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反向走位直搗黃龍!
北地風雪卷過荒原。
鐵騎埋頭向北,一路留下的馬蹄印卻全部指向了南方。
數千匈奴追兵正順著印子狂追,距離他們越來越遠。
陳安縮在白狼皮大衣里,凍的牙關打顫。
這兩日,他們又順手拔了三處小部落,搶到一批乾糧和戰馬,也折了十幾個兄弟。
骨灰罈綁在馬背上,但是沒人提返程。
陳安呼出面板。
【姓名:陳安】
【種族:人族】
【境界:武師(後期)(+)】
【功法:九轉混沌大威天龍煉神訣(感悟中)、金剛力(第二層圓滿+)、血煞軍道槍(融會貫通:專攻下三路變異版+)、踏雪無痕(大成)、大荒落日弓(大成)】
【戰意值:903點】
九百零三點。
陳安看的心頭火熱。
這才是真正的地主家餘糧。
不三騎馬湊過來。
他鼻孔下掛著兩根凍硬的鼻涕,隨著馬背起伏左右搖擺。
「陳哥,咱到底去哪?」
陳安抬頭看了一眼。
左邊是雪,右邊也是雪。
前面白茫茫一片,後面早已看不見來路。
很好,徹底迷失方向了。
主將可以迷路,但是絕對不能承認。
陳安抬起馬鞭,指向了風雪深處。
「這叫薛丁格行軍。」
不三愣住:「薛什麼雞?」
「只要老子不知道要去哪,匈奴人就更不可能知道。」
陳安將繳獲的地圖扔給不四。
「來,發揮你的專業水平。」
不四雙手展開地圖,橫著看了片刻,又倒過來研究半天。
刀疤百夫長看的眼角直抽。
「你識字嗎?」
「不識。」
「那你看什麼?」
「我看山。」
不四指向前方,語氣篤定:
「陳哥,俺覺得快到了。」
「到哪?」
「不知道。」
刀疤差點從馬背上栽下去。
陳安正要罵人,迎面的風忽然停了。
馬隊衝出一片低矮的山坡,前方地勢陡然開闊。
戰馬放慢了腳步。
一條大河橫臥在蒼白的大地上。
河面已被堅冰封死,寬近千丈。
冰層下隱約可見暗流,岸邊豎立著一排排的黑色石柱。
石柱足有十餘丈高。
上面刻著狼、鷹、彎刀與跪拜的人影。
歲月磨平了石刻邊角,卻未能抹去此地的肅穆。
河對岸是一片無邊的平原。
殘破祭壇和古老石牆露出積雪,向北延伸。
刀疤盯著那些圖騰石柱出了神。
「團長,這地方不對勁。」
不四低頭看看地圖,又看看河流。
他終於把地圖轉正。
下一刻,不四猛的一拍大腿。
「陳哥!」
這一嗓子嚇的眾人齊齊拔刀。
不四指著河對岸,聲音都變了調。
「這是飲馬河,河對面,就是匈奴祖地,舊王庭龍城!」
八百老兵集體僵住了。
刀疤一把搶過地圖,連續核對石柱、河道與遠處山勢。
他的手開始發抖。
「大楚立國三百多年,太祖曾率軍飲馬於此,可自太祖之後,兩百年間,大楚北境越退越遠,別說軍隊,連斥候都沒再踏過飲馬河!」
刀疤轉身看向陳安,眼中全是血絲。
「團長,咱們是大楚兩百年來第一支殺到龍城的軍隊!」
八百老兵的呼吸陡然加重。
他們只想燒糧、搶馬、救孤城。
結果一路跑到了匈奴祖墳門口。
陳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心裡已經炸了。
老子只想找個村子搶幾頭羊涮鍋,怎麼直接摸到人家祖地了?
不三卻撲通滾下戰馬,跪在雪裡。
「陳哥神機妙算,難怪您讓不四倒著看地圖,原來正著看的是地形,倒著看的是天機!」
不四恍然大悟:
「俺說咋看著順眼。」
不三扭頭沖身後人吼道:
「什麼薛丁格行軍?這分明是陳哥故意直搗黃龍!」
刀疤等人望向陳安,眼神徹底變了。
陳安沉默片刻,翻身下馬。
他雙手負後,抬頭四十五度望向天空。
「不錯,幾個糧營算什麼,老子練習時長兩年半,等的就是今日。」
陳安抽出寡婦製造者,走向岸邊最高的聖碑。
「既然來了,總得給匈奴後人留點念想。」
長槍落下,石屑飛濺。
陳安以槍作筆,一行行大字出現在聖碑正面。
「封狼居胥飲馬河,匈奴沒蛋可奈何。」
「三萬敢打三十萬,優勢在我陳大哥!」
下方還有一行落款。
【大楚下三路戰神陳安,攜八百老六到此一游。】
刀疤盯著石碑,嘴唇哆嗦。
這是騎在匈奴歷代單于頭上撒尿。
不三摸著下巴:
「陳哥,三萬打三十萬,優勢在哪?」
「優勢在我。」
陳安將長槍扛回肩頭。
「當然,也可能又是宰我。」
身後的人哄然大笑。
笑聲尚未散去,陳安已經轉身望向河對岸。
匈奴祖地不可能無人守衛。
這塊碑一旦被發現,整個草原都會發瘋。
到時候別說拓跋無襠,大單于恐怕連褲子都來不及穿,就得帶兵追殺他。
陳安心念一動。
「系統,把境界拉滿!」
【消耗800點戰意值!】
【境界突破中!】
陳安體內傳出轟鳴。
黑金罡氣衝出鎧甲,沿著冰面橫掃數十丈。
暗金龍紋纏繞周身,冰層隨之裂開密集的紋路。
八百匹戰馬同時悲鳴,前腿彎曲,成片跪倒。
刀疤等人剛跳下馬,一股威壓便壓住肩頭。
【境界:武師(大圓滿)!】
陳安握緊長槍,罡氣已經填滿周身經脈,舉手投足間,力量隨時能夠爆發。
距離後天境,只剩一步。
不三趴在地上,艱難抬頭。
「陳哥,您突破就突破,能不能先打個招呼?」
「俺剛才還以為匈奴祖宗顯靈,要從地底鑽出來護襠。」
陳安收回罡氣。
「放心,他們真敢出來,老子連骨灰盒一起揚了。」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河岸下方傳來。
負責前哨的老兵孫瘸子連滾帶爬的下了馬。
「團長,有情況!」
孫瘸子指向河對岸。
「聖林深處藏著一座金頂氈帳,外面停了幾十輛雕花馬車,還有幾百個金甲護衛。」
「他們沒立營寨,像是在祭祖!」
陳安眼神一亮。
幾百護衛?
金頂氈帳?
「全軍過河。」
陳安壓低身體,率人踏上冰面。
半炷香後,眾人潛入河對岸的枯林。
金色帳頂從樹木間露出。
三百餘名護衛散在祭壇四周。
他們鎧甲精良,卻並未結陣,大部分人正圍著火堆喝酒取暖。
陳安撥開枯草。
一個十六七歲的匈奴少年走出氈帳。
少年披著雪狐大氅,腰懸寶刀,胸前掛著一塊由九顆狼頭組成的金牌。
他走到冰河邊,解開腰帶,迎風放水。
兩名金甲護衛立刻躬身。
「小王子,祭祀即將開始,大單于還在王庭等您的消息。」
什麼?這是匈奴的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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