響,本王越開心!」
冰河上,刀疤回頭看見這一幕,他的眼睛紅了。
不三也紅了眼。
可他們被金甲軍死死纏住,根本沖不過去。
就在此時,一聲怒罵穿過風雪。
「你奶奶個腿!」
呼延大雕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抬頭望去,飲馬河畔,那塊被陳安刻滿字的聖碑上,站著一道身影。
陳安踩著碑頂,黑金罡氣從他體內湧出。
他把千斤重弓橫在身前,隨後整個人往後一倒。
後背貼住石碑,雙腳蹬住弓身,然後用雙手拉住弓弦。
這是後仰躺平蹬弓式!
不三回頭看了一眼,嗓子都破了。
「陳哥又躺著射了!」
陳安盯住黃金戰車上的呼延大雕。
大荒落日弓全面催動。
弓弦上,十支破甲重箭同時浮起。
黑金龍氣纏住箭身。
「老子人送外號,南無加特林菩薩,一秒十射,射到你懷疑人生!」
陳安咧嘴一笑。
「拓跋大鳥,敢不敢跟你陳爺爺玩一把對狙?誰躲誰是沒蛋的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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